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齐靖和薛满金喝着酒,小丫头牡丹端了饭菜过来给云瑶也摆置好,云瑶吃了一块鸡肉,另吃了几样青菜喝了点汤就饱了,剩下的菜都散给两个丫头吃了。
薛满金在齐家一直呆到傍晚时分才回,回去倒床上就睡,云珍赶紧过来给他脱了外衣又脱鞋袜。
薛满金就给弄醒了,猛的坐起来迷迷登登的看了云珍一眼:“珍儿,你这位三妹夫可不简单啊。”
话一说完,薛满金又躺倒了,倒弄的云珍有点苦笑不得,伸出尖尖的青葱玉指往他额上一点:“你啊,叫我说你什么好。”
等着薛满金睡醒,都过了晚饭的点,云珍叫厨房备着饭一直热着,见薛满金清醒过来,赶紧叫人摆饭,一边摆置桌子一边笑道:“一出去就灌黄汤,每回都弄的醉熏熏的,原先是做生意和人应酬没法子的,现如今倒好,去我妹子家也跟着灌回马尿,弄的自己人事不醒的,没的叫我妹子妹夫笑话你。”
薛满金也不恼,只是呵呵笑着,拉着云珍坐到桌前端起碗来喝饭,一边吃一边道:“我这不是高兴么,你也知道我这人一高兴起来就没个准了。”
云珍白他一眼:“我妹子不错吧。”
“不错,你那妹夫更不错,除了人长的有点寒碜,下剩的都好。”薛满金笑着夹了一块青瓜放到嘴里:“这三妹夫读书有天份,文才好的很,可也不光文才好,也是个处事圆滑又有见识的,根本不像是乡间出来的,反倒像是长安城里那些世家费了好大力气培养起来的公子哥。”
薛满金一挑大拇指大力夸赞齐靖,云珍听的与有荣蔫:“那是自然的,你也不看看我那妹子眼光得多高,若是不好的,她能看得上?”
薛满金想想倒也是这么个理,倒也不说什么,吃了几口饭就和云珍商量着尽量把绣品铺子开起来,又把从云瑶那里拿来的寒梅图给云珍看,云珍看了也是好一阵惊叹,夫妻俩倒也是情投意合,心意相通,吃过饭又好生打算一番,待商量定了才洗漱入睡。
就说云瑶好几日心里都不舒坦。
她原来还打算好好的和薛满金商量一番,她出累丝和首饰,薛满金经营,好好的大干一番,不只给自家开个财路,也能叫薛家赚上一笔,可是,听了齐靖和薛满金的那些话,云瑶也知道行不通的,这样弄太扎眼了,没的招些牛鬼蛇神的还不如安份点。
她那样远大的志向抱负不能实现,好些赚钱的生意都不能动弹,实在是憋屈的很,叫她好几天都是无精打彩。
齐靖也看出来了,好好的安慰了云瑶一通,私底下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读书,高中进士,怎么着也不能叫自家的小媳妇再这样有劲使不出来憋的心里难受。
又过几天,云瑶自己想开了,也就不再提做头面的事,只是每天钻进屋里做绣品,不几天的功夫,她一个人就做了半箱子的绣活,有帕子、帐子、枕套、被面,还有炕屏,屏风以及精工细做的衣裳等等。
齐靖有一回看着云瑶那些绣品都有些不敢相信云瑶在短短的几天功夫里头做了那么些,不说别的,光是一个炕屏,好的绣娘也要做上一两个月的,可云瑶……这速度忒快了点吧。
齐靖怕云瑶这样老是做绣活累着了,就劝说一回,云瑶也能听得进去,之后就把绣活收拾起来,每天去后院收拾菜园子,或者在前院修剪花木。
这一天,云瑶才刚买了一盆兰花正在摆弄,就见芍药匆匆过来跟云瑶细声细气道:“太太,外头有才上任的知府家派来的婆子,说是奉了她家太太的令来拜见太太的。”
“才上任的知府?”云瑶拧眉细想,怎么想怎么都不明白这知府大人的太太怎么会叫人上门拜访。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去书房寻了齐靖,把这事一说齐靖倒是笑了:“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才上任的知府姓关,是长安关家的三爷,早些年关三爷带着关太太回乡,路过咱们那的时候关三太太早产,当时下着雨,也没个住处,就借住在咱们家,娘还搭把手帮她接生了,后来关三爷念着这份情谊,年年节气都会派人送礼物来,咱们家弄些土特产也会顺带捎给关家,一来二去的倒是有些交情。”
听齐靖说完,云瑶就明白过来,心里想着这关家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对关家印象还不错:“那我去见见他家的人。”
“去吧。”齐靖笑了笑:“就不定是关三太太知道我成了亲,想见见我媳妇长的啥样呢,你只管放开胆子去见,要是那婆子请你去关家做客你就应下来,总归有那份情面在,她也不会为难你。”(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接待
齐家正房堂屋里,芍药站在北墙条案旁,偷眼打量坐在旁侧椅子上的一个婆子和一个丫头。
那婆子看起来约摸四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秋香色薄绸衣裳,头发梳了个最平常的一字髻,头上也只些须戴了几样头面,脸上抹了粉,擦了胭脂和口脂,整个人收拾的利落又刻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叫人看了都觉得心里发慌。
而坐在婆子旁边的丫头打扮的就很好看,嫩绿色的上衣,月色撒花裙子,一头乌黑长发盘个双刀髻,戴了一朵堆纱折枝莲,又有一个小巧的累金点翠六瓣梅,赤金硬玉的耳坠子在腮边晃荡,更衬的一张脸如满月一般饱满好看。
这两个人都坐着不说话,只是丫头到底没有婆子沉稳,时不时的朝外张望一下,大约是想瞧瞧主家怎么还没来?
