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丫看着还不会走路说话的孩子,跟老婆婆笑道:“他恐怕是喝不惯这奶腥味,给那愿意喝的喝吧!就喂他米粥、蛋羹,那个也很营养。”
老婆婆还没有注意到二丫过去,听见二丫说话,忙要站起来,二丫按着她的肩膀不让起。
“您做吧!你们离开家在这儿,还习惯么?”
“哎吆!老婆子我哪里有家吆!这儿这么好,我是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呢!我们几个老姐妹,偶尔晒晒太阳,说说话,真是赛过神仙过得日子了。”
二丫笑着打趣:“那可比不过神仙,你们还得做饭、费心带孩子呢!神仙可不管这事!”
“哈哈哈!那我也觉得我比神仙过得还美!”
二丫笑着听老婆婆说闲话,说什么有的孩子亲戚们,自己不管,孩子被接到这儿来享福了,又不服气。在那七嘴八舌的闲话一大篇。
有的孩子亲戚非说二丫娘是拐卖孩子的,逼着族里的长老们跑过来看过一圈,才罢休。
有的孩子亲戚非得让二丫娘给钱,才能把孩子带走,否则宁愿他们饿死在家里,也不许过来。
老婆婆一边说着一边诅咒那样的亲戚,“那些遭天杀的,早晚不得好死!你娘给他们一两银子,竟然还嫌少,要不是看孩子可怜。丢下不管,可就真的饿死了。我都想劝你娘别管了。后来来了一个还算讲理的,把你娘的银子又还给你娘,做主让孩子跟着我们回来了。”
二丫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的事。她一直忙着家里的房子,好久都没有回娘家了。
“那那些作坊里的妇人呢?可有人为难我娘?”
老婆婆想了一会儿,点头说道:“有!听她们说闲话的时候,说有个小媳妇,一进门丈夫就死了,她婆婆非说是她克死的,不给五十两银子就不让走。后来是你娘给说到了二十两,那个小媳妇说是她自己挣钱还上!还有那望门寡,家里心疼女儿不让走,不过听说一个月给回家一次,就让你娘带回来了。她们啊!真是来对了,有那手快的听说都已经挣了一两银子了!”
“这都快一个月了,才挣一两银子可不多呀!”
“咦!东家娘子可说错了,她们才来的时候,还要学好久呢!”
那倒是!自己忘了她们是初学的新手来着。
太爷爷家的婶婶们,她给的是五百文一件,现在她们三四天就能织一件出来。一个月四五两银子是跑不掉的!
这里的员工,她没有给那么多,只给了两百文一件,要是熟了以后,一个月挣个二两银子应该没有问题吧!
二丫又闲聊了一会,就去看看员工宿舍,和孩子们的住处,都是干干净净、利利落落的。
这里的人,真的好自觉哦!长时间没有主家管着,也能自动自觉的好好做事,维护自己的生活环境。
其他作坊还空着,因为人员上不来,只好先紧着毛线衣做。等天热起来,不用编织毛线衣,再想着做包包吧!
毛皮大衣,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做,所以这个也是要等到自己能够腾开手才行。
二丫一边转着,一边紧锁眉头,好多事要做,可惜找不到合适的帮手。
看来只能跟后世的学,第二批的管理人员从第一批里选,第三批从第二批里选。
转了一圈就回去,家里大伯娘拿出咸鱼,要做煎咸鱼给二丫吃。
“大伯娘,您这咸鱼就这样煎,还放不放干菜啊?”
大伯娘一边两面翻鱼片一边回答二丫:“不放了,就这样煎成两面黄,就饭吃、早晨就着喝粥,都香着呢!”
“嗨!我每次烧咸鱼都会放干菜一起烧。我看这鱼片的形状,估计那鱼挺大的,是人家给的,还是大伯和二叔在河里下的?”
“是你二叔看人在河里下了好多的大鱼,就把家里的鱼篓子也要拖下去。你大伯还能看着他一个人拖来拖去的?当然也去帮他啰!”
大伯娘接着又笑着说:“你二叔就像个孩子,人家在河里篓鱼,他看了也要搂。
稻子扬花了,那鸭子不是就赶回来了么!结果那水沟,没几天就冒出来好多的小鱼小虾,你二叔就急吼吼的喊红果借个虾爬子,跟着他去耙虾子。
回来就叫我给做虾炸面吃,结果,我学着你那样做了吧,又都不吃了,说是不好吃。
那些剩下的,晒了满满一篮子。干柴柴的,也不知道怎么吃?!”
二丫一听说有干虾子,两眼放光。
“大伯娘,那干虾子好吃着呢!放辣酱一起蒸,好吃的不得了!明天我就蒸给你们吃,保准喜欢。哎呀!那个,我娘给我的辣酱还有吧?”
大伯娘笑道:“你那么喜欢吃,谁敢动你的?!”
