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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达摸一摸鼻子,只当没听见。
娄老爷子怎么可能甘心被赵家摆了一道,只是现在不甘心也没办法,人都丢了,如何去赵家说理?
娄老爷皱紧了眉头,目光露了几丝冷芒,一字一句道:“吩咐下去,挖地三尺,也要把钱婆子给我找到。”
事情真相已经水落石出,至少在娄家人眼里,事情是水落石出了。
柳素娥回去的时候,娄月华亲自相送。
柳素娥对娄月华今日的帮助也是十分的感激,一面道谢,一面小声提醒道:“娄小姐,我听说,赵家二公子好像要向他表妹提亲。”
此言一出,娄月华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眼睛在柳素娥身上扫了扫,问道:“你听谁说的?”
娄月华对柳素娥的话还是有几分信的,因为她没有必要害她。
不过赵明千向秦家提亲,还真是叫她意外的很。
柳素娥也不藏着,小声道:“我听赵四小姐说的。”
她略略迟疑,看一看娄月华的身子,小心翼翼道:“我还听说,当初你们合离……赵家诬陷你的清白,还……还没了孩子?”
这话虽然有些戳人痛楚的意思,但是柳素娥只是想让娄月华知道,当初她合离,可能是被人设计陷害了。
娄月华面无血色,脚步顿了顿,眼底立刻一片赤红。
咬唇半响,她才回神,哽咽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想瞒着你。明**来我这里一趟,我和你好好说说话。”
娄月华能感觉出来柳素娥可能是要帮她一把,也或者,想要帮她分析分析。
对于她莫名就合离一事,确实也是她心上的一块病,若是不能理清楚,只怕此生都再难安心。
柳素娥点一点头,应了下来。
从娄府出来,已是华灯初上。
大周有律例,亥时初刻禁夜。
现在是戌时,还不到禁夜的时候,行人还能在大街上行走。
待到禁夜之后,街上便再也不能出现行人。
单三元先长长呼了一口气,一脸明快都:“他娘的,可算是找到凶手了。今儿要是找不到那刁老婆子,咱们还得背黑锅呢!晦气,真是晦气。”
“不过这婆子胆子也真是够大的,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她就不怕查?”成子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赵明达身上,有些犹豫道:“赵哥,那婆子说的薇儿,真是你们府上的丫鬟?”
赵明达背着手点了点头。
灯笼摇曳,他脸色有些阴郁,淡声道:“她是我母亲房中的二等丫鬟。”
“嚯,你们赵家的人可真是……”单三元挑了挑眉,本想说一句“无耻”,看了看赵明达的脸色,又没敢说出口,只扬声道:“还真是胆子大啊!”
赵明达并未做声,只垂着眸子看着脚尖,似是在想心事。
柳素娥一直静静的跟在他身边,等离娄府远了些,她才小声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此事有蹊跷,并不是那么简单?”
她目光微动,看着他的侧脸,眼底有疑惑。
赵明达微微一愣,确实,他确实觉得此事不简单。
满氏一向很小心,不可能明目张胆做这么蠢的事情。
而且现在赵家本来就和娄家有了仇怨,再这样做,岂不是有意挑衅娄家?
满氏不会这么蠢。
他略略沉吟,反问道:“那你怎么想?”
“我……”柳素娥抿一抿唇,蹙眉道:“我觉得此事并不是你嫡母做的,她不可能做的这么明显。”
两人心思一拍即合,赵明达脸上这才有了些松意,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表情微滞,却又想不出到底谁会用这一招来陷害赵家。
此人很聪明,用此事让赵家和娄家的关系恶化。
同样让赵明达柳素娥和满氏的关系交恶。
到时候娄家一定会联合柳素娥来打击香满楼。
那么,谁是得利之人呢?
同行,一定是同行。
要是有这样的同行,可就真的太可怕了……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不语,心里想的却是一样的事情。
这一晚,注定无眠。
第二日晌午,赵明达就从庆宝哪里得了消息。
昨晚上赵家丢了一个丫鬟,正好就是满氏房中的薇儿。
薇儿昨天晌午告了假,说是家里姑母病重,需要人照顾,晚上就回来伺候。
结果直到今儿早上都不见人。
满氏派了人去薇儿家里寻,哪里还有人,一大家子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柳素娥听了这个消息,心里一寒。
果然如此,果然是早就预谋好的嫁祸啊!
看来现在薇儿和那钱婆子,早就拿了别人的银子跑了吧!
“看来,背后的这个人很高明啊!”柳素娥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看样子,咱们往后有的忙咯。”
赵明达谨慎的点一点头:“确实如此。”
“不过此事并不算完。”赵明达神秘一笑,小声道:“昨晚我就已经找人去各大车行和渡口堵着了。”
“你早知道她们会跑?”柳素娥也笑了起来,抬手在他肩头轻拍了一把,赞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老的辣?
