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齐顾氏一边敲敲桌子:“怎么还不上茶,你们安家就净是些没规没矩的人么?这可不成,要真进了我齐家门这么着算是怎么回事?我们老爷本就嫌我不太懂规矩,想寻个知书达礼的回来壮门面,这才瞧中了你,你若也不懂规矩,岂不白瞎了我们老爷一番心思?”
贞娘听了这话小脸都吓白了:“老,老太太,这事还请您莫再提了,小女子和贵府的老太爷实不般配,还有,小女子也没巴望过贵府一星半点,实在是……”
“这叫什么话?”齐顾氏当下翻了脸,满有不忿的站了起来,指着贞娘就骂:“你敢再说一句试试。这事本就是你养父亲父一腔情愿算计我齐家,好容易趁着我们老太爷糊涂将亲事做下,哄着我们老太爷高高兴兴的真想娶你进门,还以平妻之位待之,我齐家可没有星点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倒好,见我们老太爷心热了,就一句没巴望过就想推个一干二净,我呸,天底下没这样好的事,你也别想踩着我们齐家往上爬,我告诉你,我齐家可不是任人耍弄着玩的,这事即已做下,你不嫁我们老太爷也得嫁,若敢再说半个不字,老娘可不是吃素的,我几巴掌过去,你这张小脸就得玩完,到时候,看看谁还敢要你。”
贞娘自小在安家长大,接触的都是些文雅的太太奶奶,就算是翻了脸,也不过是面酸心苦,脸上不说暗地里下绊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齐顾氏这等样粗鲁的人,叫齐顾氏几乎给骂傻了。
这瞬间,贞娘两眼泪汪汪的,豆大的泪珠子一滴滴往地上砸:“老太太,您怎么能这么说?您这么一说,叫小女子如何还能苟活于世?您,您实在太过分了。”
“过分。”齐顾氏一拍桌子,又啐道:“比这更过分的你还没见过呢,你才多大点年纪,才有几个心眼子,还敢在我跟前装相,弄出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谁看?我告诉你,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你这狐媚妖道的别在我跟前现眼,真要进了我齐家的门,就给我把眼泪收一收,平常喜兴一点,别弄的我齐家跟着你招了晦气。”
“我不活了……”贞娘给骂惨了,捂着脸就想跑。
齐顾氏过去几巴掌把人给扇了回来:“不活了也成,你死了,这尸首也得进我齐家门。”
贞娘小脸都青白起来,叫齐顾氏吓的瑟瑟发抖:“你,你别逼人太甚?你们齐家仗势欺,欺人,我,我母亲受不住,已经跟父亲和离,带着我弟弟也走了,如今我家成了这样,哪里还有心思结亲,再者,无有主母主持,这亲事怎么做?”
呃?
齐顾氏不意还有这么一出,想了想,仔细打量贞娘,见她不似作伪,不由也笑了:“什么叫我们齐家逼的你父母和离?我看啊,是你母亲看不惯你们父女这副蠢样子,人家不想给你们牵累,就跟你弟弟别起炉灶了,说起来,你母亲倒还是个聪明人呢。”
贞娘哪里会信齐顾氏这话。
在她心里,安太太对安老实可是很好的,再加上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儿子,安太太又怎么舍得真的离开安老实?
再者说了,安太太一个弱女子,还有安公子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真要离了安家,又如何过活?
因此上,贞娘是万万不肯相信安太太拿这件事情算计安老实的。
“不,不会。”贞娘往后退了几步,小脸更白了:“我母亲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只是和父亲生气这才和离的,若是父亲哄哄她,就又回来了。”
“好。”齐顾氏笑的更加大声:“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件事情就缓缓,你们赶紧把你母亲接回来,咱们这亲事接着谈,今年谈定了,明年开春就娶你进门。”
说完,齐顾氏带着丫头婆子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贞娘一眼,威胁道:“我可告诉你,如今这天下可是陛下的天下,陛下不发话,太上皇再怎么着也没人会听,你也别指望太上皇替你做主,他也做不了主。”
齐顾氏气势汹汹的走了,贞娘叫她给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哭个没完。(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下毒
一连几天,齐老牛和齐顾氏不住的往安家跑,催着安贞娘早点嫁到齐家。
不管安老实怎么说,也不管他家太太是不是和离,总归,齐老牛就是仗着身份欺负人了,整的安老实和贞娘哭号不停。
安老实更是不敢再去衙门了,他一去同僚就会追问几时去他家喝喜酒,还有好些人恭喜他终于和国公府扯上关系了之类的。
而贞娘更是不敢出门,只要她一出门,就有承恩公府的人拦着她,只说她如今是待嫁之身,不适合抛头露面。
如此没有半个月,安贞娘就受不住了。
这一日,齐顾氏又来折腾了一场,贞娘送走齐顾氏之后满脸阴沉的坐在屋中,她右手紧紧握着,咬的银牙咯嘣作响:“齐家,承恩公府,我和你们势不两立。”
贞娘虽发了毒誓,可她如今真没能力报复一个国公府,如今她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婚事给搅的办不成了。
原先她想着安太太和离离开安家之后,想来承恩公府也不好意思再逼着她嫁了。
哪里知道,这承恩公就是个无赖,就算是安家没了当家主母,他也不放过自己。
贞娘想来想去,终于,安太太早先说的一番话被她记了起来。
她记得安太太说过若是她有什么亲人去世,就可以借着守孝的名义拖延婚事,不出一年,国公府也会把这件事情淡忘。
想到这里,贞娘登时大喜,起身翻箱倒柜的找了一个小药瓶,拿着这个药瓶,贞娘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
入夜
安老实还在书房读书,贞娘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手中端着燕窝粥进门。
安老实看到贞娘就笑了:“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便是有什么事吩咐丫头一声就是了,天寒地冻的,小心给冻着了。”
贞娘垂头:“还是女儿亲自来的好,这样才能显出女儿的孝心呢。”
她将粥碗放下:“这是女儿亲自炖的燕窝粥,爹尝尝好不好喝?”
