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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是这样的……”
“都去死!”李游张嘴吼了起来:“马勒戈壁!”手上的大砍刀重重一甩,闪着寒光打着旋,如收割机一般收割着麦子。顿时十数名清军被拦腰劈断。军前督战的唐友耕此时已经注意到一边被李游冲击得摇摇欲坠的军阵,怒声叫了起来:“谁能杀了那长毛贼,赏银五百两,升官三级!狗日的,给我杀了他!”
“……是老有所终……壮有所用……”
“来啊!”李游狞笑着。看着围上来的清军,如困兽般发出吼叫。他已经被清军团团围住。脚下积尸数十。
“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男有分,女有归……故外户不闭……”
“谓之天国……”
“恩师!你曾说过,将来有人会建起这天国……我相信!”
“可是……我们这些儿郎,孤儿寡母等不到,看不到啊……”
“所以……请你,带我们杀一条路出来……建天国啊……!”
……
“来啊!”
ps:这章写了好久……可以说,为了写这章,整个月的更新都放慢了。其实这章书可有可无,但是,有些个人喜好,是避免不了的。谁让我那么喜欢石达开呢?写到这一节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当年码字的初衷,写自己想写和喜欢的。写这章的时候,循环听了两首歌。谢安琪的《家明》,谭维维版本的《一生所爱》,都是粤语歌。后者我最喜欢的是前奏那一段二胡……而家明,因为涉及到一些因素,酷狗有,q音乐似乎木有的说。天亮之前跟大家说声晚安。
第三百七十四章 杀神
……
天亮了。
从子时三刻钟开始渡河,到此时已经是卯时初,除去渡江的小半个时辰,其余的时间都处于战斗的状态之中。
期间李游的身价,在唐友耕的口中,从五百两银子,已经飙升到了五万两,飙升了百倍。而官升三级也提到了副总兵—这已经是唐友耕所能给出的最高价码。
渡河的太平军并没能够完成他们的的战略意图。寅时还没尽头的时候,就在炮火、火铳和刺枪的轮番进攻之下,全军覆灭。
实际上,安然渡河的太平军数量也不多。甚至不过半数。大部分都在滔滔江水之卷走,又或者被炮火轰中船只,半途覆灭。而冲击到岸边的船舟,也纷纷被清军的枪炮所毁,对岸的太平军无法支援,最终在岸边冲杀一段时间之后,被清军以优势兵力所压倒,最终分割消灭干净。只是清军此战虽胜,但也只能用慘胜来形容。
不,战争并没有结束。
唐友耕脸上铁青,在两名亲兵搀扶之下,才勉强站稳。而他面前五十米外的地方,一座五米左右的尸山拔地而起。尸山的顶端,李游披头散发,眼睛赤红,仿若魔神一般,口中发出怒吼,手里则握着一柄早已经卷刃的砍刀。虽说出发之前他已经备了几把刀,但血战了几个时辰之后,所用刀具都已经磨损钝化,弃之不用。
“死啊……你他娘的怎么还不死啊……”唐友耕远远怒骂着。心如刀割。为了杀眼前这个魔神一般的男人,他麾下数营兵马,折损了六百人以上。而在太平军冲击军阵,清军的全部损耗,也就三百多士兵死亡,五百多人轻重伤而已。这可是他的一手拉起来的队伍,也是立足乱世的根基,一旦失去,那么他的官途可就岌岌可危了。
最初唐友耕见李游凶悍,心中虽然惊悚,但终究不以为意。军阵之中,百人敌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的。但时代早已经不大一样。再强大的武力,在洋人的排枪之下,也只有粉身碎骨的份儿。
但是组织起来的排枪,一轮轮打过去,给对方根本造不成伤害之后,唐友耕才真的慌了。久闻长毛妖人拜上帝,有天神相助。他原本是不相信的。但此刻见李游如此神勇。唐友耕心中也是惊异起来:莫非这什么上帝教的神,见长毛妖人情况危及,派下了神人相助不成?
心中虽然震惊。唐友耕却是知道,自己绝不可表现出任何的慌张。不然好端端的防线可就溃烂无法弥补不可。于是不断提升价码,鼓动被李游杀得魂飞魄散的清军前来绞杀。
财帛动人心,而这乱世之中,人命又是不值钱的东西。李游除了抗打击能力强悍之外,并没有表现出例如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神仙能力。
兵卒们心中难免存了侥幸。又经过唐友耕有意宣说,长毛贼只是练过铁布衫金钟罩一类硬气功,因而刀枪不入。但只要车轮战术,让他一口气给松了,就成皮球,该怎么踹就怎么踹。
为了五万两白银和副总兵的位置,所有人都把自己生死置之度外。
李游也不把自己的死生放心上了。听了石达开一番话,李游心中已经后悔良多。诚然,在最开始的时候,李游觉得,自己不干涉历史的走向,是最准确的事情。但是,李游更清楚,历史的轨迹正常运转下去,将来会有复兴华夏的之人。但是,这期间百年的屈辱,这百年之间惨遭蹂躏的民众,难道就应该默默忍受着,直到救世主的到来?
