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交易,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渔村大约有两百多人,约有五十多户。那么交易的次数也就有五十多次。
蓝袍中年似乎是一个生意老手,再加上本地渔村的海鲜产量也着实不多,所以交易进行的很快。
等那个麻袍村长一溜小跑,端着个白瓷碗送来两合老黄豆喂驴的时候。这个蓝袍中年已经麻利的清算了将近二十户的水产。
其中,三级以上的极品海鲜一个没有,大多都是一级的普通烹饪用鱼类,品质也皆属一般。
不到一个时辰,蓝袍中年便已经全部清算干净。几乎所有的渔民都或多或少的交易成功,得到了相应的银钱。
所以这些老实巴交的渔民,便对王老板露出一副感恩戴德的神色来。
蓝袍中年瞟了一眼驴车上堆积起来的普通水产之后,脸上隐约露出了一丝不满意的神色。但还是摆了摆手的向村民告别,然后牵着倔驴朝蔡县离去。
他这一去,铜铃声就又响了起来。那些村民纷纷跟在车后相送,一副欢送财神离去的模样。
实际上,在交易资源异常贫乏的蔡县,这名蓝袍中年的‘商队’几乎就是这个边远渔村唯一一个交易货物的方法了。
渔民们一直送到了村外,方才停下脚步。然后一个个站在村口,依依不舍的目送着蓝袍中年背影消失在了远处之后,方才纷纷作罢,返回了村子里。
但是当他们返回村子之后,却发现原先停留在村子里,行踪神神秘秘颇令人讨厌的三名黑袍人,却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
渔村外三里处,一处荒丘之旁。
蓝袍中年牵着驴,正一步浅、一步深的朝着蔡县返回。
破旧的板车‘吱吱呀呀’,仿佛随时都要散架。上面载满了腥味四溢的海鲜,使得蓝袍中年返回之际,无法继续坐在车上。
蓝袍中年的神色原本就不太好,他去渔村的时候,冷漠的面色就好似并非去做生意,而是去执行一个麻烦的差事一样。
如今连坐驴车的特权都没了,只能牵着驴在泥泞小道上步行,这就更是令他心中不悦。
他本是一名拥有炼气期三层修为的修士,但受限于劣质的三灵脉资质,所以终生都可能在炼气期五层足有徘徊。
因为没有进阶筑基期的可能,所以他这种底层修士,便会被商盟派来执行一些最底层,也最基本的商业贸易活动。
前来渔村收购海鲜,一来是因为整个蔡县,只有这里才有海鲜产出。他将海鲜运回蔡城,转手交易给县城中的居民之后,多多少少还能替商盟赚取一些银两。如果有特殊的极品海鲜出现,那么他自己顺便也小挣一笔外快。
除了这个贸易的基本因素之外,第二个主要原因,便是因为渔村旁边到底是有一个港口的。虽然港口陈旧不堪,规模也小的可怜,但毕竟是滨海的一处天然港扣。所以收购海鲜的同时,这名蓝袍中年也有监视这个港口的意味。
当然,这第二个‘监视港口’的任务,对于蓝袍中年而言简直就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照他来看,这种破旧贫穷的地方,连他这个小小的炼气期三层修士都不愿意前来,就更别提那些神通远在自己之上的大能修士了!
那些大能之士,随便摸出十几块灵石,置换成银子后都能买下这个渔村十年的海鲜产出。怎会在意这个穷地方?
并且,蓝袍中年在这里进行贸易已经连续三年多了,也没发现有什么无聊透顶的修士,回来这里插上一脚。
蓝袍中年感觉,商盟高层的那群王八蛋,八成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派自己蹲守在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想到这里,蓝袍中年就瞟了那头倔驴一眼。
岂知倔驴很敏锐,立刻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蓝袍中年。
一人一驴大眼对小眼,互相看了好一会儿,蓝袍中年最后骂咧咧的抽了驴一把,这头驴方才打了个响鼻,撇着嘴巴朝县城走去。
但是就在此刻,蓝袍中年刚刚迈动脚步,还没绕过这个荒坡的时候,荒坡上方忽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三名头戴斗笠的黑袍人。
三名黑袍人方一出现,便毫不客气的挡住了蓝袍中年的去路。
蓝袍中年见状,当即勃然大怒!
只见他一边手脚麻利的护住了驴车,一边瞪着那三名黑袍人,大喝道:“三个蟊贼,竟敢挡我去路?想打劫不成!”
拦路的三名黑袍人,自然就是李森三人了。
“打劫?”
只见李森听到了蓝袍中年的怒喝之后,便看了一眼蓝袍中年身后的那头倔驴,还有简陋板车上腥气四溢的水产。
最后李森摇了摇头:“李某并非劫匪,只是刚才在渔村中见了阁下一面之后,此刻想跟阁下聊聊而已。”
蓝袍中年闻言,怒色稍敛,复又狐疑不定的道:“什么!?你说你刚才见过我?难道,你们是那个村里的渔民?”
