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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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则- 第1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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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部队并没有被姜尚“视死如归”的其气势吓倒,冷笑着掩了上来。

    蓦然间,姜尚前伸并高举的手指尖上,暴射出一点璀璨的银芒,银芒急遽变亮,道道夺目的银光像钢针一样四散激射,距离姜尚最近黄家骑士们齐齐闭上眼睛,耳边只剩下姜尚得意的呼号:“遁——!天——!大——法!!!”

    拦在黄家军前边的,正是邓九公亲率的第三队人马。邓九公和第二队邓蝉玉之间,用百来军士用旗号联系,因此当邓蝉玉部错失过黄家军时,邓九公便已经知道黄家军的动向,立即带队南下,将黄家三百多人堵个正着!

    夜幕已临,前方向自己军阵冒死冲来的黄家军,在黑暗中已经看不清样貌,邓九公再无从分辨哪一个是武成王了,你们的勇气值得敬佩,既然你们黄家号称三百年将门,那么,就给你们一个军人的死法!邓九公想到这,长刀高举,口中喝令道:“弓箭!控弦!”

    “因……”三千人同时拉弓的声音,汇成一声沉闷的低吟,寒光闪烁的箭头瞄准了奔来的滚滚尘烟处。

    就是这时候,打头冲来之人指尖上爆出一点刺眼的银光,那一点银光迅速扩大,眨眼间扩成银盆大小,光芒不在刺眼,但仍旧明亮,银盆仍在扩大,也就是骏马奔过十丈路程的瞬间,银盆就扩张到三丈方圆,仿佛那打头之人手上托着天上的明月!这明月的清光照耀四方,清光到处,便从地下涌起阵阵森寒,初夏之夜竟然仿若隆冬!

    出乎意料的变化让邓九公怔在当场,就在他**的两息时间,对面又发生变化,三丈方圆的冷月还在增大,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在邓家叁山军眼中,那已经不是银月,更像是一轮初升的诡异的惨白太阳,白色太阳已经把它后面的人全部掩藏在那惨白的光芒中,再看不到。

    面对扑来的“冰太阳”,叁山军胆怯了,不少士兵不知不觉的微微退缩,控弦的手不住的颤抖。邓九公不愧是老将,随即清醒过来,大喝道:“放——箭!!”

    “蓬!”三千支箭向“冰太阳”攒射而去!只见那飞箭密密麻麻,但散乱零落、乱七八糟,中间甚至有几十支绞在一起,落下地来,不过仍有两千余支箭矢射中目的,钉上“冰太阳”。

    “嗖——”…………

    没有惨叫,没有射在木石上“笃笃”的声音,也没有射在铁甲、兵刃上叮叮当当的金属交鸣,就好像那“冰太阳”只是一个幻影,前方没有任何东西一样,两千余箭矢带着风声从“冰太阳”中穿过,飞过百余步,纷纷坠落,“突突突!”的钉在地上。

    “冰太阳”一阵荡漾,就好像湖面的月影一样,荡漾着、逐渐消散了,恢复了黑茫茫的夜空。“冰太阳”后面、下面,空荡荡一片,没有任何东西。

    叛逃的黄家,诡异的消失在夜幕中……

    随后隆隆赶到的,是邓蝉玉率领的追兵。父女汇合在一处,直在四周百里之内寻了一夜,终究没见黄家人的踪迹,没奈何长叹一声,收兵回营。

    却说黄家众人被那强光晃得闭眼遮目,接着,只觉马蹄踏空,再不在实地上,头脑中一阵晕眩,浑身也隐隐作痛,仿佛被闷锤击在胸口,喉间一阵血腥味道。

    眩晕感消失的时候,马蹄踏地的“踢踏”声才又传入耳中,众人高悬的心才落下。还没睁眼,鼻下就闻到一阵杨柳叶片的青涩味道,四周一片冷清,蝉鸣蛙叫时不时的回响,千军万马的杂乱喧嚣声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们睁开眼睛后,入目却是一处陌生的地方。杨柳树林成片,地势倒也平坦,只是极目望去,东、、西两面最远处,都是黑蒙蒙的山岭侧影,南北两侧无山,却隐隐传来滚滚的流水声……

    “西歧?我们到了!这里是岐山城东啊!南边那条河,便是渭水!”姜尚高兴的跳下马来,使劲在地面上蹦了几下,“没错!踩上去的感觉没错!”又向南走出几步,拿鼻子使劲儿的嗅,“没错!闻上去就知道是渭水的味儿!”这才转过身来,两眼放光,“黄家的老少爷们儿们,我们到了!遁天**万岁!”

13岐山外密林传道 宫禁里老货现形(1)

    姜尚带着稀里糊涂的黄家三百多人,还有稀里糊涂的武吉,稀里糊涂的来到了西周,岐山城东面,四十里外。

    虽然心里轻松许多,但黄飞虎也不敢随意露面,毕竟是三百多商军,走漏了消息,周军必来围剿,管你武成王为何来此,杀了就是大功!谁会和这区区三百人废话?因此加意小心,引众人躲藏在密林之中。

    藏好后,黄飞虎和姜尚商议,明日由姜尚进城,置办些帐篷、马车之类的营具,黄家且在城外隐蔽处驻扎,而后,姜尚再去打通门路,引荐黄家。

    商议一定,黄家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各自找个避风干燥的地方睡下,马匹也都乖乖休息,唯有姜尚,心念一动,向林中远处走去。

    初夏的夜里,蝉声寂寂,真正的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天上,月光照的林间地上一片斑驳。渐渐的,离大队很远了,姜尚眼前一花,陆压已经站在面前。

    “多谢师父!救命之恩!”姜尚毫不含糊,跪倒就拜。

    陆压面带微笑,轻轻一托,托起姜尚,说道:“不必多言了,既然收了你,自然不会眼见你死,嗯……你主动出来,甚和我意,想必也是有话要说?”

