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等武功?
操行之心中震撼不已,墨天问呵呵大笑几声,笑声之中?几许苍落,几许寂寞,几许飞豪,几许气魄?
“下一招,三潭印月。”
墨天问一挺剑,操行之只觉气势如虹,人如剑芒,墨天问翻手一点,脚步交错,施出“三潭印月”剑招。
“三潭印月”连行奇玄,看似刺击,原来袭胸,其实斩足,三潭所印的肩,都在潭月之井。墨天问使来犹如行月,剑招已过,无数金圈仍在眼前晃动。
墨天问忽问:“我了几剑?”
操行之脱口道:“三剑。”
墨天问冷笑道:“不对,只一剑。”说又缓缓使了一次,只见剑气纵横,上、中、下三路全是虚招。墨天问故意将剑势凝住不放,剑尖啸声大作,又问:“月不在潭,水在那里?”
操行之不加思索,脱口道:“月在天。”
墨天问喝道:“去!”剑脱手飞去,昏暗中惊虹一道,刷空而去,穿透船舱木板,在外面呼啸一圈,旋又破空而回,回到墨天问手中,剑作龙吟:“使得此势,千里取人顶上头颅,笑谈事也!”
操行之看得心神飞越,禁不住道:“若月不在天,何不在心?”
墨天问灰败的脸上居然也激动起来:“好主意!且心中有月,才是天心月圆,我十一年前已练到。”
一说完,就出剑,只见三道金红光圈乍闪乍亮,忽然合作一道飞虹,眼见就要飞天而去,卸忽然隐去不见,墨天问道:“这一剑,稳住不击,可以任意出袭,才令敌人无从闪挡。”
操行之平生最喜欢的就是快剑论交,见这种惊人绝世剑法,不觉心意全在剑中,墨天问也使到意兴风发,断喝一声道:“你又看看这招!”
操行之以为墨天问又要使出什么凌厉幻变奇剑,却不料他将剑平胸一缩,另一手姆、食二指把剑尖捡起,剑身顿作半弯月形,剑尖与剑锷竟被弯拗得相连。操行之正要问话,墨天问猛一松手,“唆”地一声,剑身弹直,然而一点璀璨剑气,宛如流星一样,直打入五尺以外的船舱壁中,木屑横溅,船壁刻下了一道剑痕,犹如狰狞大嘴。
然而剑仍在墨天问手中,剑气却纵横于船室之中。
操行之只觉全身震奋,忍不住喊叫了出来:“这是何招?”
“怒屈金虹!这是“怒屈金虹”!大风云飞剑十八式中最凌厉一招!”墨天问幽幽叹道。
……
金虹一闪,黑暗中犹如电击。
地上碎木烂篓,突然粉碎,化为细密碎屑。
这剑的威力不是在斩、不是在劈,而是在粉碎一切。
只听墨天问长啸道:“这是‘石破天惊’。”
漫天木屑粉碎弥天,忽又剑光一闪,粉末骤然落地,分成左右两个小堆,居然一灰一白两种颜色绝然不同。
墨天问道:“大风云剑练到精处,可以凭感觉出剑,无须视物。这便是第十七式“阴分阳晓”。”
地上木头,有些年代较新、有些已旧,所以色泽也有些微不同,一般的剑可以斩碎之,但墨天问却以剑气震得木块粉碎,又一剑把粉末分清,秋毫不差,而墨天问已没有眼珠子,剑术到此,简直匪夷所思。
操行之看得心神飞越。
第五十四章 渡口一战
雪花又纷纷扬扬飘飘落下来,黄河渡口一片静寂。
操行之和林鸿遥遥相对,墨天问站在操行之身后不远处,脸上有一丝忧虑之色。
须知林鸿虽未入选长安剑派四大名剑,但也是有数的高手,此人二十年前已成名,十五年前剑诛关洛金刀客一战名动江湖,以实力论,应在操行之之上。
但是对于操行之,墨天问也有些看不透,不是说他的性情,而是武功剑法。此人天纵奇才应是无误,但他习剑的速度和悟性还是让墨天问非常吃惊,只不过略微讲解两遍,操行之几乎已经掌握大风云飞剑精髓。
更令他又惊又喜的是,操行之不仅掌握了大风云剑,还将其与自身的幻影剑法试着结合,既得大风云飞剑之博大精深,又兼顾幻影神剑的奇诡迅捷,墨天问很有些好奇,不知这种的剑法对上成名日久的冰魄神剑林鸿,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雪越下越大,林鸿说道:“林某本不愿欺你这等小辈,不过墨大侠有伤在身,有他指点你,你二人并肩作战,也不能算林某以大欺小。操行之,你可准备好?”
