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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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妻- 第1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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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睡了许久,意识还有些不清醒,听到华霖的话,就努力回想着早上发生的事来。

    “奴婢只记得靳娘抱着余生公子去院子里散步,过了许久都不曾回来……小姐叮嘱过我们,不能让她离开院子半步。奴婢就带了两个姐妹去她常逛的地方找。谁知却没找到人。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院里的姐妹都躺下了,正要出去叫人,后脑勺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等醒来。就看到二爷在这儿了。”

    她们也知道是自己失职了。个个都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华霖手肘撑在塌几上,半闭着眼。淡淡道:“以你们的耳力,也没有察觉到来人?”

    留在这里的丫鬟,有几个都是练过些拳脚的,耳力比旁人好。

    丫鬟摇了摇头,“来人的手脚实在太快了,奴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敲晕了。”

    华霖揉了揉太阳穴,摆手让她们都下去,赋春琢磨不透他的意思,过来问他:“二爷,您看这事是谁所为?”

    华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却不想和赋春说,只道:“许是官府的人吧,二皇子遇刺的案子还没查清楚,靳娘又是关键人物,会找她也在情理之中。”

    官府的人为何要把院子里的人都打晕了去?直接抓到衙门一起审问,不是更加省事吗?

    赋春不解,问他:“那可要小的去查查,靳娘被带到了哪个衙门?”

    华霖睁开了眼,静静地看着赋春。

    赋春当下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老爷才从天牢里出来,若这时候他去查靳娘的事,不是明摆着是窝藏罪犯吗,那老爷的仕途可就算是毁了。

    他忙说:“小的知道该怎么做了。”非但不能查,还要让院子里的人对此事绝口不提,更不能说,这是二爷的宅子。

    华霖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默不作声地回了松鸣院。

    …………

    华钊最近有些忙,一边要帮着大理寺查二皇子的案子,一边又要安排人照顾靳娘,心里还惦记着琴姐儿的事,时不时就往靳娘那边跑……

    偏生靳娘住的地方又离华府很远,靳娘似乎认定了他不敢把她交到官府,愣是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华钊既无奈又无法,怕把她逼急了会又像以前一样消失,也只能派人在宅子周围守着,慢慢与她耗了。

    这天,他又去了靳娘那边探情况,回到碧霄院已经很晚了。

    范氏已经等了他许久,见他进来,忙伺候他洗漱,又端了杯热茶给他。

    华钊坐在罗汉床上喝茶,范氏看他满脸的疲惫,就绕到他身后,替他轻轻地按着肩膀,“老爷这几日在忙些什么?我看您都累坏了……大理寺的案子这么棘手吗?”

    案子当然棘手,好不容易有点头绪要去查,线索却又被人切断了……就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把三司的人都糊弄得团团转。

    幸好瑞亲王伤势见好,皇上才没时刻施压……要不然三司的人,头发都该急白了。

    大理寺卿颜大人年事已高,前几日跟着他们没日没夜地查案,身子受不住,已经病倒了。

    如今大理寺就靠他和杨大人主持大局,大小事务一堆,哪能不忙呢。

    华钊点了点头,说:“确实有些棘手……瑞亲王的案子一日不结,我们就一日不得休息。”

    不过想到这些都是朝堂上的事,妻子一个深闺妇人,也不会懂太多,就问起她梁青隆的伤势来。

    范氏说:“有榆姐儿照料,倒是见好了,只是大夫说,他的腿伤到了要害,恐怕很难痊愈了……”她叹了口气说:“以后怕是要另谋出路了。”

    华钊当时也听到了大夫的话,亦觉得有些可惜,如今却也只能安慰妻子:“青隆是个好孩子,以后定会找到更好的前程,你也别太担心了。”

    范氏点了点头,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就算再担心也无济于事……比起女婿,她倒是比较担心老爷,他这些天都早出晚归,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华钊很快就进去睡了,范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有些睡不着,正想起身倒杯水喝,丫鬟彩珠却挑了帐子,行了礼,低声说:“夫人,奴婢有事想与您说。”

    范氏知道自己身边的人都不是不懂分寸的,若不是大事,也不可能在这时候进来,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了件外衣,让她到次间回禀。(未完待续。)

第269章 知晓

    范氏在西次间坐了下来,彩珠就跪倒在地上,说道:“夫人让奴婢去查前几日郑护卫从账房支走的一千两银子的去处,奴婢遣了您陪嫁中几个懂拳脚的侍卫去查了。发现郑护卫用那笔银子在城外一个小农庄半山腰买了个宅子……”