安老实更加高兴:“我儿孝顺啊。”说话间,他已经端起粥碗来,安贞娘紧张的看着安老实:“怎么样,好不好喝?”
安老实微微尝了一口:“这味道……”
他又尝了一口:“不对,贞娘,这粥你是怎么炖的?你在厨房的时候可离开过?这粥你尝了没有……快来人,叫大夫,叫大夫来。”
“爹。”贞娘吓坏了:“您这是怎么了?”
安老实把碗摔到地上:“这粥里有药,味道可不对,贞娘,你老实跟爹说,这粥你喝了没有?”
贞娘使劲摇头:“我,我没喝,我想请爹先喝。”
安老实这才大松一口气,安贞娘小心观察安老实:“爹,您怎么尝出里头有药的?谁这样缺德要害咱们父女?”
“唉。”安老实叹了口气:“你大约不知道,你爹我天生舌头就和别人不一样,能尝出好些味道来,正因为有这样一条舌头,小的时候还叫你爷爷逼着学过医,学了好些年呢,后头做了官才把医术给扔下的。”
贞娘听后脸色瞬间变了,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安老实竟然懂医术。
“爹,幸好你会医术,不然,咱们爷俩都别活了。”贞娘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巴着安老实不放,小脸也是惨白惨白的,叫安老实很是心疼。
“是啊,幸好啊,贞娘,这事你得好好查查,今日那人能给咱们下毒,明日不定做出什么事的,咱们得防着些。”安老实嘱咐了贞娘一回,贞娘乖巧的点头:“我会好好查的。”
父女俩说着话,没过一会儿大夫就过来了,先给安老实诊了脉,又看了那碗摔到地上的燕窝粥,倒是大松一口气:“这毒虽霸道,但安大人只是尝了一丁点,倒没有什么事,在下开副解毒的方子您吃些就没事了。”
安老实也是很庆幸:“是啊,还是老夫命大,不然,这会儿不定怎么样呢。”
贞娘等丫头给安老实煎了药,服侍他喝过药才回屋。
一回屋,贞娘就把丫头喝退出去,使劲的撕扯着绣帕,口中轻声道:“算你命大,竟然无事,可你无事,我又该怎么办?难道还真要叫我嫁给齐家那个老头子?”
贞娘秀眉微皱一副苦恼不已的样子,她仔细思量着他除了安老实还有哪些亲人可以利用,终于,她想到一个人。
第二日,贞娘好生打扮了一番,先去寻了安老实请安。
见安老实好好的,贞娘心里气闷的紧,她几步过去给安老实行了礼,眼中微微闪现泪光:“爹,您,您没事吧?”
安老实欣慰的笑了笑:“别担心,爹好的很。”
贞娘强笑一声:“爹没事就好,女儿想着,昨天的事情还真是危险的很,如今想想都后怕,女儿想,想进宫见见太上皇,跟太上皇说说这件事情,到底我还是他的女儿,他总不能不管我,我想着,叫他,叫他派个人来保护我和爹。”
安老实更加高兴:“好孩子,难为你了,说到底你也是太上皇的姑娘,很该见见他的。”
贞娘见安老实允了,心中高兴,给安老实嗑了头出去,叫家中下人备了马车,她果然坐车去了宫门口,见着侍卫道出身份,只说要见太上皇。
那看守宫门的侍卫早就听说过这位太上皇的私生女,如今看到真人,可着实上下打量了好一番,这才叫人进宫回禀。
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就有一个小太监出来引着贞娘去了成寿宫。
如今太上皇在成寿宫呆了好长时间,整日面对的都是那些长的丑陋不堪的太监宫女,成日也见不着一个亲人,也没人能说说话,一听说贞娘求见,想到这是他的亲姑娘,这心中激动不已。
当看到长相秀美的贞娘过来,大约是看惯了丑人的缘故,太上皇就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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