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梓桐“切”了一声,看着我说:“问他。”
说实话,除了被审讯,我还没被人以这样的语气问话,但想到赵爷的死,我就心里有愧,再不是滋味也都忍了。
王麻子用胳膊肘推了一下我,小声问:“五哥,这丫头说的什么意思啊?”
我懒得解释,没好气的说:“我把自己还给了国家。”
王麻子听得愣住,没明白我的意思。
赵梓桐说:“你在你那所谓的圈子里是有些地位,但你现在敢动用吗?牵扯到谁,谁就要坐牢。”
我终于忍无可忍,皱眉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梓桐气愤道:“不要以为替我爸还了十几万,就算帮我们还了多大的债,这只是一份而已,还有更多的,凭你现在的能力,你根本还不清。”
我叹气说:“赵爷的抚恤金有三十几万,我找你,就是要把这笔钱给你。你可以换个城市,找个工作,这笔钱应该够大部分城市买房的首付了。就算在扬州,你也可以去西区付小两室的首付……”
“你这是让我逃债?”
“逃债的是你爸爸,不是你,你该有属于你的生活。”
对于这样女孩,我实在是快要失去耐心了。
哪知,她又说:“父债女还,我肯定不会逃避。爷爷的抚恤金我不想动,因为那是给我的,不是给我爸还债的。”
我怒道:“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干嘛?”
让我无法相信的是,赵梓桐竟然对我说出那样一句话。
她一字一顿的对我说:“我要你,带我下斗。”
第78章 你不去我去
提到噩梦,黑子显得很是痛苦,应是被折磨得不轻。
据他口述,他每天只要一睡着,就会梦见自己身处在那座诡异的古宅之内,会经历各种不同的困境,最后以不同的死法结束梦境。
正常情况下,人在醒来之后,会将梦里的内容全部或大部分忘记,但是黑子经历的这些噩梦却不是这样。
梦中所经历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并且深刻在他的大脑里,宛如他记忆的一部分一样。
他开始害怕夜晚,害怕睡觉,害怕做梦。
他很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精神也越来越恍惚,再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折磨死。
如此恐怖和诡异的事发生在黑子的身上,让他深信自己受到了诅咒或者蛊毒之类,他坚信,要想破除噩梦,就必须再找到那座古宅。
解铃还须系铃人,噩梦从哪里开始,就必然要在哪里结束。
可是,他身边的弟兄都死光了,他没有信心独自去解决困境。
于是,他找到了王麻子,希望能得到一些帮助。
但王麻子早就洗手不干了,尤其在知道我们坐牢之后,更是不敢再往地里钻。
王麻子前些年有了积累,在南京又是开洗浴中心又是开饭店的,现在俨然成了满肚肥油的大老板。
虽然他不下斗了,但是他有钱啊,所以便把黑子叫到扬州见面,并开始到处找人。
没想到,我在这个时候竟然找到了王麻子,真是让他喜出望外。
当然,王麻子也不是没有什么所图,他提出,我们所有的开销他都负责,但一定拜托我们帮他带一两件珍宝出来。
我看他俩你一言他一语的,好像就要当着我的面把事情定了,顿时怒气升起,拍桌子怒道:“我有说过要去下斗吗?明确告诉你俩,很有可能我正处于警方的监控之内。刚才那些话要是落在警察耳朵里,我得回去坐牢,你俩也没得跑。”
王麻子被我的话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窗边,小心露出脑袋往外看,看了好一阵,笑呵呵的回到座位上,说:“五哥开玩笑呢。”
“开个屁玩笑,王麻子,过几天我把那二十万连本带利息一起还你,我先走了。”
说着,我将赵梓桐扶起,架着她就往外走。
王麻子急道:“五哥,别介啊。你不愿意就去,我再想办法找别人,你别发火啊。今天就是请你吃饭,真没别的意思。刚才不就是话赶话,说到那儿了吗。”
黑子这时候带翻了凳子站起来,三两步跑到我前面,“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把我和王麻子都惊呆了。
“五哥!五爷!你就帮我这一次,算是救我一命。孙佛爷走的时候不是叮嘱过吗,咱们两个一旦谁有难,另一个一定要帮忙。”
我闭眼思忖一阵,摇头说:“这一次,我真的帮不了,对不起了。”
黑子不再说话,跪地不起,王麻子在旁边努力打圆场,却没能使尴尬的气氛得到丝毫的缓解。
正这时,赵梓桐轻推了我一下,睁开了眼睛,瞪了我一眼,对黑子和王麻子说:“他不去,我去!”
我皱眉问:“你不是醉倒了吗?怎么,装的?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赵梓桐并不理我,上前扶黑子,扭头看着说:“伍一书,你要是怕就说怕,摆出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是给谁看呢?”