二丫不好意思的说道:“可不能这么说,一家人嘛!都可以吃的。今年我让我娘留了好多的籽子,明年我们也多种些,辣酱什么的多做些就是了。”
“行!”大伯娘接着叹息一声:“唉!我们这房地不好买呢!要不然多买些房地,后院留大些,做菜园子,倒是更好!”
二丫想想试探的问大伯娘:“大伯娘,我们那田倒是有不少房地,要是大满哥他们房子建在那,合适不?”
大伯娘放下筷子,拍手攒到:“好啊!我跟你大伯一直在想着这庄子里实在没有房地了,而且还一下子要建四处,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我们烦的饭都吃不下,就是没想起来可以在外面建房子!”
“要是二婶也愿意的话,那她以后去作坊也方便多了。”
“是呢!我今晚就问问她,可有打算在那边建房子。我们两家总有一家要过去,要不然都是孩子们在那边可不行!”
第七十六章 可怜的大满
吃完饭的时候,大伯娘和大伯说起这事,大伯却不同意。
“那跟分家有什么两样?我想过了,干脆就在我们这原有的房地上盖!在前院这头,东西两边加盖几间厢房,他们以后娶亲了,也能住得下!”
二叔也忙跟着附和,“这个想法好!我家也这么弄,前院变小了也不打紧。”
大伯娘和二婶当然也是舍不得孩子离得太远,就都跟着表示,这个想法不错。
二丫想到古人都是不喜欢分家,比较热衷于过大家族的生活,所以也就放弃劝说。
晚上躺在床上,小虎跟二丫说话:“媳妇,等搬新家了,就让小龙分床睡,好不好?”
“好啊!都快四岁了,确实不适合再跟我们一个床了。不过最好是有个人陪着他,要不叫安子跟他一起睡?!”
“行!我们家的家具,你怎么不找师傅打呢?”小虎想想又问二丫。
二丫叹口气,说道:“嗨!这不是一直都在忙我家的事,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嘛。就想着等大伯家、二叔家的房子都盖起来了,咱们三家再一起打!”
小虎忽然想起绣庄掌柜的请求,就忙着跟二丫说:“媳妇!张大叔求着你给帮忙做几件毛皮大衣和包包,他想跟着你赚点过年费呢!”
二丫奇怪道:“这毛线衣这么好卖,他还没有赚到钱?”
小虎解释道:“张大叔说,那毛线衣的买卖是入在绣庄的帐里,分成也给了绣庄,他其实拿不到多少提成。
对了!张大叔还说,你要的皮毛专用的颜料,他给弄到了。明后天我再送衣服过去的时候,就给带回来。不过你要的那个油漆还是没有!”
二丫“哦!”了一声,半响,才回答小虎:“行吧!我先把料子裁好,放那!
照我们家作坊的员工,这么拼的速度,那毛线用不了十几天就该没有了。
到时候,就让她们做毛皮大衣和包包。
还有你几个姐姐,一人一件,我也打算裁好,给她们自己在这儿做也好拿回家做也成。
家里人,我打算一人给做一件。太爷爷给他那件虎皮的,大伯和二叔就用那个狼皮,我爷爷和我爹就用草原带回来的狼皮。
女人们都用兔皮,羊皮太膻,她们肯定受不了。
至于你们,我就不知道用什么了,就用羊皮好不好?”
小虎伸胳膊搂了搂二丫,把脸埋在媳妇的颈窝里,好半天才“嗯!”了一下,说:“我什么都行!”
二丫也回抱了小虎的腰,轻声的说:“那好!明天我就去把几个姑姐和二姑、二姑家的表姐都请回来,让她们帮着我做,要不然我一个人,又不知道要做到何年何月。
要是她们愿意帮我做,送给绣庄去卖的毛皮大衣,我就给她们一件衣服十两银子的奖励。你看行不?”
小虎紧了紧胳膊,闷着声音回答:“都是我家的人得利,我能说不行么?!你把你家的大姐、妹妹也算上吧,不能把她们给忘了!”
二丫听了还是很高兴的,倒不是她玩什么心眼,她自己家的姐妹,自然不会亏待的。
只是这话从小虎的嘴里出来,总比从自己的嘴里出来,要令人感动的多。
两口子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第二天二丫跟大伯娘说,想请红霞她们回来帮忙做毛皮大衣。
大伯娘高兴的应道:“好啊!有件事我和你二婶都没有跟你说,你大姐她们听说你太爷爷家的几个孙媳妇,打毛线衣挣了不少银子,就想着也要学打来着。
你知道,我自己有时候都搞不清楚,哪能教她们!你二婶气她们当初不该回绝你,就一直不理她们。
这不,她们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一直都没敢到你跟前说。
你要是愿意叫她们过来做事,她们一准儿高兴。
听说你二姑家的大女儿,在婆家过得不怎么好!你要是能帮着让她挣点银钱,让她分出来过,也算帮你二姑解忧了!”
二丫还真没有听说过大表姐的事,便问大伯娘:“那二姑怎么跟我们说都不说一声?别的帮不上,让大表姐跟着二婶打毛线衣,一月至少也能挣个三四两银钱。”
大伯娘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