闪怂说呐停Α�
石头在寺中长大,江南名士里不乏有与空慧大师交好之人,这些文人儒士最重气节、骨气,依昔之间,似听他们说过徐为这个名字。
石头双手抱拳,重重一揖:“原来先生竟是天下名士,在下唐突了,还请恕罪。”
“唉,还甚名士,如今我们祖孙已是你的奴仆。”
“只要先生愿真心助我,我替你们消了奴籍,还你们祖孙自由之身。”
“何须这等麻烦,诸多束缚不过是一纸《卖身契》!”
云罗听到此处,瞪大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石头:“后来呢?”
石头此刻忆来,越想越觉不妥,“后来,我一冲动,把……三张《卖身契》当着他们祖孙三人的面给烧了!”
“啊——”云罗颇不敢相信,“你……你……”
石头忙道:“我从扬州回来的路上,反复思量,越想越觉得这事古怪。回府前,我去了金记大牙行,求了金二东家,说那张《卖身契》在去扬州时掉到水里,请他帮我补办《卖身契》,若要补办,又得额外再给十五两银子……”
云罗着实不知如何说他的好。
“妹妹一会儿见着空慧大师,与他打听一下徐为此人。我去扬州后,曾与几个读书人打听过,这徐为,原是维护之维,不是作为之为,徐维该是个不到五十的男子,娶过一妻一妾,结发英年早逝,爱妾是发妻的陪嫁丫头唤作晚儿,没听说他有两个孙女,他曾育有一女不假,数年前爱女病亡,爱妾晚儿也因思女而郁郁而终。如今他再无娶纳,没有子女,又何处来的孙女?”
云罗想要说什么,终是止话,只化成一眼严肃的瞪视,虽一眼,却比石头挨了一顿骂来得更厉害。
因他显摆,弄丢了二百两银子,而他以为徐为是可用之人,居然花了一百零五两银子买了祖孙三人。这样的三人最多只需三十两银子,年轻力壮的丫头多是八两银子一个,他买他们原不是图徐秋月长得貌美,偏貌美的又是高价,光她一个就得七十两银子。
石头只觉自己做什么都不成,换在寻常百姓家,便是父母长辈也会狠狠地训斥一顿。
云罗吐了口气,“见过师祖。”
石头紧跟在她身后,云罗再不要他背,石头瞧得出来,云罗是真生气了。
镇海寺禅院里,云罗盘腿坐在石床上,空慧大师正朗朗诵出《玄女心经》第一层的口诀,此心经共有三卷,空慧大师所得的正是第一卷、前三层内功心法的口诀,诵完之后,又细细解说了一遍,云罗照他所言调整内息。
石头候在外面,时间在点点流逝,过晌午未见人出来,再至日落西山,他开始在门外踱步。
云罗在黄昏时习完了《玄女心经》第一层的心法口诀。照上面所言,要将第一层练好,需历时一月至半年,资质好的可一月修成,资质差的得半年。
空慧大师呷了一口茶,“你还有事?”
“爷爷,你认识名士徐维么?”
空慧面露深思,“江宁府徐维?”
“正是。”云罗顿了一下,“我想拜位先生读书识字,却不知道该请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人不仅书读得好,更重要的得有头脑,要是能对经商颇有见地就更好了,可拜为先生,或为谋士。”
“云罗想行商?”
“是。”云罗回答得干练,“富而仁义,商有道规。这便是我所求。”
商人之间尔虞我诈,富人们多是无仁无义,欺软怕硬,而云罗却道出了截然不同的梦想与追求。
富而仁义,就是说虽然富有,却亦可以做个有仁有义之人。
商有道规,商人不可以任意妄为,而是可以做一个正义、有矩之人。
“天下的商人一盘散沙,各谋利益,云罗想把他们团结起来,为世人做些有用的事,商可富民,商可利民,商亦可愉民、教民……”
她在心下直念着“阿弥陀佛,佛祖啊、菩萨啊,可别怪处罚我睁眼说瞎话,这些话亦都是拿来骗人的,唉,她得寻个相助的谋士。”石头居然被人骗了,早前是偷,如今是骗……她可没有银子经得起这般折腾,为了银子,为了能有一个真正的谋士相助,她就骗骗空慧吧,大不了等她复仇成功,她多帮一些穷苦百姓。
空慧定定地看着这个孩子,再一次地石化,久久地想着她说的每一个字,“商可富民。”
“是,商人赚了钱,向朝廷上交税银,商人赚的多,朝廷的税银也多,这不是富民么。”
“商可利民。”
“商人可令银钱汇通天下,京城的银票可以拿到钱塘兑换成银子,这不是商可利民?”
“商可愉民、教民……”
“茶肆、酒楼的评书、弹评,虽是卖艺人,但他们卖艺赚钱为生,也是小商人,他们的故事可教化百姓,也可愉悦百姓。”
不苟言笑的空慧顿时朗声大笑起来。
这个小女娃很有意思!
