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严君黎莫名其妙。
“她曾经结过一次婚,但是前夫身亡了,因此她又改嫁。她和子女的关系并不好,或者长期和孩子两地分居,所幸她现任的丈夫对她还算不错。”杨文彬盯着照片喃喃的说道,“肖静蓉,肖……严君黎,你知道我在怀疑什么吗?”
“什么?不!”跟不上杨文彬思路的严君黎再度炸毛,“你能不能有一次好好的说人话啊?你是怎么看出那些的?”
“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杨文彬那无奈的表情看在严君黎的眼里十分欠揍,好在好心的医生很快解释给严君黎听,“你看,照片上的这个男人很年轻,相比起五十几岁的肖静蓉来说有些过于年轻了。但是他又不是她的儿子,因为他揽着她的腰,只有恋人和情人会这么做。当然不是情人,不然肖静蓉不会大大方方的将照片放在钱包里。所以不难推理出来肖静蓉是离婚后再嫁。但是她和自己的前夫并不是分手了,看她脖颈上戴着的旧戒指,里圈比外圈亮,是戴了许多年的婚戒,她还是把它戴在身上,说明她还是爱着那个人。而我之所以会说她现任丈夫对她很好,从她丈夫允许她把之前的婚戒戴在脖子上就能看得出来。最后,这个钱包里装的东西也好、照片上也好,都没有和她孩子相关的任何东西。五十几岁的女人没有孩子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为什么要么她和孩子的关系很差,要么是长期两地分居。或者也许两者都有。”
杨文彬将钱包递还给严君黎,说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怀疑,肖静蓉可能是肖阳的母亲。”
“母亲?”严君黎皱起眉思考了一下,“这么说也的确没错。肖阳有个冷漠的母亲,而且幼年丧父,这个女人的信息也都符合这一点。”
“而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会站在那里一语不发。”杨文彬叹了口气。
“杨医师!严队!”李鸿在这时候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焦急的说道,“我查到这个肖静蓉是什么人了,你们绝对猜不到!”
“肖阳的母亲。”严君黎和杨文彬两个人异口同声。
李鸿彻底傻了眼,“什——你们怎么可能知道的!”
杨文彬笑了起来,同情的拍了拍李鸿的肩膀,“以后试着多用脑子想想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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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费了一番功夫,但警察们也总算是顺利的在引来更多围观者之前清了场。警察一辆辆的开走,现场变得冷清了许多。
“……接下来只要等验尸结果就好啦。”李鸿说道,“只要检查出来是哪种毒药,就有调查方向了。就是辛苦了咱们局新来的那个小法医,柯岩的尸体还没弄完呢,这就又来了一个。”
“如果方便,两个人的尸检报告我都想看一看。”杨文彬说道。
“当然啦,这个你就算不说我也会拿给你们看的。就包在我身上吧!”李鸿像模像样的拍了拍胸脯,“那成,严队,杨医师,我就先走了,警局那头还有别的案子处理。你俩就早点回家休息吧!”
严君黎的脸色有点复杂,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冲李鸿摆了摆手,小伙子就急匆匆的坐上了警车,最后一辆警车也呼啸而去。
“回去吗?”杨文彬耸了耸肩,“搭我一程?”
所以就是这样,严君黎开着车,杨文彬则窝在副驾驶上盯着手机看个不停。
“车上玩手机,你也不怕头晕。”严君黎瞥了杨文彬一眼说道。
“我没有玩,我在试试能不能排查出来肖阳中的是哪种毒。”杨文彬懒洋洋的说道,随后没劲的把手机放下了,“然而百度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绝对不值得相信。”
严君黎不由得哑然失笑,只好说,“只是检查毒物的话,明天应该就能看到报告了。耐心点吧。”
“我只是闲得无聊。”杨文彬转过了头盯着严君黎的侧脸看,“倒是你,你脸上写满了‘我很郁闷可我不知道怎么说’。”
“……”严君黎这个白眼没有忍住,“你就不能改一改这个随便窥探别人内心的臭毛病吗?”
