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繁木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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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繁木暖-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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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家的通房?羞也不羞?”

    怎么不羞呢?

    阿花的脊背上又冒了一层冷汗,脸上的红痘痘们又有了崩裂的趋势,腿肚子又转了筋儿,可是那又怎样?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要做你的通房丫头,你厌我的话,做一宿儿也成,我——不要工钱……”。

第六章 奴家等着你呢

    她的声音,飘忽,却清晰,一字字吐得万分努力。

    可是穆柯公子没有被感动,相反的,他很愤怒。

    “无……耻!”

    留给阿花的就这两个字,捎带着小厮穆安重重的一记推搡,保护着自家公子安全离去。

    那一记推搡其实没什么威力,对阿花这副身板来说,但是,“肥白萝卜”依然软软的萎顿下去,头脸埋进双膝,身子瑟瑟发抖。

    好在一来一往几句话的时间很短,看热闹的还没凑近剧情就演完了,留下一众八卦爱好者,尽情展开想象的翅膀,为县令公子和平民女子编织了一个又一个诡异的版本。

    只可惜,编的唾沫横飞惬意之极的时候,蹲地上的平民女子“呼”的站了起来,肥宽的身板儿和一张破了相的脸一亮,什么版本都不攻自破了。

    “嘁——不可能的事儿嘛!”

    编故事的人都觉得续不下去了。

    “却原来——是个二傻子!”

    人群散去,二傻子肥白萝卜大踏步往另一个方向疾奔。

    别怪姐任性,在靠脸吃饭的时代,姐没配备一张好脸,总不能坐以待毙,继续耽误着哥哥的亲事,耗费爹娘挣来的银钱不是?

    阿花是一个勇敢的姑娘,并且坚韧不拔超有毅力。

    此路不通,那再换个方法。

    她所求的,也不过是一个夜晚,或许甚至不需要那么些时辰,片刻——就好。

    没跟任何人商量,也不知道去考虑之后的退路,略识的几个字的傻闺女昼思夜想绞尽脑汁,琢磨出来了一个完全脑残的周密计划。

    穆柯乖乖儿,你这次能躲得过去吗?

    事实证明,机会都是要留给有准备的人;幸福都是要扑倒在勇敢者的石榴裙下。

    ***

    夜黑风高,喧嚣的大堂里男男女女的说笑打闹声渐渐淡去,一个仰着脸透着丝丝不屑的小丫鬟,推开二楼东头的房门,反手再次关紧。

    “小姐——”,一个声音低低的怯怯的在暗处响起。

    “嘁——”,小丫鬟懒得搭理暗处的声音,径自摸索到桌案前,“咔哒——咔哒”,引火石点燃了两只红烛,她熟练的又打开一只香炉,屋子里瞬时多了一种淡淡的软软的香气。

    “藏好了!且候着!”

    板着脸的小丫鬟连个眼神都欠奉,丢下这六个字,放下了半幅俏纱罗帐,转身离去。

    拔步床角落里,一个硕大的身影缩了缩,又缩了缩……

    终于,揪心的等待等来了结果。

    花楼的头牌俏牡丹姑娘的声音缠绵的像是五彩的丝线:“公子,你坐,奴家今儿个要玩个新鲜的,先蒙上你的眼睛才行。”

    “公子,你来啊——”。

    比她的声音更缠绵的香气,一波又一波围裹着面红耳赤的男人和女人,蒙了眼睛的男子,身子摇摇晃晃摸向床榻。

    床榻一角抖如筛糠的女子终于在灯火中亮了相,肥白的脸上全是密麻麻红色痘包儿,甚是碍眼。

    俏牡丹狠狠拧一把“痘包儿”的胳膊,另一只手扯开“痘包儿”的外袍包裹,往拔步床中间一推,软着声音念出最后一句台词:“公子——奴家等着你呢。”

第八章 马车变南瓜

    感谢寂寞的清泉投的评价票!

    ~~~

    据说,灰姑娘的马车和裙子和水晶鞋,过了午夜十二点就要被打回原形。

    如果,阿花姑娘没那么贪恋县令公子的柔情蜜意,或者叫做狂风暴雨,这个狗血的计划就会非常完美。

    按照事先与俏牡丹说定的,“献身消火”至多半个时辰,某公子第一次脱力喷涌之后,阿花就要毫不恋战的撤离战场,换回千娇百媚的牡丹姑娘,为某公子净身……

    可是偏偏,关键的时节出了小差错,某猛男蒙着眼睛驰骋沙场,深觉果然滋味儿不同以往,紧致软热的太过了些,于是热情爆棚,再加上小丫鬟燃起的助兴檀香的威力,穆柯公子的第一次兴尽力竭,是留在阿花身上抖索公粮的。

    这还不算最糟糕,糟糕的是一次兴尽,第二次的兴头又来了,嘴里还嘟念呢:“牡丹,今日——实在美妙……”。

    美中不足就是今日的牡丹忒安静了些,晕乎乎的猛男不由懊悔自己的大力鞭挞太不怜香惜玉了些,于是力求改正,把第二次的动作做得温柔舒缓。

    在痛苦和欢乐的极致中挣扎颠簸的阿花姑娘,完全掌握不到节奏,更是把俏牡丹的叮嘱,逮着机会就溜之乎也,忘在了犄角旮旯里。

    直到摩挲后背的那双热热湿湿的手掌停滞了,一个迟疑的声音问道:“牡丹,这儿——起的什么?前日里可是没有……”。

    就像风花雪月的幻象里骤然炸起一道惊雷,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灰姑娘还是灰姑娘,马车只是一只老南瓜。