什么意思?
他很老吗?
赵明达扶额:“……”
“不过我看希望渺茫啊!”柳素娥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冷水,眨眼道:“既然她们背后有人,那么肯定是早就做好了安排的。做好了安排,你就是再查,也查不出什么的。”rs
第二百三十二章 达成(二更)
确实如柳素娥所想。{}
赵明达派人查了一早上,无论是车行还是水路,都没有寻到钱婆子和薇儿的下落。
这两人仿佛从这世上凭空消失了一般,寻不到一点点踪迹。
傍晚的时候,娄家派了马车来接柳素娥过府。
同样,娄老爷派出去的人马,也是无功而返,还是寻不到这两人。
“柳师傅,你说她们能躲哪里去?”娄月华拉着柳素娥坐在香榻上,中间的梨花木蔷薇花雕小几上已经放了两个白底青花的盖碗茶:“柳师傅先用茶。”
柳素娥坐在小几的另外一侧,打量娄月华的闺房。
房间宽敞,窗明几净,东南角的案几上还放着两个美人抱瓶。瓶内斜斜插了几枝梅花,红的醉人。
柳素娥轻轻一笑,手里摩挲着茶盏道:“她们既然是预谋好的,自然是不可能让咱们找到的。说不定,等过了这一阵子风头,又会露脸。”
“嗯!”娄月华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脸色比昨日看上去好了些,可还是有些发黄,看来还未曾大好。
娄月华也同样看着她,目光温柔,嘴角带笑道:“柳师傅……”
“娄小姐若是不嫌弃,可以叫我素娥。”柳素娥嘴角的笑意更浓。
娄月华含笑点头:“那你也别叫我娄小姐,叫我一声月华就行。”
柳素娥和娄月华虽然只是见过一次面,可彼此都十分有好感。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素娥,说真的,我真的很佩服你。”娄月华眼底有淡淡的艳羡,笑的真诚:“我觉得你活的好洒脱。”
“洒脱吗?”柳素娥轻咂一口香茶,半眯眼睛道:“碧螺春。”
“对,是碧螺春。我大哥前些日子去京都采买的时候带来的,味道还好吧?”
柳素娥点一点头,又喝一口:“色泽银绿,翠碧诱人,香得吓煞人。”
一句话逗的娄月华捂着帕子咯咯笑了起来,脸颊上也飞起了两朵红云。
自打和赵明千合离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开怀大笑呢!
自觉失礼于人,她忙止了笑容,歉然道:“这些日子太闷了,都没什么乐趣。方才你这一说,确实挺好笑,素娥你别介意啊。”
笑有什么好介意的?
古代的女子还真是……
柳素娥轻轻摇了摇头:“是你太小心了,我是想笑便笑。”她微微眨了眨眼,又惹得娄月华一笑。
娄月华眼底又是一阵羡慕,扬眉道:“还是你好,我长这么大,从来也没畅快大笑过。母亲说过,笑不漏齿,才是大家闺秀。”
柳素娥心道,要是她知道现代女性笑的时候露出洁白牙齿才算阳光好看,不知道她心里会如何想。
“你……你和我大哥……”娄月华脸上带了些红晕,眼神却有些黯淡:“是你和赵家大少爷才对。”
“你们……你们还好吗?赵家没有再为难你们?”娄月华好不容易才问出口,却又怕柳素娥会难堪,忙解释道:“我就是一时好奇,你要是不愿意回答,就别回答我。”
这才是第二次见面,两人说话虽然很轻松。可这毕竟是私密的事情,问出来,实在不好。
娄月华心里有几分后悔,怪自己不该多嘴,生怕柳素娥会尴尬。
她哪里知道柳素娥是现代人,在这方面并不避讳。
柳素娥看着娄月华微微一笑:“我们俩很好,赵家也未曾为难过。”想一想,她便关心道:“倒是你,你当初那么匆忙合离,是不是有什么难言苦衷?”
“当然,你若不想说,也可以不用说。”她目光真诚,轻轻转着手里的茶碗。
娄月华垂了眸子,手指使劲的捏着茶碗,指关节微微凸起,可见其内心十分挣扎。
咬一咬唇,她倏然抬头,满眼的委屈和愤怒:“他……他诬陷我的清白,说我……说我养|汉子”
她极力忍着羞耻,倔强的不肯哭出来:“还……还踹掉了我腹中的胎儿。”
说到此,她还是没能忍住,眼泪夺眶而出。
也许是不习惯在一个才见面两次的女子面前哭,她急忙拿了帕子出来,胡乱的擦着脸,语气哽咽道:“你看看我……真是失态。”
柳素娥心里一阵难过,失了孩子的女人,该是多么绝望和可怜。
“没关系,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