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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袭玉本来想说说天启帝的事,不过想到他的叮嘱,还是忍住了,或许让天启帝和娘见见,真能从中找到自己亲生父亲的蛛丝马迹呢。
沈袭玉吃过饭在莲池边找到了周子兴,陪他一起垂钓。
约摸一柱香功夫后,周子兴笑眯眯的开口,“小丫头又有什么事,直说吧,不用做这样的事,知道你耐不住性子钓鱼。”
沈袭玉靠了过去,撒娇般的挽住他的胳膊,“周伯最疼我了,我就是想知道皇上年轻时候的事儿,我记得你曾说过,皇上年轻时候曾经疯狂过一把?”
一听提到皇上,周伯原本满脸的笑容,顿时消失的干净,转过头去,又开始沉默的钓起鱼来,没过一小会儿,就钓了一条肥肥的鳜鱼。
“今晚有鲜美的鱼汤吃喽!”周伯将鱼放进鱼篓里,提起来,扛着渔杆就往厨房走去,顺手还从库房拿了两坛百花酿。
沈袭玉从桃园里收拾了一篮子新鲜的桃瓣,又拿了点面粉,故意在周子兴的旁边揉面粉,拧桃花汁子,周子兴瞄了她一眼,“你这小丫头不安好心。”
“周伯,你最知道我啦,我最近又开创了一道桃花酥点心,味道可好了,你想不想吃呀?”
“我周子兴岂是为一道点心就折腰的人,免谈!”周子兴一边用刀刮着鱼鳞一边说的理直气壮。
沈袭玉拉长了声调,“噢,如果是桃花酥再加几首桃花诗词呢?”
周子兴的眼珠子微转了转,“你才多大年纪,老夫才不信,你肚里能装多少墨水,少来混闹我。”
沈袭玉拿起一枝桃花,放在鼻边轻嗅了下,慢慢吟出了一句,“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周子兴手上的动作一慢,下一刻啊的一声,刀尖刮到手指了,沈袭玉忙要给他止血,他却是不肯,固执的要沈袭玉赶紧念出下一句,沈袭玉无奈了,就知道他这臭脾气。
“下一句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周子兴高兴的手舞足蹈,“好一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妙,果然是好句。”
“手上都流血了,别动,我帮你处理下。”沈袭玉替他首先把伤口清理好了,再涂上药,包上纱布,得了!鱼也做不成了,看来她沈袭玉不但要送诗,还要顺便送一道晚餐了,要不然哪里能套得出周老头的话呀。
周子兴一边啃着桃花酥一边扒拉着胡须喝酒,顺便还打着酒嗝,沈袭玉诱惑他说道,“周伯,一首桃花诗,换皇上年轻时候一则轶事,如何?”
周子兴喝了杯百花酿,“成交,你先再写来一首,刚才那首不算。”
沈袭玉摇摇头,这个老滑头,写就写,谁怕谁,她立即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执起毛笔,沾满墨,撸起衣袖,露出小半截雪白皓腕,在宣纸上面以梅花小楷轻轻写下了又一首桃花诗。
当然她可从来没说这是她自创的,她还没有无耻到这个地步,不过周子兴每次问,她都含笑不语,只说是朋友之作,周子兴只道她是谦虚。
“二月春归风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沈袭玉念完之后,便歪着头打量周子兴的表情。
他跟着头喃喃自语了一遍之后道,“虽然比不上前一首,不过尚算不错。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沈袭玉立即跑到桌边坐下来,认真的看着周子兴,“你曾说皇上当年曾疯狂了一次,还要为了一个女人要放弃皇位,我就想知道那件事。”
周子兴缓缓抬起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依旧往杯中倒了一杯百花酿,慢慢陷入往事的记忆中。
“当时我还不是皇上的老师,只是辅佐当时还是皇子的皇上大臣成员之一,有一次先帝爷派皇上和我还有另外两位大臣一起,微服民间查访官员贪污赈灾款事件。岂料半路遇上大量埋伏的杀手,我是文官,手无缚鸡之力,皇上不但要杀敌,还要保护我,竟然被对方伤到了。后来为了摆脱追兵,我们分头逃跑,将对方的杀手引成三路,削弱他们的力量,结果皇上竟然因此失踪了,我们明查暗访了好几个月,都没有找到皇上的踪影,只能提心吊胆的回京复命。先帝爷因此震怒,把我们狠狠训了一通,命令大量人手从我们遇事的地方继续搜索。
半年后,皇上神奇的回宫了。他回宫的时候,正是朝庭皇权争夺最激烈的时候,先帝爷的意思是要把皇位传给皇上,但是皇贵妃却想谋害先帝爷擅改诏书,奉二皇子为皇上。原本皇上是有潜力的,但因为他失踪了半年,让二皇子削弱了不少势力,也有许多墙头草以为皇上大势已去,投靠二皇子的。皇上回来的时候,先帝爷已经卧榻许久,及及可危了,他临去前交待皇上一定要保住天启的江山,因为二皇子一向与烈日国勾结,如果让他当皇帝,天启国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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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拓展市场
“在这样关键的时候,皇上却要离宫,他说他在这失踪的半年里遇到一个相爱相守终身的女子,他愿意为她放弃江山放弃皇位,只求与她相守。
可是朝局动荡,哪里允许他可以这样肆意妄为?于是先帝爷便命人将皇上关了起来,同时动用最后一支力量,终于将皇上扶上了帝位,同时命令我与另外一位大臣担当帝师,并且辅佐皇上。皇上开始时怎么也不肯临朝,无奈之下,只得由太后垂帘听政。”
在周子兴缓缓的讲述中,沈袭玉仿佛也看见了那场血雨腥风的厮杀。
“那先帝爷就没有派人去查那女子的身份吗?”沈袭玉紧张起来。
周子兴喝光手中的酒,耍起了无赖,“一个故事已经说完,再来一首桃花诗,就给你接着说。”
沈袭玉皱了皱娇挺的琼鼻,樱桃小嘴撅着,满脸不甘心的模样,“你耍无赖!”