正如石达开所说。那些美好,他都相信,只是,他此刻看到的,只是饥寒交迫,易子而食的黎民百姓。
人,不能期望于将来啊。
“悔不杀骆秉章!”李游心中长叹。此时太平军已经踏上了确切的灭亡之路。李游纵想力挽天倾,也已无能为力。匹夫之勇,实际上在军阵之中作用极小,就如他此刻。他一人固然杀死杀伤对方无数,可随行而来的军卒,一个都没有了。
“恩师……”
石达开在对岸等了一宿。当突击的船队无返回继续运兵的时候,石达开就知道,这背水一战败局已定。只是他仍不相信最终的结局如此。
天亮之际,雨消雾散。通过千里镜,石达开已经看到对岸的太平军覆灭的惨状。只是对岸的厮杀却仍旧没停止。一个熟悉的身影,威风凛凛,站在一座小山,不一堆尸山之上,口中发出怒吼,手中钢刀挥动如风,不住地将冲上来的清军砍翻,脚下尸体堆砌出来的山丘,变得越来越高……
“恩师……”石达开颤声低语。耳边萦绕着李游离开之前的声音:“亚达,我答应你了……只要我还活着,我还能动……我就一定能帮你杀光这些清军,不但杀光他们,还会帮你建起……你想要的天国……”
只是李游渐渐发现,自己已经有些难以弹动了。坤符提供出来的力量,已经被他挥霍得差不多,体内的真气,也已近枯竭。如果不是之前得蚩尤点拔,运用真气的技巧大为提升,不然也支撑不住这么久。
李游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杀的人够多,清军就会溃散。仍然为太平军争取一点机会。但此刻看来,清军虽然**不堪,但是在钱财的鼓舞之下,悍不畏死之辈也大有人在。他甚至都有些不明白?对着他如此悍勇的清军,为何对着洋人一触即溃?
“总兵大人,援军到了……”一个亲兵远远跑到了唐友耕的身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脸上忍不住的欣喜欲狂:“总督大人亲率一万湘军驰援,还有三里路程便到江边了……我军得救了!”
说出“我军得救”四字,亲兵自己都觉得荒谬。唐友耕手中足有五千军马,而此刻他们面前却只剩下一个敌人。但从头到尾没有参战的唐友耕和他亲兵却有着一种感觉,整个营地的数千清军,很可能会被眼前这个魔神般的,不知疲累的长毛贼杀得一干二净。
而唐友耕毫不怀疑,只要对方的时间足够,杀掉他这数千人马,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援军再不过来,他麾下的将士,恐怕真的就要崩溃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渡河失败
从千里镜中,石达开在破晓的晨曦之中看到了清军的援军的到来,就连总督骆秉章的旗纛也看得一清二楚。看到这一幕之后,石达开长长吁出一口气,惨笑了起来,对着围在周身的将士说道:“此处不通……另觅他处继续抢渡……”话语之中,声音看似平常,但任谁都听得出那深深的疲倦。
昨夜太平军的损失只能用惨重来形容。最初出发有两千余人,往返之中,又增添了近三千人过对岸,其中近千人被巨浪卷走,又有部分船只被炮火击穿,实际上登岸不过半数。而最终上岸的人,却在清军的排枪和军阵之中,全军覆灭。
一夜之间,损失五千最精锐的战士,石达开内心再强悍,也有些支撑不住。
“殿下,那军师……”有将领看着河岸对面的李游,声音有些迟疑。
石达开惨然一笑:“我军如果撤离,恩师或有一线生机,倘若我军迟滞不动,他才会死心一战。走吧……我太了解他了……”
李游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进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明明力量已经开始衰竭,但战斗力却大幅度地提升。劈杀也变得更有技巧。从一开始务求制造声势恐吓清军,大开阖地拼杀,变成了小心翼翼地格斗,每一刀,每一步,仿若都经过精心计算过的,步子跨越的幅度很小,堪堪避过清军的劈砍和穿刺,举手投足间也简单利索,手中的钢刀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十分轻盈,但是如毒蛇一般,在人要害之处狠狠拉开一道口子,未必致命,但却足以令对方无力再战。
被创伤的清军没有机会退出去治疗伤势。他们往往被后面涌来的同伴踩踏而亡,为李游脚下的尸山血海增一具亡魂。
“大帅……卑职无能啊……”见到骆秉章,唐友耕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泥水里,扯开了喉咙悲号:“昨夜长毛贼人突袭我军防线,卑职等冒死狙击,最终击退悍贼,然死伤无数……”
昨夜战况虽然激烈。但实际上清军大部分不是死于太平军手里,而是李游手中。唐友耕与其说是在诉苦,倒不如是在邀功。而最终提及李游的时候,唐友耕脸上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