芍药正打量着呢,听着脚步声传来,赶紧朝前走了几步就要去迎人。
婆子和丫头看到也跟着站了起来,片刻功夫,从外头进来一个穿了桃红薄衫米黄百褶裙的美人来。
就见这位美人面色如玉,眉如远山,目如秋水,唇如涂朱,远远走来袅袅娜娜,说不出来的风流体态,闲雅意趣。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眉眼弯弯,朱唇上翘,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亲可爱,叫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婆子和丫头心里都忍不住赞了一声好人物,同时。两个人越发的恭敬了,丝毫没有拿那种世家豪奴的架子。
云瑶进屋,先打量两眼,见婆子和丫头倒都懂礼,就赶紧请人坐下,跟着笑道:“劳你们久等了,实在是我年纪轻,又是才刚进门不久,并不知道家里都有什么亲友,冷不丁的听说三太太派人过来我就慌了。特特的问过我们家爷才知道咱们两家的关系。说起来,也是我不知事,没的叫人笑话。”
婆子赶紧道:“哪里,哪里。太太怎么说都是新媳妇。不知道也是该的。”
云瑶一笑:“妈妈是?”
婆子笑道:“老婆子是我们家三太太陪嫁的婆子。夫家姓何,太太叫我何婆子就成。”
她又一指旁边的丫头:“这是我们家太太跟前的大丫头,太太叫她喜鹊吧。”
“何妈妈。”云瑶微微点头:“我们爷与我说你们家老爷太太最是为人好的。只可惜咱们两家离的远不能常来常往,如今你们家即然到了真亭府,往后咱们两家来往也方便了,还说本该我们先去拜访关老爷关太太,哪里想得到关太太竟然派了人先来拜访,实在是我们失礼了,还请何妈妈回去跟关太太说一声,就说我年纪小没经过事,叫关太太别与我一般见识。”
云瑶的嘴巧,说出来的话又是真动听,再加上她模样好声音也好听,叫人听的心里舒坦的很,真是恨不得她说什么都答应下来。
这何婆子和喜鹊就给云瑶几句话拿住了,赶紧笑道:“您说笑了,依着咱们两家的交情,哪里能纠着这些死理不放的。”
“是你们好性。”云瑶又夸了几句:“关老爷关太太可好?家里哥儿姐儿可好?”
“好,好着呢。”何婆子赶紧回话:“我们太太总念着你们家老太太还有老爷太太和姑奶奶们,还说但凡是离得近些就该过去瞧瞧。”
说到这里,何婆子又道:“这几日我们老爷才上任,家里又忙又乱,我们太太也不便出来,等过几日家里修整好了,我们太太要下帖子请齐太太过去好好玩一天的。”
云瑶笑的眼睛都弯成月牙状:“这敢情好,我正说长天拔日的也没个地方玩,也没个熟人说说话,幸好你们太太来了,往后我肯定常去,跟你们太太说一句,莫嫌弃我才好。”
“我们太太巴不得呢。”何婆子也笑:“齐太太这样的人物品性,就是老奴见了都喜欢的不行,打心里爱着呢,我们太太见了怕是更喜欢,说不得拉着您不乐意放您回去呢。”
云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何妈妈好巧的嘴。”
何婆子赶紧道:“不是老奴嘴巧,实在是齐太太忒好了点,叫老奴都不知道怎么夸了,老奴还怪自己嘴拙,连个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呢。”
这话说的不只是云瑶,就是喜鹊和芍药都笑了。
笑了一会儿,云瑶又问了些话,闲聊几句何婆子就要告辞,云瑶赶紧叫芍药拿了两个荷包过来递给何婆子和喜鹊:“劳何妈妈和喜鹊姐姐过来跑一遭,这个也不值什么,拿着玩吧。”
何婆子没推辞,和喜鹊都欢喜的接过来,又好好的道了谢这才离开。
两人一走,云瑶接过芍药呈上的关家送来的礼单,见上头好些个东西,有些从长安带来的时兴的小玩艺,还有一些布匹绸缎,另就是一些吃食点心。
看过礼单,云瑶想着这关家应该是拿齐家做通家之好来往的的,这样的话,倒是真不必怎么担心,等以后去了关家也能放松些,就当是亲朋互相走动就好了。
带着芍药和牡丹把关家送的礼整理好收起来,点心拿到厨房,捡了爱吃的给齐靖送去一些,云珠自己留了点,下剩的都散给刘嫂子和两个丫头。
何婆子和喜鹊从齐家出来,两人坐着牛车一处还家,等上了车,何婆子年纪大点到底沉稳,只把那荷包收起来,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