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的是,似乎除了船家汉子能习惯外,程彬是难以忍受那种味道的。
鱼香四溢,立春砸吧着嘴馋虫大动。船家汉子识趣的取了两条鱼往着船尾跟船上的伙计一块享用去了,甲板上,只余下立春跟程彬二人。
月朗星明,四周船上透出的灯光倒映在河面上闪闪动动,无疑,若是没有船上二人的大口朵颐,眼下的夜景当是十分的美丽。
“程彬,再有两日到了京城,你要去云姬那里看看吗?”,吃干抹净,立春慵懒的躺在甲板上,仰望着满天繁星。
“出发前,我就给她传信了,到了京城,我们住在她那里”,程彬将鱼叉上残留的几丝鱼肉细心的用小刀刮下来,然后将鱼叉伸到河水里洗净,去京城的一应事宜,早在出发前便打点妥当,只是没有告诉这个丫头而已。
“来,陪我躺下看星星,找找天上最亮的那颗星,也许,那里面就会有另一个世界”,立春伸出手扯了一下程彬的袍角。他身子稍稍僵硬了一下马上就复原,轻巧的将鱼叉放下,慢慢侧身在她的身边躺下,中间,稍微隔着些距离。
车水马龙的街头永远不缺少的就是人,或悠闲四顾的,或急促紧张前行的,各般摊贩铺子中,但凡是你想要买的东西,莫不因有尽有,当然,这只是针对这个世界里的人而言,诸如针对立春,便远远不能满足其需求,正如眼下,她努力的各个铺子中穿梭想要买上一些独有的物件,却找遍了一条街的铺子也找不到,如此,她心中的主意便定了。
在云姬找过来的时候,赵华也同时赶了过来。云姬是来找程彬的,他们两个一直有生意合作着。赵华自然就是来找立春的,说好的要在城郊外买地,他回来这些日子,可以说是等得望眼欲穿,好不容易盼到立春来了,他便紧催着立春跟他出去看地。
“你跟云姑娘去吧,我先跟赵大哥往城外去看看,你若先回去就在客栈等我”,立春笑着上了赵华的马车。前日到了京城后,是往着郊外别院去住了,但到底还是嫌那里离着城里远了些,且离着赵华要带自己去看的地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便和程彬商量着又回到城里住进了客栈。
出了城,马车一直往前走着,在立春睡了一觉醒来又再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总算是停了下来,说实话,这个时辰出来看田地,立春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的太阳还在头顶上晒着,穿着布鞋的脚往着地上踩上去犹如踩在烫热的石头上一般。
“这,走了有将近两个时辰吧”,立春躲在树荫底下再也不愿意出去。
赵华抹抹头上的汗,苦笑着点点头,略带歉意的看着立春,“辛苦你了,只郊外,就余下这一片田地还可买卖,其他都是有主的”。
顺着他的手所指,立春缓缓的打量过去好大的一片田地,一眼望不到头,地是平平整整的,只在地的那头远端处连着一座山。照着立春目测,若是从这头走到那头去,怕是要花上半个时辰。
“这地,我们买得起吗?”,立春现在考虑的不是地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买不买得起的问题,这么大片地,比自己的园子要足大出两倍有余,这地只怕自己买不起,不止自己买不起,只怕赵华他也会很吃力。
赵华淡淡的笑了,笑容中藏着几丝苦涩,“我们自然是买不起,这里离着京城如此近,且这些都是良田,这左右东西都是城中各个大家所拥有的,到现在,我也不怕你笑话了,这片地却是我自家的,说得更确切些,这地是我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我的”
立春拢起裙角蹲在地上,也不顾着泥土的脏,直接从地边上掬起一捧土仔细看了看这地该是有两年以上没有种过东西了吧,的确是肥沃的。拍了拍手站起。
“赵大哥,我前日才到的京城,来得匆忙也没给你带什么,就我那园子,倒是出产些花茶之类的小玩意,你要不嫌弃,一会回了城你跟我到客栈拿去,对了,付莹给你捎东西来了,嘱咐我一定要亲自交到你手上,不如,这地也看过了,我们先回城吧”,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何况他这种大家族兼且富得流油的,更是容易生出各种幺蛾子,他现在的难处必是不小。
赵华点点头,嘴巴微张了张,到底是又没说出什么,只让着立春先上了马车,他才跳上去,亲自赶着马车往城里飞奔。在回去的路上,立春本想问问怎么没看见赵顺,想了想,还是安静的坐在马车里头再度昏昏欲睡。
“娘娘,听说立春姑娘和程公子都到京城来了”,绿珠拿着羽扇站在美妇身后轻轻摇扇。屋内四处放置了不少冰块,犹此还不能缓解屋内的闷热。
美妇侧身躺卧在贵妃榻上,美目开阖间,阵阵精光闪过,“荀草可知道了?