    “宝贝儿,让我仔细看看……”,停下了攻伐动作的男人半脸的柔情似水,遮挡了另外半张脸的黑色绸布,正被一双手去努力摘除。

    挺直着上半身的公子,豆粒儿大小的汗珠儿簌簌的往下落,阿花泪眼朦胧,看着他迟迟松解不开汗湿的系了好几个死结儿的遮眼布带儿,傻呆呆。

    “宝贝儿牡丹,你帮我……”,男人撒起娇来女人完全抵挡不了,尤其是玩了命儿的喜欢这个男人的女人。

    傻呆呆的阿花,果真伸了手,爱怜的揽了穆柯的后脑勺。

    汗湿的发丝一绺绺贴在了男人的两腮与喉结处,与黑色眼罩融汇成一体,肌肤亮白水透,更透出几分魅惑与妖艳。

    阿花的一双手实在灵活不了,脑子里也是晕晕乎乎的,但是,不可否认,她去松解眼罩的真诚程度。

    如果,傻闺女帮忙解开了眼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可是,没有如果。

    只有童话里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惊悚又狠利。

    穆柯略弯了脊背,微俯着脑袋,闲下来的一双手,又摸向了身下女子的脸庞。

    “牡丹,你放心,无论怎样,我只娶你,只与你朝夕相伴……”。

    这样深情的道白,才是令晕晕乎乎的女人刹那清醒的一剂良药。

    阿花的手指头儿,留在穆柯脑袋后面,做着筛糠的动作。

    她的脑袋,却出自本能的左右躲闪着,俏牡丹的软枕内侧,斜放着一只度夏的瓷枕,还没有收起,凉凉的,硬硬的,边缘硌到了她的耳朵……

    两个人目前保持的姿势,这张脸,无论如何都躲避不开被触碰的命运。

    一声绵长的叹息传出,阿花所有紧张的情绪顷刻松散开来,她的筛糠的手指头,无力的垂落到脑袋左侧,痉挛一般抠住了冰凉凉的瓷枕一角儿。

    穆公子的手心和手指,触碰到的,不是预料之中的肤如凝脂的剥皮煮鸡蛋。

    而是湿湿的黏黏的,无数不规则的凸起和洼谷……

    除了两只眼睛的地界是正常的,无数根眼睫毛在他的手指下颤栗,热热的液体汩汩的流淌,烫到了少年的心里。

    穆柯的眼罩没有被解除,满心的惊悸还没问询出口,脑门儿上就是一凉、一痛,身子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

    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室内香气已淡,牡丹姑娘慵慵懒懒蜷在他腋下,还在沉睡之中。

    摸摸脑门儿,“嘶——”,有一个鼓包儿,还伴随着轻微的刺痛。

    那么,昨夜里纷纷乱乱的记忆,是真的了?

    穆柯的大手,探入牡丹的后背,丝缎一般的滑爽。

    一张脸,更是精致的没有一点儿瑕疵。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公子别闹,侍候了你一整晚,身上一点儿劲儿都提不起来了……”。俏牡丹嘟着嘴抱怨一声,继续闭着眼睛要追随周公。

    “可是我昨夜……,牡丹,我脑袋上的包儿是谁打的?”

    “哎呦喂我的公子,在清水县这地界,谁敢动您一根手指头?”

    俏牡丹懒洋洋微睁了眼,眼角眉梢儿都是掩不住的春意。

    “是您昨夜里太忘情,蒙着眼睛勇猛的很呢,结果,不小心,脑袋磕到我的瓷枕角儿上了,奴家给您上药,您又睡香了……”。

    牡丹姑娘的解释合情合理,穆柯皱皱眉头,不说话了。

    可是手心处那份疙疙瘩瘩的触感明明很清晰。

    前几日那个自荐枕席要求做通房丫头的“肥白大萝卜”,在思绪里一闪而过。

第九章 后果

    已经倾家荡产,松垮垮皱巴巴披挂着嫩绿衣袍的“肥白萝卜”,终于在子夜前摸回了家门。

    李氏娘的惊呼就像飘在云里雾里,同样心急如焚游荡在外寻找阿花的冯家爹和大壮,是如何把傻闺女扛起来放到床上的,更是不记得了,阿花全身抖如筛糠,满脑门子都是热汗冷汗交替,紧闭着眼睛,脖颈儿上青红的印迹簇新……

    任性,总要付出代价的,即便很可能这代价付出的并不值得。

    裁缝铺子的后院,暗淡的灯火整整燃烧了一夜。

    第二日、第三日,冯家成衣铺的木门始终紧闭,惯常到姥家帮忙杀猪的冯大壮也没出院子一步,李氏娘流完了这辈子所有的眼泪,冯家爹叹完了这一生所有的闷气,彪悍的大壮,把院子里所有的木头都劈成了烧火用的小木条儿。

    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睡醒一大觉儿的阿花闺女,嘴巴闭的跟遇到危险的蚌似的,不吭声不解释,随便你骂任凭你打,反正,家里能拿出去的银子都回不来了,黄花大闺女也明晃晃的湿了身。

    阿花这几年活的卑微,性子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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