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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意不惯应酬,又打心眼儿看不惯两位长辈,就只管和慎哥儿说话,连李鸣唯的话都不肯接,谨哥儿在屋里听着哥哥说话的声音趴着门往外看,对他这么大的小男孩来说,外面这桌更有吸引力。
谨哥儿不敢过来,眼睫毛忽闪忽闪的,趴着门往这边看,方子意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忙走过去抱了谨哥儿。
“谨哥儿就、就坐在这了。”
谨哥儿高兴的眼睛都亮了,忙喊了一声姐夫,又小心的看了爹爹一眼,姑爷说了话,老丈人也得给姑爷面子,“贤婿这谨哥儿淘气,你小心他弄脏了你的衣服。”
谨哥儿高兴坏了,又连忙喊着哥哥,慎哥儿笑着喂了他一口菜,小家伙就高兴得忘乎所以了,也不管什么规矩,嘴里大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那些话,又说祖母养的那些小狗,李鸣唯气得额头上的青筋蹦蹦直跳,真想发作一下,可是姑爷在这里呢。
齐氏听了谨哥儿说话连忙出来,多年的夫妻,齐氏一看就知道侯爷的忍耐到了极限,连忙走过来,“谨哥儿你还不进屋里去,还只管在这里混乱。”
谨哥儿不服气,连声说道,“我也是爷们儿,我不在里边,我要跟着姐夫,跟着哥哥。”
方子意听了也忙说,“就、就让谨哥儿跟、跟着我,我不、不说话,慎哥儿说话,不会过、过上结巴的。”
姑爷这是多心了,齐氏连忙笑道,“姑爷误会了,我可不敢有这个意思,只是侯爷哪里禁得住这孩子吵闹。”
慎哥儿一听就笑了,叫过一个小丫鬟吩咐着,“你们就会傻愣的站在那?还不去再摆一桌子酒呢,我和姐夫带着谨哥儿单坐好了,我们也好亲近的,离了父亲我也多喝一杯酒。”
李鸣唯瞪了慎哥儿一眼,“你就这么多废话。”
侯爷实在受不了谨哥儿多嘴饶舌,他和姑爷也真说不来,分坐两桌彼此倒还自在些,慎哥儿陪着姑爷好了,他们家也不算失礼的,“再给他们另设一桌,趁早离开我这里呢。”
姑爷肯对谨哥儿好,齐氏心里巴不得的,忙看着小丫鬟又抬过来一具梅花套桌。
屋里老夫人就问外面怎么这么热闹,齐氏进去学了一回,老夫人一听也笑了,看着玉潭说道,“可见姑爷是个好的,他肯提拔他兄弟呢,让敏哥儿也出去挨着姐夫坐着。”
敏哥儿小孩子,在他心里哥哥浑身都会发光,祖母说起哥哥来眉开眼笑的,爹爹那般威严,每回和姨娘说起哥哥也是赞不绝口,姨娘疼他,可是那些好玩的姨娘只肯送给哥哥,只是逼着他念书。
敏哥儿巴不得出来呢,好和哥哥亲近,慎哥儿看他也来了,就让他在下手坐了。
又吃了一回酒,戏台上的小戏子咿咿呀呀的唱着,敏哥儿见姐夫只抱着谨哥儿,往他的小嘴里喂菜,看也没看他一眼,慎哥儿又只管和方子意说话,又逗着谨哥儿说笑,对他也是淡淡的。敏哥儿一个小孩子。又被周姨娘养的尊贵。心里就觉得委屈了,一开始只是眼泪汪汪的,也没人看见,那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周姨娘注意着这边呢,听见老夫人也让敏哥儿出来,禁不住心里喜欢,特意和刘姨娘换了靠门的位置,不时的往外看一眼。敏哥儿的奶妈子给他喂饭,慎哥儿也不肯搭理弟弟,周姨娘恨得心里疼的慌,她又看见敏哥儿哭了,心里越发的像火烧一般,站起来就要出去,张姨娘连忙拉住她劝道,“周妹妹好歹的先坐一会儿,敏哥儿小孩子家,别扭一会也就完了。奶娘哄着他呢,有什么大不了呢。姑爷在这里,我们不方便出去的。”
周姨娘抬了眉毛鄙夷的笑了,“我们姑爷面团一样的性子,好说话的很,哪里有那些讲究了,张姨娘你除了会奉承夫人还会做什么?就连自己生的女儿都照顾不周全,大小姐要是还活着,这会也该回娘家了呢。”
张姨娘脸色苍白,眼看周姨娘拧着腰出去了。
周姨娘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了,把敏哥儿搂在怀里,杏眼含悲看着慎哥儿,“大公子不把姨娘看在眼里,姨娘心里伤心也认了,谁让你姨娘是个妾,阻碍了大公子的前程,敏哥儿是大公子嫡亲的弟弟,敏哥儿都哭了半天,大公子也没看见?”