周子兴吃饱喝足,索性摇摇晃晃站起来,往自己的竹苑走去,“你爱写不写,老夫醉了,正要打算去休息一会呢,你就不要聒躁我了!”
“好,算你狠!”沈袭玉跺跺脚,只得返回书桌旁,脑中极力搜索桃花诗,终于又默了一首元稹的桃花诗: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再一首陆游的“泛舟观桃花”,幸好她前世不但喜欢做花卉美食,还喜欢收集美诗美文美图放空间里欣赏,要不然哪里就付得了滑不溜丢的周老头。
沈袭玉拿着诗稿过去的时候,周老头正在百草园里给那些草药浇灵泉水,沈袭玉忙讨好的将诗稿递过去,他觑了一眼。点点头,“问吧,你想知道啥?”
“先帝爷就没有派人去查过那个女子吗?”
“不是跟你说了,皇上回去的时候,朝局动乱,先帝爷重病在床。当时忙着巩固江山都来不及,谁有那闲心去查啊。好了,我回答完了,你还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周子兴果然老奸巨滑,沈袭玉恨的直跺脚,这第一个问题说了跟没说似的。
沈袭玉眼珠子转了转。“那皇上登基之后,有没有打算去接那个女子回来过呢?”
周子兴摸着花白的胡须想了一会道。“似乎有那么一回事,不过去接人的使者回报说,那名女子死于血崩,皇上还因此颓废了好久,三天都没有临朝呢。我记得皇上的密室里有一个画轴,皇上曾为了纪念那名女子。专门请最好的画师来将她画了下来,皇上每每去密室,都要将那画轴拿出来瞧。不过具体那女子长什么模样,老夫就不知道了。”
周子兴看沈袭玉好像陷入一种什么情绪里面,便自顾自的走了,回屋睡觉去了,吃饱喝足睡大觉,乃人生一大乐事也。
岂料他才和周公搭上话,摆开棋盘,就被沈袭玉摇醒了,她手里又拿了张诗稿,神情紧张的看着他,“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能说说曲文的母亲皇贵妃的事吗?皇上如果真的那么爱那个女子,为何又很宠爱曲贵妃?”
周子兴讥讽的笑了笑,“玉儿,你还是太幼稚了,想法真天真,你以为皇上那么好当,天下那么好管,需要各方朝臣的力量,曲贵妃的娘家在朝中的势力很大的,在皇上还是皇子时,曲贵妃就是他的侧妃了,当时要不是曲贵妃娘家人的鼎力支持,加上四王爷手中握有兵权,这天下还不一定是他当家作主呢?帝王之爱当不得真。所谓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不过是做给朝臣们看的罢了,也是摆明了皇上的态度,懂不懂?”
沈袭玉摇头叹气,她突然想到捕捉赵启浩时,系统曾提示说赵启浩是帝王级灵仆,难道说他会谋朝篡位自己登上皇位吗?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他的爱是不是也不能轻信?
“现在没问题了吧,告诉你,我要去跟周公下棋,有问题赶紧问!别等我下到一半,又来喊醒我,那老夫可不饶你!”
沈袭玉摇摇头,走出竹苑,逛到百花园的秋千上坐好,看着一处开的正好的杏花发呆。
就在沈袭玉打算和娘亲一起回青菊镇的时候,钱子轩居然来了,而且还把佩儿、阿牛和白嬷嬷也带来了。齐茵和朱大旺则是留下来看家。
钱子轩的意思是说,花卉美食,青菊镇及周边,加上唐云的好再来酒楼,基本上已经处于饱和状态了,正好趁着沈袭玉等人在京城,他想先过来查看下市场,能不能开拓一片新天地出来。
想当初,把花卉酒楼分店开满整个天启朝,比京城的太白居还要出名,可是钱子轩和沈袭玉的美好愿意呢。
“我当时一走就是半年,蒋村那里可一切安好?”沈袭玉想起点什么,连忙问道。
钱子轩温和一笑,“你且放心,你临走时给我留下的生态养殖基地计划,我已经让燕大成他们开展起来了,估计再过几月便会有成果出来。”
“那我便放心了,大哥打算如何拓展新市场?”
钱子轩想了想便看向与他同来的沈若兰,“若兰姑娘有什么好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