操行之轻蔑一笑,对林鸿这样惺惺作态的小人,他懒得多话,抽剑在手,表明态度。
林鸿羞怒,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操行之毙于剑下,至于墨天问,自然也是要杀掉的,否则如何能扬自己之名,翌日江湖人说起来,我林鸿黄河渡口一人独斗同心盟两大剑客,赫赫之名岂不快哉。
林鸿也不再废话,冰魄神剑出鞘,一股冰寒之意隔着十数丈便将操行之锁定,几乎是刹那间便欲将他拉入剑意境界。
操行之一声爆喝:“雕虫小技,不过尔尔!”无数金色剑芒升起又幻灭,将林鸿的冰寒剑意抵消。
长安剑派的剑意境界对本派剑客有加成作用,而对敌人有压制骚扰作用,操行之决定主动出击,并不想在对方的剑意之内被动还击。
“林大侠太客气了,既然你不出手,那容在下逾越了!”操行之说话之间,已是挺剑攻击。
他一出手,就是“怒屈金虹”。
流风剑一屈成弧,“铮”地一声弹了出去,一点剑气,也“嗤”地破空而出,直指林鸿肩部。
林鸿冷笑道:“林某来瞧瞧你这狂妄小辈手段。”双手一捏,悍然挟住剑气,而且把剑气之锐消弭于无形。
操行之还待再攻,林鸿一手往地上一拍,像魅影一般,已到了操行之顶上,冰魄神剑自上而下,一剑劈了下来。
操行之就地一滚,才避过这一招笼罩周围数米的剑招,只听林鸿嘲笑道:“第一招我要你滚三滚,第二招我要你翻三个跟斗。”
话未说完,林鸿又使出一招,只见漫天雪花飞舞,闪闪发光的冰魄神剑忽然消失无踪,隐入雪花之中,每一片雪既是剑,每一柄剑也可能是雪。
墨天问吃惊提醒:“收摄心神,物我两忘,不要为幻景影响,不要拘泥于新学之物。”他敏锐地看出操行之因为新学了大风云飞剑,因此对敌时总想以之御敌,可惜剑法毕竟刚学,并不娴熟,每当变招换招便有些迟疑,反而导致束手束脚,两招便被林鸿打得狼狈不堪。
紧急时刻,操行之在地上,背脊似鱼一般地弹跳滑地而起,后脑几乎贴地。姿势虽怪,但却使出一招几乎不可能的“倒泻天河”。
这一招为大风云飞剑第八式,只是这招“倒泻天河”,是在如此不可能的情境下使出来,而且不但剑招倒挑咽喉,连身形也如“倒泻天河”,大出墨天问预料,更是让林鸿无法想象。
林鸿无法,只得收回杀招,纵身一跃,从操行之身边远远跳开。
操行之以攻代守,化解了一次危机,同时对大风云飞剑的了解更深了一层。
操行之战意极强,刚刚化解危机,便开始主动寻求攻击,流风剑一指,这一剑宛若暗中一道电击,直劈而落。
林鸿身法后移,连闪七步,剑锋擦身而过,不过衣角却被扫落少许,他怒叱道:“小辈安敢?林某不会再留情!”
操行之更不答话,双手一展,以左手为引,右手流风剑急射,打出“弯弓射日”。
这一招快、而怪,而且恰到好处,林鸿险险闪过刚才剑招,离操行之又十分贴身,所以操行之一出手,几乎就要击中林鸿。
但林鸿毕竟是成名多年的高手,不仅剑法不弱操行之,战斗经验也十分丰富,剑光一抖,雪花飞舞,他忽然间不见了。
其实也不是不见了,而是林鸿将冰魄神剑一收,身子一矮,立时就坐倒下去,操行之一招落空,腹部一道急风袭来。
这下变招,快得惊人。但操行之变招,更快得可怕,他突然小腹一吸,收退七尺,唯退得太急,“砰”地背部撞在后面一棵枯树上。
操行之背才抵树,眼前寒气逼人,冰魄神剑剑锋已抵脸门。
操行之猛一矮身,间不容发,闪过一剑,左手闪电般抓向林鸿腰部!同时将流风剑一横,以一个刁钻角度切向对方脖颈。
林鸿真心实意爆喝一声:“好!”一招“开道斩蛇”,劈了下去,不但封杀住操行之剑法攻势,而且令操行之退无可退,操行之突然左手变招,以指为剑,从下往上向林鸿胸前点去。
这一招原是“倒挂金虹”,原本是长剑由上往下掠,但操行之变“挂”诀为反挂,左手指从下往上攻击,林鸿一撤身,他的手指正好点在冰魄剑上。
冰魄剑受力一荡,正好撞在操行之右手所持的流风剑上。
两把都是宝剑,锋利坚固不相上下,只听“叮”的一声,两剑完好如初。
就在这时,忽然流风剑剑身一亮,一股大力,如排山倒海,透过剑身,撞向冰魄剑。
林鸿本要出力下压,忽觉一股震力,透过指尖撞来,大吃一惊,忙运功相抗。
这时,又是一股猛力自剑身传来,林鸿猛吸一口气,硬推着内力一撞,但流风剑一暗又陡亮,第二道内劲又告撞来,而且比第一道内力更强一倍。
林鸿想撤剑,第三道劲气又来,他顿时被撞得头昏脑涨,第四道内力又撞来,林鸿心中叫苦不已,大惊,要松手此时已来不及,自流风剑剑透出的劲道,显然就是墨天问成名绝技“九弧震日”。
这“九弧震日”就是内力透过剑气,冲击出来,而且一连九道,一次接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强,直把敌人震死为止,而且以剑气吸住对方兵器,除非九道内劲完,否则根本无法松手。
同心盟剑客主张以气御剑,潜修内力,而长安剑派提倡的是剑意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