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行!等我们洗完被子,你再帮着我踩那甩水桶,把被子甩干,然后也没别的事,你就过去问问。要是东家安排不了,你也别死皮白赖的,大不了等明年大壮二壮学会武功也能打了,再陪着你一起回去。”
“哎!我知道分寸,不会让东家为难的。”
其实都是他们多虑了,要安排两个人手实在太简单了。大满也已经回来,大宏、想子也已经停工在家歇着,他们几个随便那个人陪着冯良山,都能护得他的安全。
冯良山一家四口子挣钱,二儿子还得了五十两银子的奖励,今年的银钱上面那是足足的。他带了二十两碎银和铜钱,又带了这边特有的腊肠、肉干、肉松、奶糖、花生奶糖、奶粉,装了满满的两个背包。带着大壮二壮两个儿子还有作为保镖的王家大满、大宏、想子三弟兄。
到了冯良山他们的庄子,已经找不到他家的房屋踪迹,原先房屋地基的地方已经被人推平做了菜园子。冯良山虽然心里感觉很不痛快,但是也没有太大反应。反正他已经打算一辈子住在王家那边,等孩子大了要分家没得他们老两口住的地方,那就在合浦镇买一个小院子养老。反正他是不会带着家人回来这个地方,所以也无所谓这儿的房子。但是大庄和二壮却是愤恨不已,看着没有自家房子踪影的一块地,咒骂个不停。想子拍拍大庄的肩说道:“不要为了这么点东西消磨你内心的纯善积累戾气!那不值得!”
“四东家,我不是在乎这点东西,只是生气他们欺人太甚。我家人都还活着呢!他们就能明目张胆的把我的家扒没了,还种上了菜。这是明摆着欺负我家没人吗!”
“那!这地你打算要吗?要是打算要,我们今天就为你出头把这块地要回来。要是不打算要了,那就别提这事了,没得为了一块不要的地闹心。你好好想想!”
想子的话让大壮听着特过瘾。他咧着嘴笑了,“我是绝对不会回来这儿,要不要都无所谓,就看我爹和我弟怎么想!”他弟就跟在他们后面,听的很清楚,就接话道:“我也不要回来!”
二壮一边听哥哥们说话,一边看着自家原来居住的村庄。看惯了自家又高又宽敞的大瓦房,再看这个村庄。一家家低矮的泥巴小围墙,看起来快要坍塌的茅草屋,就觉得好萧条。人也是懒洋洋的靠在墙上晒着太阳,除了孩子还能带着笑声到处跑动玩耍。大人、老人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烦愁,可不像王家庄的人,一天到晚忙忙碌碌、喜气洋洋充满喜庆的气息。这个地方他是真的不想回来,他再也不想跟他们一样,一辈子活在忧愁、困苦当中。
他们站在菜园子边上心情不爽的看着菜地里长着还挺好的黄心乌、菠菜、芫荽,冯家右边的邻家大婶正好洗完被子回来。右胳膊挎着挺沉的大竹篮子,好奇的看着他们。当认出是冯良山时,就紧张的压低声音说道:“良山啊!你赶紧带着人走,你那舅嫂的兄弟们还在盯着你家,说是只要逮到你,就要打断你的腿。你们还是赶紧的走吧!”
冯良山原本就有些不爽的心里,闪过一丝恨意。不过他也没有表露,只轻笑着说道:“谢谢婶子!只是我家这房地被谁给种了菜?”
“嗨!还能有谁?是你舅嫂的娘家大嫂,春上耕种的时候,看你们都没回来,就把你家已经烧得半塌的房子拆了,然后种了菜,我跟你老叔拦都拦不住。大夏天的就在这菜地里浇大粪,我家在下风口处,连门都不能开。说她不能这么弄,她也不理,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讲理呢?”
冯良山这左右邻居相处的都还不错,这会儿也知道任由他们这么下去,遭罪的还是这两家跟自家关系不错的老邻居。他便跟大满商量:“东家大哥,您看这事怎么给处理了,要是由着他们这么一直祸害,婶子他们都该没法住家了。”
大满想想,问道:“你可以把这地一分为二送给左右隔壁的人家,两家人一起还能斗不过你那个什么亲戚?”
隔壁婶子也听到了大满的话,心里可兴奋。正好她小儿子要成亲了,还没有房子。土坯都托好了,就是没钱买房地基。这冯家的房地基能够给她家一半的话,那她家就能够一次盖两间屋了。既然听到了这话,不管冯良山是什么打算,她都觉得应该邀请他们进家坐坐:“你们也别在冷风里站着了,赶紧进去坐坐,喝口热水。”
冯良山这次回来,也带了东西要送给隔壁邻家。听到婶子邀请,便应声带着大家跟着要进去。
还没进婶子家,庄子里就有人终于认出是冯家人回来了,都好奇的跑过来看热闹,看看冯良山的舅嫂兄弟可真的会过来打人。
冯良山见都是熟人,也不好直接进婶子家了,就站在外面跟人攀谈起来。有些孩子也在其中傻傻的笑着,其中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怯怯的拉着二壮的衣摆,小声的问道:“三壮哥哥呢?”