    “师父!实不相瞒,弟子……弟子明天就要进城了,我老姜虽说肯定没有师父您岁数大,可是好歹也七十多了,师父您想的什么……嘿,老姜我也能猜出一些,嗯……这就像老姜我喜欢看狗儿打架一样……”

    姜尚还没说完,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把他攥住,提起到空中,逐渐攥紧,捏的姜尚的老筋老骨“嘎嘎崩崩”直响,姜尚痛得大声惨呼,希望黄家有人听到来救自己,可是任凭姜尚如何喊叫,四周全无反应,就连夜宿的鸟也没有惊起一只。

    眼看老姜就要昏阙了,挤压他的力量突然消失,姜尚从半空中掉下来,狠狠摔在地上,就在他白眼一翻,准备昏去的时候,又是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流灌进他体内,四肢百骸游走一圈之后,伤痛顿消,神智也清醒了。

    姜尚喘息一阵,也不起身,就趴在地上哀怨的问道:“师父……,弟子不过是打个比方,哪点儿触怒您老了,千万别跟弟子一般见识,您要是看不上弟子,就,就放弟子一条生路吧!”

    陆压嘴角微扬,眼神中没有任何杀意,也没有任何戏谑,却是很认真很认真的说道:“没有,你没有任何触怒我的地方,相反,我还有些欣赏你,我这么作,恰恰是要交给你一件大事!”刚说完,那种看不见的大力再次出现,这次干干脆的把姜尚四肢骨骼寸寸捏碎,姜尚这时最大的追求和理想就是昏迷了,但两点清凉的、仿若水滴似的东西分别停在脑袋里和心脏里,竟使他不得昏迷,只是已经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勉强发出“荷……荷……”的声音,似在求饶,然而眼神中的怨愤却再也隐藏不住。

    陆压看到姜尚眼中怨恨的意为,反而立即停手,又是一阵雨露甘泉似的清凉滋润,姜尚四肢瞬间恢复完好,浑身痛苦全消,姜尚却不敢再说话了,趴在地上任凭摆布。

    “姜尚,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对你吗?”陆压轻声问道。

    姜尚虽然已经不痛,但适才的折磨让他的精神很疲惫,有气无力的答道:“弟子不知……”

    “猜猜。”

    “呃……,师父绝非鸡肠小人,弟子猜……师父是要训诫弟子一些道理吧……”

    “聪明!你现在对我有恐惧吗?”

    “……嘿,赌一把吧,弟子说老实话,有,师父您天心难测,弟子无所适从……”

    “你无所适从的原因,是因为我难以测度吗?”陆压笑问道。

    姜尚依旧趴在地上,看来他一时半会儿不大算起身了,皱眉答道:“弟子鲁钝,实在是不知道师父想要什么……,师父若有想求的东西,弟子自然刀山火海再所不辞……”

    “那好!姜尚,你站起来,去把那边那段树枝捡回来给我,这就是我全部的愿望!”陆压说着,手指向三丈外一根三寸粗、三尺长的断枝。

    姜尚不解陆压的意思,贼眉鼠眼的向那边看看,又看看陆压,陆压冲他摆摆手,催他快去。姜尚战战兢兢的爬起来,颤巍巍走到树枝前,拾起来,又小心谨慎的来到陆压身前,手有些发抖,把树枝交给陆压。

    陆压随手接过树枝,丢在身后,十分认真的盯着姜尚的眼睛,说道:“好了,现在,我所有的愿望都完成了,我很满足!你作得很好。”话音刚落,在姜尚恐惧的眼神中,“蓬!”无形的力量把姜尚打飞了出去,这次伤势非常严重,当姜尚撞在一颗大树上,滑落在地的时候,地上已经洒了一路鲜血,姜尚腹部被贯穿了一个大洞,内脏碎烂。

    但姜尚依旧没有死,清凉的一团不知是什么东西,始终悬在他的脑袋里、心脏里,让他一次次体验着“求死不能”的滋味。腹部的伤口再次被清凉的感觉笼罩,肌肉、内脏、骨骼急速生长着,除了有些麻痒之外,痛苦又一次突然间不翼而飞,但这样的急剧转换,让姜尚对那刹时间的巨大痛苦记忆更加恐惧。

    陆压走了过来,对瘫坐在地上的姜尚问道:“好好想想,你感到无所适从,是因为不了解我的愿望吗?”

    姜尚瑟瑟发抖,他算是真的怕了这个便宜师父了,真往死里打啊!同时也埋怨自己,天下没有白吃的饽饽,出来混终究要还!自己怎么就忘了这道理呢?便宜不好占啊!陆压灼灼的目光还盯着他,等待答案。

    姜尚被那目光盯的心虚不已,仿佛那目光可以直接看透自己在想什么,突然,他想起来,师父确实知道自己想什么呀!从朝歌逃走的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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