说着就拿帕子拭泪,敏哥儿更委屈了,哇的一声哭出声。
李鸣唯都抬头往这边看了,周姨娘心里暗暗得意,哭的更伤心了,慎哥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姨娘不过是个妾,我姐夫是新姑爷,姨娘难道不懂规矩吗?敏哥儿哭不哭又与我和姐夫什么相干?姨娘这是过来兴师问罪的?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们还打了他呢。”
周姨娘哭道,“敏哥儿也是大公子嫡亲的兄弟,大公子也不说照应他一下,看他哭了也不哄哄他。”
里屋老夫人早一叠声的问是怎么了,齐氏只得笑道,“是周姨娘有了点小委屈。”
老夫人扶着丫鬟出来了,周姨娘忙站起来笑道,“都是妾身不好,惊动了老夫人,不过也没什么的,是妾看见敏哥儿哭了,就和慎哥儿说了几句,都是亲生的儿子,哪一个心里不疼呢,要知道妾心里更心疼慎哥儿,这孩子要强,也怨不得人疼他。”
老夫人也以为方子意好脾气,就笑道,“我就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慎哥儿小孩子,一时不周道也是有的,慎哥儿你和祖母进屋,给祖母说说皇宫里那些事,齐氏你这个嫡母是怎么当的?敏哥儿也叫你一声母亲,敏哥儿哭了你也不知道,可见不是自己生的,就没有那些慈心,还有二姑爷,敏哥儿也是你小舅子,也别忘了那个孩子,也陪着敏哥儿玩一会。”
玉潭听了脸上火辣辣的,齐氏也是满脸尴尬。
方子意这个人好脾气,别人辱他骂他,他不在意也不屑在意,在李家可不一样,在李家他是玉潭的脸面,他得给玉潭争面子才对,他还是新姑爷呢,不是给李家哄孩子的。
周姨娘强忍着一脸的得意,没留神方子意走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伸手把她拉起来,使劲一推,周姨娘就仰面摔在那了,“啊”的尖叫了一声。
屋子里寂然无声,真是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方子意冲着李鸣唯抱了抱拳,“岳父,这、这女人是谁?她跑到我的桌上做什么?”
李鸣唯那张老脸都快挂不住了,紫胀了脸指着周姨娘骂道,“你还不给我滚出去!”又连忙笑道,“贤婿只管吃酒,别让这婆娘害了贤婿的兴致。”
方子意索性一指吓得大哭的敏哥儿,“我、我又没打他,也没欺负他,他哭、哭关我什么呢,他又不是我、我小舅子,让他上别、别处坐着吧,我、我岳母也该坐一会了,岳父家里没有丫鬟?还得我岳、岳母端茶倒水?”
方子意身份在这儿,这番话说出来,李鸣唯老脸火辣辣的,他再没想到姑爷一点情面也不留。(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慎哥儿的丫鬟们
方子意摔倒了周姨娘,屋子里鸦雀无声,慎哥儿趁人不备悄悄的溜出去,他的身份留下来有点尴尬,他也不想留在那里做老夫人的乖孙子,方子意的身份镇得住场子,李鸣唯也不算糊涂,知道怎么做对家里更有利。
等在下处的四个丫鬟看见大公子出来连忙跟上他,众星捧月一般回了碧梧书房,几个丫鬟都小心的看着慎哥儿,周姨娘丢了脸面,大公子也跟着没脸的。
周姨娘是他“生母”,慎哥儿也不好说什么,回到屋里吃了半杯茶,张顺家的就到院子里给他磕头了,慎哥儿忙让她进了堂屋,张顺家的又要跪下来,慎哥儿看她额头都乌青了,“腊梅你这么多故事做什么?我很想要你磕几个头呢。”
“上回大公子请了苏夫人,奴婢母子捡回性命,奴婢就给公子多磕几个头吧,”腊梅还要再说,慎哥儿早上前捂了她的嘴笑道,“腊梅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张顺那个混蛋什么也不懂,你就该催着他把稳婆请回来,金弓娘懂什么呢,好悬没丢了小命,老夫人不许算什么,你们就不会悄悄和我说一声?我又不知道你的那些事。”
腊梅急得跺脚,“小祖宗快放开手,奴婢是外院的媳妇。”
慎哥儿看她一眼笑道,“我如今还小着呢,腊梅姐姐怕什么。”和她说了几句家常,“我这个院子还得你看着才行,你家小子太小,就抱到后院好了。找个嬷嬷帮你带着。我又不常在家。你们关起门小心过日子。”
张顺家的答应一声,慎哥儿又叫过秋月询问那些账目,秋月忙一样一样的拿给他看,“这是铺子里送过来的账目,这本是家里的花销,这本是人情往来的细帐,还有这本是小丫鬟们做衣服的细帐,这本是厨房采买的细帐。”
慎哥儿拿起账本看了一回。又在心里盘算一会儿,今年比去年强的多了,那些掌柜的也没敢弄鬼,小炉子这人还真有些本事,也不怪他敢揽下这些差事,“秋月,还有一本账你没给我看呢。”
秋月茫然的说,“就这些账本,铺子里的,还有家里的都在这儿呢。”
慎哥儿板了脸。“小炉子这个月过来几回记在账上了吗?我怎么听说那小炉子三五不时的就过来呢,我又没在家。他倒敢跑来拐我的丫鬟。”
秋月脸红了,小心的看了大公子一眼,低下头只管扯着手里的帕子。
慎哥儿看了她半晌,眼见秋月冒汗了,慎哥儿就不疾不徐的说道,“春花跟了银枪帮我管铺子,他们俩也门当户对的,那边我倒省心了,小炉子是我的大掌柜,他的身份也高了一些,小炉子要是真心想娶我的丫鬟,就得三媒六聘的来提亲,我的丫鬟没那么好娶的。”
秋月松了一口气,脸也越发的红透了,“奴婢还是让她们几个进来服侍公子吧?”说完一扭身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