云罗一脸认真地歪着小脑袋:有这么好笑么?
空慧道:“这话是谁教你的?”
“我自己琢磨的。”
空慧微怔片刻,又是一阵大笑,眼里含着赞赏,“你想拜徐维为师。”
'bookid=2881511;bookname=《家和月圆》'
067 名士
(ps:读友大人,一次收藏、一张推荐票、打赏一枚平安符,皆是你对该文的支持!(*^__^*)拜谢!)
云罗道:“他若真的才华横溢、见多识广,自能做他日天下首富的谋士。我可不要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平庸之辈。”
空慧爆发出越发大声的笑,这笑声久久回荡在空中,“若是徐维知道你如此评价于他,只怕他要与你急!还是一个小女娃说的,哈哈……”
云罗依是不笑,一脸天真,而眼里掠过一丝狡黠,“师祖这里莫不是有了更好的人选?云罗不仅要多读书,还得读好书,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女中丈夫!”
“好!好!云罗要做女中丈夫。”
她撅着小嘴,拉着空慧的佛袍衣袖,娇声道:“爷爷,给我寻个好先生。我要先生教我读书,我要一个好先生,爷爷……”
云罗声声娇嗔,直惹得空慧大师大笑不已,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笑道:“好,爷爷给你寻个最好的先生。”
但凡是长辈都喜欢孩子与他们撒娇,云罗扭头轻柔地在空慧大师脸上亲了一口,空慧先是一愣,随后心头被温暖的阳光充满,他突然明白空明那样凝重严肃的人,为何疼爱着这个孩子。
“爷爷,等我的病好了,你教我剑法武功,我要变得更健康,一个女丈夫不应该有一个孱弱的身子。”
空慧连连应承。
云罗看着案上的佛经,伸出小手一字一顿地诵读起来,空慧意外地发现,现在的云罗会认不少的字,遇到一些不会的她顿下,空慧解释了这字的含义及如何读。
“爷爷,江宁徐维先生乃是名士,还有一个姓徐名为,作为之为,他又是什么人?”
空慧面露茫色,“此人倒不曾听过。”
“爷爷,这江南一带都有什么样的名士、才子?”云罗在临安蔡府时,曾听蔡诗华说过,她缓缓道:“江南有四大名士,江宁徐维、晋陵夏候、钱塘丁通、扬州孔程,四人之中又以徐维为首。”
蔡诗华还曾告诉她:江南之地卧虎藏龙,藏龙夏候庶便是晋陵夏候,因这人不慕名利、权势,虽排名第二,但其才学谋略不在徐维之上?夏候庶不仅学富五车,且剑法不俗。
空慧问:“你听人说过?”
云罗颔首:“既是拜师,应拜最好的先生,或拜徐维,或请夏候。”
“夏候离群索居,要寻他绝非易事。”
“爷爷知道他在哪儿?”
空慧道:“听说住在晋陵叫作卧龙谷的地方,当地百姓唤那儿七里坡。”
云罗记得七里坡这样的地名,天朝各地皆有。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有心,就一定能寻到人,“我让石头去访人,只要寻着人,试试也好。”
空慧道:“你回去后,照着我教你的法子勤加练习心法口诀,待练过一成,才来寺里,学过三成心法之后,定能有益你的心疾。”
她甜美笑着,眸里藏着一丝顽皮“谢爷爷!”。
空慧颔首道:“今儿且让石头带你回去。”
“是!”她款款行礼,退出空慧大师的禅房。
云罗走了一程,有些累了,石头将她背在背上。
她简明扼要地说了徐为非徐维。
石头骂了句:“那个老骗子!”
“哥哥打算怎么做?”
“老骗子利用我!我自不会饶他,祖孙三人得一百零五两银子。”
“哥哥性子太软,也易冲动,我还真是担心呢。”旁的她亦不多说,想着要紧的事,道:“听闻夏候庶比徐维更善谋略,大哥不妨前往晋陵七里坡寻访夏候庶,请他出山,昔日刘备三顾茅庐方诸葛亮出山,正因难寻,花些工夫倒也使得。”
“妹妹说得是,只是现在我们无权无势,又无甚财力,如何能请得动夏候庶出山。”
云罗想到石头在扬州置下的店铺,眉头微敛,“这可如何是好,还差好些银子呢,着实不成,将我手头的几件首饰变卖了。”
“妹妹,手头还有一百五十两银子呢。”
买两处店铺加上官府打点统共花了二千七百两银子,扬州城乃是江南最繁华之地,同样的铺面在钱塘许只值二百两了,到了那边就得八百两甚至一千多两银子。
石头继续道:“我想经商亦得求稳,如今我们手头的人手不足,思虑再三,决定将两家铺子赁给了接手的布庄掌柜、杂货铺掌柜,他们都是做小本生意的,店里原有的货物抵了些银子,又预收了半年的租金,算了下来竟得了些银子,付清了店铺房资等,竟还剩了一百五十三两银子。”
“这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