    范氏皱了皱眉,郑忠说支银子是老爷的意思,她以为是查案中遇到难处,有急用,才没细问……没想到竟是拿去买宅子去了。

    “是郑忠自己的主意,还是老爷的意思?”范氏一下就抓住了关键,问彩珠。

    若是郑忠自己的意思,那就算阳奉阴违,吃里扒外,不忠了。

    但若是老爷的意思……这事就奇怪了。

    彩珠轻声说:“起初奴婢也以为是郑护卫背着老爷偷拿了府里的银子出去……郑护卫跟在老爷身边多年,从来都是忠心耿耿,奴婢怕错怪了好人,也不敢贸然向夫人禀报,只派人去宅子里查探,看看里头到底住了什么人。”

    “侍卫来回禀奴婢,说是一对祖孙加个奶娘,看着皆有些面生,奴婢隐隐觉得,这很可能是郑护卫的家人,却也不敢肯定。正巧那奶娘是旁边农庄里的农妇,奴婢就亲自过去打听了一下情况……没想到奶娘却说她们与郑护卫并没有关系,郑护卫也只是奉命照顾罢了。”

    “奴婢当时就糊涂了,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派人在宅子周围守着。却没想到……却没想到会在那里看到老爷。”彩珠抬头看了一眼夫人的脸色,虽是沉着脸。却没发怒的预兆,她才敢慢慢往下说:“来回禀的侍卫说,老爷隔几天就会过去探望她们,还时常带一些孩子的玩意,看起来交情匪浅……”

    什么叫交情匪浅?范氏从罗汉床上站起来,连声音都冷了几分:“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彩珠有些被吓到,跪在地上,磕磕巴巴地说:“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几日老爷晚归,多半是去城外看她们祖孙去了……”

    彩珠的意思范氏算是听明白了。老爷多年不纳妾。除了她,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彩珠这是怀疑老爷背着她在外面养了女人,还连孙子都生出来了。

    范氏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不过很快。她就否定了彩珠的想法。

    且不说华钊这些年除了上朝就是窝在家里。连同僚宴席都懒得去。在外头养个外室还不被她发现有多难……单说华钊的为人,她也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早年老太太也是提过让他纳妾的,她也同意了。还帮着老太太帮他物色合适的人选,也问过他自己的意见……他若是真在外头有人,早在那时候就带回来了,又何必瞒到现在?

    范氏潜意识不相信彩珠的说法,但又很难解释,华钊为什么背着她给她们买房子,还体贴入微地经常过去探望……

    如果是相熟之人的家眷,他大可对她直言,她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何必这样遮遮掩掩,还特地找了这么偏僻的房子,府里谁也不告诉,明摆着有藏匿之嫌,也怪不得彩珠会多想。

    “这事还有别人知道吗?”范氏闭上了眼睛,轻轻问彩珠。

    这么荒唐的事,彩珠哪里敢跟别人说……忙摇头道:“奴婢一得到消息马上来禀告夫人了,不曾告诉别人。”

    范氏睁开眼,吐了口气,“你先回去吧,这事容我好好想想。”

    彩珠低声应是,起身打算离开,就听到夫人有些凌厉地与她说:“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往外说。”

    如果是真的,她得好好想个妥善的解决方法……但如若不是真的,她也得好好问清楚。

    她不能不明不白地给他定了罪……

    彩珠也是个心思通透的,略微一想就想明白范氏的意思了,点头应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已经亥正了,西次间没有一点声音,只剩下院子里风拂过树叶,簌簌作响声。

    范氏就这样呆呆地在房里坐了许久,直到听到二更鼓响,她才慢慢地摸回正房,躺在华钊身侧,却再也睡不着了。

    …………

    华槿刚去禧宁堂请完安回来,木芙又从回事处小丫鬟那里听了八卦,一边端了碗绿豆汤给她,一边说:“奴婢听大小姐房里的人说,老爷这次能这么快从牢里出来,得多亏平国公长孙池大公子。”

    天儿愈发热了,院里的丫鬟时常熬这些汤饮给她解暑。

    华槿喝了几口绿豆汤,瞧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就问:“怎么说?”

    木芙一屁/股就坐在垫了毯子的地上,笑盈盈地跟她说了起来:“说池大公子特地去了趟刑部,帮着都察院的几位大人,查了几天几夜的案呢。”

    池晏……他素来被平国公保护的很好,从不搀和朝堂之事,就算亲眼目睹瑞亲王遇刺一事,因着平国公和他体弱多病的缘故,也没人敢传唤他去刑部问情况。

    怎么突然就去了刑部,还帮着三司的几位大人查案?

    真的为了帮父亲,还是有别的缘由?

    华槿想到他那张俊朗儒雅的脸,就忍不住笑了笑,随口说:“许是池都御使让他过去的吧。”

    木芙却摇了摇头,微微笑着说:“据说不是呢……二爷和大姑爷原本也是要到刑部探情况的,却无意中在刑部遇到了池公子身边的小厮,就与他聊了几句,他说是池大公子主动去找的池都御使。”

    她笑吟吟地看着华槿:“说起来这位池公子还真是不错呢,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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