“她还不知”,见得美妇似要起身,绿珠忙将扇子放下,轻轻将她扶了起来,取过椅上的轻纱罩裙帮美妇小心的穿上。
“走,去太医院”,美妇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含住一抹笑意。
天色完完全全的暗了下来,虽是一路飞奔,路上还是花上了将近两个时辰,到了城里的时候,立春不敢确定程彬是否已用过饭,依旧让着赵华先载了自己往客栈去,到着客栈,居然云姬也在,如此,四人便一同外出就近寻了酒楼入内用饭。rs
第三百零二章 被诅咒的田地
立春歉意的将赵华同云姬送至酒楼外,托了赵华将云姬送到别院。赵华心中有些惊讶于她怎么认识宫里的人,但瞧着她跟那人熟络的样子,心中也就放了心。
“吴大人,多谢了”,立春对吴忠笑了笑,不管他为什么二来,这五百四十一两银子却是他给的,一声谢谢总还是要的。
“哼,瞧着个个衣冠楚楚,却是一顿饭也吃不起”,伙计的重重哼上一声,扭脸就往柜台后走去。
程彬脸上浮出一丝怒意,这伙计的太不识好歹,有些欺人太甚,饭菜贵也就罢了,偏是还没有好言好语。
“程公子,立春姑娘,二位不必介意,这掌柜的就是如此一副臭脾气,不管是什么人进来吃饭,他都如此,说起来,他是我的旧识,二位卖我个面子,不要同他计较”,吴忠抱拳对着立春二人歉意一笑,同时无奈的看了一眼已是站到柜台后面的许先生,要不是当年他遭了一难,脾气也不会变得如此怪异,好端端一个才华洋溢之人偏是屈居于这角门角落里开什么劳什子酒楼。
掌柜?不是伙计么立春将信将疑的打量过去。
“吴大人是来找我们的?”,程彬淡淡的问到,虽然他很不愿意再跟这些人有交集,但既然跟着立春来了京城,多少也知道和他们是避无可避的。
吴忠笑了笑,“我哪里能知道你们来了京城,只是正好从外面路过,进来跟许先生打个招呼,谁知却是正好碰上你们在这里,也难怪你那位朋友不知道这酒楼的名声,这酒楼是近两年才开起来的,原先,许先生多是在城中四处小门小户的地方开着小酒馆,直到开了这间酒楼后才安定了下来,只这怪脾气是难以更改的,这酒楼之中,伙计是他,大厨是他,掌柜的也是他,顶多,再就是厨房里还有个烧火的小伙计,所以,你们想想,统共就他一个人在忙着,这酒楼的生意能好到哪里去”
怪人,真正的怪人立春越瞧那所谓的许先生,越觉得他怪异至极。不过他能结识下吴忠这样的人,也算是他的本事,也难怪他这酒楼一桌酒菜敢卖这么贵,原来是有后台撑着。
“立春姑娘和程公子来了京城也不先给我们送个信,我也好安排一番,不知二位住在哪里,不如我给二位再行安置住处”,吴忠笑着请了立春跟程彬坐下。
“我们也就随意过来一趟,也没什么具体的事情,哪好意思去劳烦你们”,立春跟程彬相视一笑,转而又说道“吴大人,我们因着此次出来时间有限,也不便往宫里去,还要劳烦大人将荀草送出来一见”。
立春此次来京城自然是不会那么快就回去的,但因着程彬的原因,她倒也不愿意跟宫中的美妇再牵连上,且那里头还有个想置荀草于死地的贵妇人,她就更加的抗拒入宫,至于荀草在京城的安危她却是不担心的,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宫中有美妇在,还有墨倾天在,荀草必然是安然无恙的。
“你们就只是出来游玩的么?”,吴忠笑着看着立春,今日她可是往着城外郊区去了,那边可都是万顷相连的良田,她该不会是想要在那边买田置地吧,那里的田地可不是她一个姑娘就能染指的,就算她今日是跟着赵家小公子去的,就算那边有赵家的田地,只怕赵家是不会轻易出让的,不管那片田地曾经发生过什么,总归还是价值千金的。
立春快速跟程彬交换了一个眼神,遂开口道“也不但是游玩,不瞒吴大人说,刚才离开的那位公子家中有片田地,他想要跟我一起合作建所园子,他家中诸多生意都跟宫里头有牵扯,所以,想在园子里种些花草”,对于这个吴忠,立春很怀疑他是不是专门负责监视打听消息的,要不怎么自己跟程彬才来得两日他就知道了。
对于立春的坦诚相告,吴忠倒是愣了一下,尔后便笑了“原来你们是要合作,可据我所知,那片田地是属于整个赵氏家族的,赵家,有大房二房三房,他们共同持有那片田地的拥有权,赵小公子想要独自拿下,怕是不容易”
赵小公子?立春狐疑的看了一眼吴忠,原来他是认识赵华的,不对,应该是他认识赵华,而赵华不认识他,只怕,这京中有名有姓的他都知道
“是吗?不知吴大人可知道要怎样才能顺利拿到那片田地”,程彬淡淡的开口,到此时,他也算是明白了这吴忠于美妇面前是个什么角色,她能在宫中纵横这些年,只怕少不了他的鼎力协助,他于她,就是眼睛耳目般的。
“这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