二壮低头一看是以前最爱跟着三壮后面的小丢子,就伸手拉住小丢子的手,回答他:“你三壮哥哥要在家帮忙带弟弟,没有跟来。你穿的这么少,冷不冷?哎呀,你的手好冰!”(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七章 冤家求解不求结
小丢子爹在旱灾的时候,跟着一些混混们学坏去抢富人家的粮食,结果被人家护卫打得半死不活。抬回来后因为没得钱医治,又没有好吃好喝的补身子,就这么硬生生地拖死了。他娘在他爹死了不到三个月就丢下小丢子跑了,之后庄子里的人都叫他小丢子,至于他真正的名字,竟然都不记得了。
这孩子也算是可怜的,虽然他爷、奶、叔、伯、婶娘都是善良人,心痛他爹死娘跑,对他都好的很,可惜家里穷的一日两餐都保不住,又哪里有能力让这孩子吃饱穿暖?!孩子有时候饿的急了,就想跟着大孩子后面弄点吃的。别人他不敢跟,人家会欺负他无父无母,只有三壮不欺负他,由着他跟腿,还会常常把自己抓到的蚂蚱、地里掏出来的知了猴、水沟里捞到的小虾小鱼、雪地里抓到的斑鸠、网子里罩着的麻雀,烧熟了分给他吃。自从三壮他们出去没有回来,这孩子就天天坐在三壮家门前的树根下等着,比那盼着主人回来的小狗还要虔诚。
冯家父子一到跟前,他就认出来了,只是没有看到三壮,就不敢凑到跟前。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才敢上前扯着二壮问。
见二壮问他冷不冷,他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从喉咙里小声的吐出“不冷!”两个字。三壮看着又瘦又黑的小丢子,想起东家的镇上学堂,就凑到小丢子的耳边,偷偷的问道:“小丢子!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我家。找三壮哥哥玩?”
小丢子眼睛一亮,点着因瘦而显得格外大的脑袋瓜子,急切的应道:“愿意!”
“那你就跟着我别离开。我一会跟你爷奶说说,他们只要同意了,我就带你回家。你在这儿别动,我找我爹拿奶糖给你吃。”
二壮从他爹背着的大背包里掏出一大把的奶糖,又掏了一把花生奶糖,捧着给小丢子装到破旧的棉袄口袋里。其他孩子都眼巴巴的看着,就差口水滴出来了。冯良山一看这情况。也不能无动于衷的与人拉呱,就把背包放下,让孩子们都站到跟前。给一个孩子发了五六个的纯奶糖加花生奶糖。
“哎吆!他大伯,你这是什么糖啊!白生生的,可真好看,还有一股子奶香味呢!”说话的是庄子里一个非冯姓的妇人。她看的是自家儿子拿着奶糖。儿子舍不得吃。揭开包裹糖块的油纸,小心翼翼的闻了闻,她也跟着看了一眼,闻了一鼻子。这就大惊小怪的叫唤起来!
二壮在旁边带着自豪的口吻说道:“这是我东家用牛奶做的,别处没有的。只有我们东家有!”
冯良山刚给孩子们发完奶糖,他舅嫂的兄弟们就得了消息,拿着锄头、铁锹、木棍气势汹汹的来了。
“冯良山,想不到你还敢回来呀!既然你来了那就别想着再走了。”一个跟冯良山差不多岁数的男人放着狠话。
原本都围在冯家父子说的很热闹的一堆人。一下散了个干干净净。他们既喜欢看热闹,又都是胆小怕事的人。就连刚刚才拿到糖的孩子都跟着大人跑的远远的。一边兴致勃勃的张望着一边兴奋的等待着。唯有小丢子紧张的抓着二壮的中指,浑身发抖,却一动不动的贴着二壮坚定的站着。抿着嘴,很愤怒的看着前面这些恶狠狠的男人们。
冯良山正要说话,大满却将冯良山拉到自己的身后,淡淡的问对方:“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跟冯家结下的恩怨?是冯家欠了你们的钱?还是冯家打伤了你们家哪个人?”
那男人一挺脖子,强硬的回道:“你管我们有什么恩怨,我今天就想要打断他的腿!你们最好别管,否则连你们一块儿打残啰!”
大满的意思还是和平解决,冯家都不打算在这儿生活了,没有必要临走了还要跟人结下不解的仇。所以,他听了这话也不生气,还是很平淡的说道:“冯家跟我们是亲戚,我们当然得管。如果没有我所说的恩怨,我劝你们还是消停着。别在这儿称霸!免得到时候霸王没称上反倒在乡亲面前失了面子。”
“你就是那个打了我姐姐的家人?那正好,今天也别想跑了,那账一起算。”他又转头对旁边的弟兄发令:“拿家伙,上!”
他口里的“上!”还没有落音,这边大满就先发制人,向前猛跨一步,抬脚就踢下他手里握着的锄头,顺手一捞,就将锄头的木把子拿在了自己的手里。大宏、想子也没有站着不动,在大满出手的时候,他们也几乎同时出手,卸下对方两个人手里的农具随手拿在自己手里。
乡下人即便再横也只能是窝里横,真要遇到厉害的,他们也胆寒,尤其是看到大满他们明显是练家子。有个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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