我气道:“你不用拿话激我,没用。明确告诉你,不仅我不去,你也不许去。”
赵梓桐扶了几下黑子也没扶起来,直腰扶着桌子大口喘气,断断续续的对我说:“你……你算老几?”
我怒道:“你爷爷临死前留言,把你托付给我,我就要对你负责。我绝对不允许你去碰不该碰的东西。”
应该是因为提到了赵爷,赵梓桐神色一黯,低头不再说话。
黑子见我终究无动于衷,无奈站起,一言不发的回到桌边喝起了闷酒。
王麻子搓着手,一脸尴尬的说:“哎呀,今天这事怪我,你们都别生气了。改天,改天我单独赔罪。”
我摆手说:“算了,别说了,我先走了。”
说完,我去拉赵梓桐,任她如何挣扎怒骂,还是硬拖着她离开了狮子楼,在路边拦下出租车把她送走。
送完赵梓桐,我转身正要回我暂住的地方,却见刚才拦下的那辆出租车又开了回来。
赵梓桐摇下车窗,丢给我一样东西,我连忙接住,低头一看,竟是我的手机。
我以为是刚刚拉扯赵梓桐时掉在她身上的,就没有在意。
我在扬州城的街道上闲逛,忽然又不想回住的地方。
想了好一阵,借着酒劲,我又去买了两瓶好酒,拦下出租车去了扬州墓园。
起初那司机还不想拉我,我加了一百块钱他才勉为其难同意。
夜里到了墓园,看着园林式风格的墓地,我只感觉夜风有点凉,并不感觉多么的阴森可怖。
我找到赵爷的墓碑,为他开了一瓶酒,自己饮一瓶,一边喝一边和他聊,其中难免抱怨几句赵梓桐那让人头疼的性格。
不知不觉,我在赵爷的墓碑前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我冻得直哆嗦,身体有些僵硬。于是我连忙起身活动活动酸疼的肢体,正看到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头。
老头盯着我,我看向他,尴尬的笑了笑,挥手冲他打招呼,把他吓得惊呼一声,掉头就跑,速度飞快,仿佛见了鬼一样。
我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向赵爷的墓碑问候了一声早安,然后开始思考新一天该怎么混日子。
忽然我想起,赵爷的抚恤金还没有给赵梓桐,并且忘记了要她的银行卡号,于是向赵爷的墓碑告别,离开了扬州墓园,赶往银行取钱。
提着一大包钞票,我拦车赶到扬州城北的甘泉镇,找到昨天去过的那个巷子,四处打听赵梓桐的住处。
出乎我的意料,这丫头昨晚竟然一夜未归。
我如石化一般,愣在原地,担心她出现意外。
忽然,我想起她昨天还我手机的那一幕,一股不详的预感升上我的心头。
我连忙给王麻子打电话,问他是不是知道赵梓桐的去向。
王麻子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更加确定,赵梓桐昨天一定是趁我离开,又跑回去找王麻子和黑子了。
在我再三逼问下,王麻子告诉我,赵梓桐昨天确实回去了,并在她强烈要求下,定于今晚,与黑子一起去找那座古宅及古宅下的古墓。
我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声差点炸开。
赵梓桐要是真有个好歹,我死了没脸见赵爷啊!
我忙问王麻子他们二人去向,王麻子却说不知,因为他也打不通黑子的电话。
我问王麻子有没有其他的办法,王麻子说:“五爷,你先别着急,我给你出一个办法。虽然现在我不知道黑子他俩在哪,但是我知道他俩晚上要去哪。要不这样,你晚上去那边守着,见到那丫头就带走,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气得压根直痒痒,心里已经把王麻子和黑子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我咬着牙说:“现在,立刻,在地图上标注,截图发彩信给我。”
第79章 又见绿眸
我拎着一大包钱,像是刚抢完银行的强盗一样,焦急的来回走,手机屏幕一黑我就按亮,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没过多久,我收到彩信,看着那一小块地图,只觉莫名其妙。
我连忙打电话问王麻子发的什么鬼东西,王麻子说他也没辙,地图缩小了的话,我更看不清。
“那怎么办?”
王麻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说:“要不这样,五哥,下午,我把你送过去,这样行不行?”
我稍作考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同意。
既然没有找到赵梓桐,我只能再拦下出租车,返回银行重新把钱存回去。
说来也巧,银行为我办理存款的小美女,正是之前帮我办理取款的那位。
她一眼就认出了我,当知道我是办存款之后,明显有些生气,一边按流程办事,一边赏我白眼。
其实我挺不好意思的,因为没有提前一天预约取款,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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