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尚书想到昨日里千叮咛万嘱咐就怕儿子犯抽,不要耽误了正事,留下话柄让人拿捏,他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一时间身子气的都是颤抖的。
杜老丞相都要看不下去了,看来圣人的华爱卿,对于老尚书来说当真是堵心的很呢。
圣人接过话头:“老尚书不必如此说,要朕说,华爱卿那是赤子之心,是老尚书教育的好,这世人为了功名利禄,做出抛妻弃子,卖友求荣,更有甚者不忠不孝,连祖宗都忘了。相比起来,华爱卿这样的性情难得的很。这样重情重义之人,朕若是容不下那才是朕的损失呢。说起来都是老尚书教育的好,听说府上三位郎君,更是兄友弟恭,媳妇们相处融洽,老尚书福气呀。”
越到后面,圣人的感触越深。简直就是感同身受,自家儿子若是能如华家一样,他大梁的江山该当多稳固呀。皇家的兄弟,哎不做此想。
华老尚书看着这样的圣人反省自己,难道说圣人喜爱自家儿子那样不时犯点抽,不靠谱的臣子,那他老人家战战兢兢在朝堂上毅力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呢,一时间有点想不开呀。
杜老丞相:“老尚书教子有方,也是圣人慧眼识人”
华老尚书拱手:“不敢当,不敢当”心说这才是老狐狸呢。
圣人跟着说道:“哎,老丞相说的没有什么不对。华爱卿在朝堂上经年,一心都扑在公务上,除了在府上小娘子的事情上激动了些,略发了些言论,可是从来不缠连朝堂上的闲事。可见老尚书确实教子有方。”
杜老丞相眼神一转,圣人这话怕是有所指呀,想到自家上蹦下攒儿子,糟心呀,跟老尚书比起来,他糟心多了,圣人这话未必不是在点醒与他。
华老尚书一点都不觉得这是荣耀,想想自家二儿子真心的够了。
圣人接着说道:“如今的御史台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这等小事也值当的上奏,还有什么辽东指挥使携带数十家圈上任,不思报销朝堂,贪图享乐。实在是岂有此理,这御史台的人都盯着的是什么呀,怎么就不做些正事。朕不如索性让他们跟着去辽东以便就近奏报好了。”
杜老丞相心说,圣人这是要护池二郎到底了。这华府的二郎如今真的是天恩浩荡呢。池二郎娶了好夫人呢。关键是岳父给力。
老丞相深悔自家儿郎没有人能慧眼识珠。遗憾的很。
老尚书听着冷汗顺着脖子往下留,糟心儿子过后,就是糟心的孙女呀,你说男人都没有说什么,你一个小娘子带着那么多的女眷你是干什么呀,他老人家的心脏好累,好累的。
对于华老尚书来说,对于儿子的问题是够了的话,对于孙女的问题就是醉了。
圣人虽然如此说,可未必没有怪罪之意,老尚书摸摸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回圣人话,辽东指挥使一行人确实女眷众多。不过臣曾闻家中老妻说过,指挥使府上女眷每日里都有武师傅指点的。就是那些婆子们在府上每日里也是要在宽阔之地跑跳一番的。”
圣人瞪眼,当真是闻所未闻呢,这华府的小娘还有如此不一般的行为举止:“这么说,府上的小娘子是上马能打仗,下马持家的奇女子。”
老尚书脸颊抽动,频率一点都不自然:“回圣人话,指挥使夫人在老臣府上时,倒是颇喜爱打猎。”
这也不算是乱说,至少他没承认他家四娘会耍刀弄枪,不算是欺君。认真说来,冯老御史估计绝对不会反对自己这翻见解的。毕竟那是亲眼见识过自家孙女动武摔东西的唯一见证人呢。
杜老丞相听到老尚书把他家小娘子称作指挥使夫人,不厚道的笑出来了。这老头到底多不愿意承认他们文人府上出来一个舞刀弄枪的小娘子呀。
圣人也从老尚书那生硬的称呼上听出来了其中的无奈。跟着说到:“老尚书不必如此,难怪从不听闻府上四娘子有何才艺,原来如此。”
华老尚书黑脸,那丫头根本就没有才艺,脾气大倒是能排上名号。
然后圣人就笑了:“呵呵,这池二郎到是好福气,竟然能从文人府邸,娶到一个如此娘子。身边的丫头们都是上马能打仗的。池二郎赚了呢。这出行多带些这样的人手有何不可呀。当然了还是老尚书本事。”
想到老尚书未必愿意听到下面的赞扬,才勉强忍住没有继续夸奖。
华老尚书:“都是女子无知,不知道持家恭顺,整日里瞎胡闹。”
杜老丞相顺着圣人的心意:“老尚书此话差异,武将家的女眷,哪个不是如此。再说了府上小娘子嫁的侯府,如此才是夫唱妇随吗。”
华老尚书倒也不怕圣人真的去查,本来那倒霉孩子就没少干过这种不着调的事情,不过还是给自己留后路:“都是瞎胡闹,她懂什么呀。那么一群女眷不过给二郎凭填负累而已。”
圣人宽慰:“心意总是好的。老尚书就不要介怀了,孩子们总是要摔摔跟头才知道疼的。”
可见圣人也不认为,那华府的文人小娘子能折腾出来什么动静。