杨文彬笑起来,“我哪里窥探了,是你这个人的反应太明显了好不好,一眼看到底啊。”
“好吧好吧,你说是就是吧。”严君黎叹了口气,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其实……我刚刚看着李鸿,一直在想,这小子现在混的真是不错啊。”
“嗯哼。”
“无论是办事效率、处事方法还是那跟我如出一辙的命令语气……看起来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他跟在我身边真的学了很多。我甚至开始听那些小警员已经在讨论,说李鸿会成为c市警局最年轻的一任刑侦队长,当然了,绝对也会是最优秀的那个。”
严君黎说到这里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所以我开始觉得,也许就这么把警局交给他,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不想回去了?”杨文彬有一丝惊讶。
“我也没有那么说。我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严君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多年我都习惯于一个人把这份责任背起来,出了什么事情都是我来扛着,因为其他人也就是混吃等死……直到现在我发现,就算我离开了,警局也没有乱成一锅粥,还挺不习惯的。”
“这个嘛。”杨文彬露出一个浅笑,耸了耸肩,“你在变化,城市在变化,你的部下们也在变化。我们都一样,走过的路已经回不去了。”
第八章 探监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杨文彬就接到了电话。
“小鸿刚刚给我打电话,肖阳所中的毒已经检测出来了。”虽然还很早,但严君黎的声音听上去却很精神,“你看不出他中的毒也很正常,因为现在几乎都没有人会用这么原始的毒物了。”
“什么?”杨文彬把手机夹在颈窝里,一边开始穿衣服。
“你绝对猜不到,是马钱子。”严君黎在那头说道,“没错,就是那个武侠小说里面经常出现的剧毒植物马钱子。”
“好吧,那也许凶手是个怀旧的武侠迷或者中医迷。”杨文彬只是耸耸肩,没怎么在意。
“不,我确定凶手不是武侠迷。因为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严君黎似乎琢磨了一会怎么开口,“你还记得在上一个案子里,你中了小丑的毒气弹吗?”
杨文彬皱起了眉头,说道,“是啊,那又怎么了?”
“你可能不知道,”严君黎忖度着说道,“那次你中的毒,就是马钱子的毒。小丑把马钱子种子磨成很细的粉末混在了*里,如果我们晚一点送你去医院,还不知道会变得怎么样呢。”
“可是,”杨文彬愣住了,“难道说这次的凶手是小丑吗?不可能啊,他还在监狱里呢。”
“无论凶手是不是他,这件案子也很有可能和他有关系。所以,准备好进行一次探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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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个人又重新回到了那栋阴森森的建筑面前。
其实当严君黎问他“准备好了吗”的时候,杨文彬非常想回答“没有”。在心底深处,他仍然不愿意面对那个曾经把自己耍得昏天黑地的恶魔,就算是那个恶魔此时已经戴上了手铐脚铐,插翅难逃。
越往里面走,黑暗就越浓重。狱警为他们打开门,每一道门打开时都伴随着剧烈的抖动和刺耳的声响,仿佛在向无知的外来者宣告:这里可不是随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那浓重潮湿的气味甚至让杨文彬产生一种氧气缺失的错觉。
“夏白彦按照警方的特殊要求,被关在最里面的单独房间。”狱警引两人来到探视间,好心的搬来两把椅子,“不过话筒只有一个,所以你们不能跟囚犯同时说话。”
严君黎点了点头,“辛苦了。”
狱警摆了摆手,“那我去把犯人带出来,你们喝点水等一会吧。”
狱警说完就离开了房间,向着监狱更深处走去了。
杨文彬看了严君黎一眼,恰好收到严君黎看回来的目光。严君黎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杨文彬几不可见的出了一口气,走到探视窗面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这一面大玻璃上映出了杨文彬的侧脸,此时的杨文彬又恢复到了原先那种冷静淡然的表情。
不久之后,玻璃对面的房间“啪”的亮了起来,两个狱警押着夏白彦走进房间。夏白彦的脚上戴着脚铐,而双手则被特殊的器具反束在背后,这看守的谨慎不得不让杨文彬惊叹。
然而,被剥夺了活动自由的夏白彦脸上仍旧挂着微笑,那种眼睛雪亮、熠熠生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笑意的微笑,仿佛他仍然站在某种舞台上。
这表情让杨文彬在心里打了个寒噤。
“坐下!”恶魔身后的狱警粗声粗气的命令道,一边用力的把他按在椅子上。
“嘿,哥们,你可是弄疼我了。”夏白彦不满的抱怨道,“就算我是囚犯你也不应该这么对我,连死刑犯都有基本的人权呢,何况我也不是死刑犯……等等,我是吗?我一直搞不太清楚来着……”
狱警显然对夏白彦絮絮叨叨的话没什么耐心,抬起手做了一个要揍下去的手势,夏白彦这才连忙收敛。
“好吧好吧,在这里你才是老大嘛。我除了听你们的还能怎么样呢。”夏白彦无辜的晃了晃被反束的手臂,“不过至少你们得帮我打开这个吧?不然我怎么拿那边的听筒呢?”
狱警则给了他一个凶狠的眼神作为回复。
“嘿,大哥,我看着有那么危险吗?”夏白彦冲狱警拼命的挤眼睛,“你看我,我只有一米七,又不会打架又没有武器,我告诉你们我小时候在学校里可是被所有人欺负的那个,他们把我绑起来,扔到马桶里,按着我的头让我吃屎……你猜怎么着,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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