面对蓝袍中年的疑问,李森也不愿意跟他过多废话,而是干净利落的回答道:“不,我们是忠义堂的人。此番前来蔡县,就是准备全面接管此地的。原本以为此地是无人掌控的‘空白地’,如今既然撞见了阁下,就难免要打个招呼。”
顿了一顿,李森复又口气淡淡的道:“你可以永远的离开此地了。当然,带着你的驴车和水产回去之后,你要顺便告诉元灵商盟的人一声,蔡县这个地方,我们要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三道彩虹
“你们是忠义堂的人!?”蓝袍中年满脸吃惊之色,旋即他仔细的打量了李森三人好一会儿,方才发现李森三人都是清一色的筑基期修士。
李森神色淡淡的看着他,斗笠中的目光颇是清冷。
“怎么,你不信!?”
“嘿,真没想到忠义堂,竟然连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不肯放过。”蓝袍中年看着李森,竟然毫不畏惧的冷笑了一声,然后懒洋洋的道伸出手指着李森,“你叫什么名字?到底要这个地方有什么用处?你刚刚让我回去报告上级,可我回去之后,总得有个具体的说辞吧。”
李森见到蓝袍中年这幅模样,反倒是有些惊讶了。
“阁下还想要说辞?看你的模样,似乎丝毫都不惊慌的样子。难道你早就知道我忠义堂的人要出现在此处,拿走这块地盘?”
蓝袍中年轻哼了一声,他修为虽然低,但是面对李森这三名筑基期修士,却并无任何畏惧之色。
“倒不是我王累未卜先知,而是这种鬼地方王某早就不想继续呆下去了。你们若是愿意过来接手,也好。”
王累指着背后的驴车,说:“车子可以送给你,但前提是你要接手那个渔村的贸易。那个渔村的百姓很可怜,就指望着这辆驴车给他们带去一点生意。若是断了这个生意,他们的水产就卖不出去,迟早会断炊饿死。”
李森听到这话,目光中的冷峻之色,不禁消散了许多,并且第一次正色打量起这个王累。
“王道友,你很有意思。李某行走修真界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你这种人。”
“‘这种人’又是哪种人?你是在骂我还是在讽刺我?”王累皱着眉头,看着李森。
“呵呵。”李森呵呵一笑,然后走到了王累面前,拱手说道,“我观阁下谈吐气度、皆是从容不迫、应对自如,显然是有学问在身的人,李某不才,有些事情想要请教阁下一番。”
王累听到李森跑过来请教自己,还拱手施礼,神色就好看了一些。
“原本王某也以为你们只是三个拦路的蟊贼,如今看来,你倒还算是个有点礼数的人。你且问吧,王某心情若是不错的话,可以回答你几句。”
“大胆!”
旁边的胡安听到王累这样说话,终于忍耐不住,勃然大怒的大喝道:“区区一个不入流的炼气期弟子,也敢如此嚣张!找死不成!?”
王累闻言,立刻瞪了胡安一眼:“老东西!想仗势欺人,倚老卖老不成!?”
“你……!”
胡安登时怒极,身上白色灵芒骤然一闪的,就要出手!
可就在这时,李森却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胡道友,稍安勿躁。”
胡安本来就要动手,可是听到李森这句话之后,气势登时一消,然后诺诺的收了手。
但他和柳吟月两人,看向王累的神色,却均是变得有些不好看。
李森却根本不在乎胡安和柳吟月的态度,而是看着王累,说道:“我观王道友气度不凡,怎么会留在蔡县这种小地方,做这等走卒贩夫的勾当?”
“这是商盟给的差使,并非王某自愿。究其原因,说来话长。”王累拍了拍肩头的土灰,连连摇头的道,“王某本是隆庆年的二榜进士,蒙圣上恩典,分在翰林院任编修一职。后来妖臣当道、朝纲大乱,王某便忿然上书,要求罢斥妖臣。岂知却惹恼了这妖臣,那朝堂待不下去,王某便只能辞官归家。”
李森饶有兴趣的问道:“那怎么会跟元灵商盟扯上关系呢?”
“呵呵,你这话问的倒是有趣。”
王累嘴角微微一勾,似乎要笑,可脸上根本就没露出多少要笑的神色。
“王某辞归故里之后,当时年纪尚轻,心中并不服气。想着那身居国师之位的妖臣,定然只是一个什么法力都没有的神棍而已。为了验证这个想法,王某便自己跑去名山古刹、清静之地,想要一探究竟。谁知道,探着探着,自己却真的修行上了法术。”
李森闻言,似有所悟:“看来阁下,并不喜欢修真之士了?”
“一个个拥有不俗的法力,却不为国家、为老百姓办些实事。一心只想着修炼、修炼,追求什么飘渺虚无的长生不死,可实际上却要靠着别人供奉、养活,这简直就是社会的蛀虫,人界的败类!又有什么好喜欢的!?”王累说到这里,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