此刻的华老尚书到真的忧心了,他家孙女什么德行,没人比他更明白了,再带着这些人手,还不知道折腾出来多大的动静呢,他老人家也不知道能不能兜住,豪言壮语都跟池二郎说出去了。
老尚书后悔了,回头就逼着自家儿子在整出来点什么才好。随时给那倒霉孩子备用呀。
老尚书走出书房的时候,觉得浑身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实在太费心了。
想他在尚书位上十几年兢兢业业,工作上都没有被圣人如此关照过呢。哎还是那句话,儿女是债,孙女也是债。(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 民风
辽东地广人稀,物产稀薄,在芳姐他们这群适应了京城气候的京城人士眼里,辽东算的上是苦寒之地。
过了锦州越往外走,小厮婆子们一个个眉头皱的越紧。
出门时候的兴奋早就随着天气变化而低沉了,甚至有人私下里面都在说,自家郎君是被贬到这等环境来的。
到如今还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哭出来,那是这些人都在揣摩自家郎君同夫人的心思,怎么就不见夫人眉梢眼角丝毫的惧意呢。
就是没有出过远门的阿寿都难免担心:“也不知道辽东那地方到底如何,如今才不过十月份而已呢,到了寒冬腊月该当多冷呀,小娘子可如何受得了呀。”
双冒不过抬眼看看外面刮的人脸皮生疼的东北风而已,就若无其事的低头开始做手上的皮袄子。跟引雷山那等地方比起来,这里才到哪呀,冷点而已,至少不要人命的好不好。
倒是阿福搓搓冷的有点僵硬的双手,笑呵呵的说道:“阿寿你放心吧,小娘子定然比咱们要适应的好的,只是那些婆子丫头什么的,阿寿要费点心,莫要让他们多话,饶了小娘子的好兴致才是。”
阿寿想到自家夫人的时候 ,眉头才稍稍的放开些,想到自家夫人自从出了锦州之地,每日早晚都要带着一群的婆子丫头们在驿站有限的地方里面走动。
当然了夫人作此提议的时候,打出来的旗号是。生命在于运动,大家觉得这里冷,那就是大家的运动量不够,每日里多走走,多动动,活动一下筋骨,自然就不在畏惧严寒了。
不知道是不是夫人动员的好,反正到了现在,那些不愿意走动的丫头婆子,到了晚上都自动在院子里面出来活动一下手脚。
阿寿每每想到一大群人在有限的院子里面没有规矩的乱晃悠。都会觉得脑门青筋暴起。别说向来注重规矩的李妈妈同孙妈妈了。
只是小娘子下了这个命令,而且效果虽然不大,但多少还是有的,两位妈妈也只能忍了。走动之后僵直的手脚真的不那么冷了。
何况自家郎君都什么没说呢。两位妈妈能说什么呀。对于小娘子不严格命令他们跟着一起上下乱窜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若是赶上途中有变故。不得不夜宿在荒郊野外的情况下,自家小娘子的心情就更兴奋了,心情好了自己上山跟着郎君的部曲们抓兔子。
心情差点。或者身体累了,直接给这些丫头婆子们送赏银,而且让阿福吩咐下去,谁能弄到野味,赏银就是谁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激励丫头婆子们的运动精神。
所以虽然才走出 京城小半月,可这侯府的丫头婆子,甚至与小厮们都玩疯了,哪里还能看到一丝丝大户人家的规矩体统。
李妈妈私下里面掉了多少的浑浊老泪呀。孙妈妈甚至暗地里嘀咕,自家看大的小娘子怎么就到了如今这等地步呢。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栓都拴不住了呢。
只能把心思都放在那些丫头们身上,真要是让这些丫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什么不光彩的事情来,那她们的老脸就真的没处放了,对不住自家小娘子不说,更对不住把小娘子托付给他们华老夫人呢。
孙妈妈每次看到被小娘子纵着满院子的撒花的丫头们都觉得心很累。
不过结果确实芳姐喜闻乐见的,这些丫头的性子放开了,身子壮实了,心也跟着大了,自家池二郎如今还算是什么呀,首先内忧解决了,其次队伍行程也变得快了。简直就是不能更完美了。
至于这些丫头们私底下那些事,那就不是芳姐要管的了,不是有最重规矩的李妈妈同孙妈妈在吗。
这就是给她华晴芳专门准备的思想工作不二人选。有松有驰方为最佳之道。相信再过不久,窥探自家郎君的丫头定然会越来越少的,什么样的女人,也经不住那群部曲灼热的追求不是。
自家夫人怎么收拾一帮无组织无纪律性的丫头婆子们的,池二郎在边上都看在眼里,甚至还能一路走来,一路试用,最后收用一些适合这些部曲们训练的法子,一路都在捡便宜呢。
他能对芳姐怎么抱怨呀,恨不得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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