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林珊胜利而归,而夏如画过于狼狈,以至于平生第一次逃了课。她一路哭着回家,哭着洗好带脚印的衣服,哭着去菜市买了菜,哭着完成了功课。
魏如风回来时她已经哭不出来了,她没告诉魏如风发生了什么事。夏如画不知道怎么开口,更不想和魏如风相依为命的关系因为那可耻的“**”两个字被生生破坏。最重要的是,在与林珊的对峙中,她萌发了一点点恐惧感,就好像被戳破了心底最隐蔽的秘密,这让她害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为什么。
因此,夏如画选择在哭过之后微笑着给魏如风夹菜,她把苦恼隐忍了下来,只不过在走进学校的时候,她不再仰着头了。而林珊也把行为上的排斥表露得更加过分和明显。班里的女生不再和夏如画说一句话,她的课桌和课本经常被涂抹得一塌糊涂,时不时还蹦出些“**”“不要脸”的字眼。没人在意说出或写下这些侮辱的话,群体行为会像感冒一样彼此传染,往往会让恶行淡化。有些女同学以前根本不知道夏如画还有个弟弟,就理所当然地加入了林珊的行列。年纪尚小的她们不懂得这会深深地伤害到别人,甚至比单纯的肢体暴力更严重。
夏如画因此痛苦万分,她因为课本被画得乱七八糟而不得不买新的,十几元钱的书费是压在她心上的一块大石。那些钱是魏如风在码头风里雨里一元一元挣出来的,因为这样的事情花费掉,让她非常难过。在书店门口,她一次次地蹲下来,抱着崭新的教材掉眼泪。
夏如画只能节食省出钱来,她变得越来越消瘦,越来越孤僻,连学习成绩都节节下滑。老师特意找她谈话,教导她不要骄傲自满,没有父母和老师的督促也要严格要求自己。夏如画茫然地点头应着,每天忍受着噩梦一样的生活。
这段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即使林珊她们都渐渐忘了去欺负她,曾经那个美丽优秀的夏如画也还是消失了,她简化成教室里的一个阴影,沉寂于曾给予她希望和梦想的校园中。
Chapter 13 毁灭
那一阵魏如风很忙,以至于他并没发现夏如画的忧郁。其实他自己也正被阿福他们欺负着,这是两个孩子共同的可悲之处,没有谁能裁决林珊、阿福的行为,唯一对此有衡量的只是被欺负那一方的心。
码头来了不少批货,一趟船接一趟船,魏如风常常半夜才回家。而且正赶上盛夏,动不动就下场大雨,有时候他回来就被淋了个透心凉。
和魏如风相处惯了,独自在家时,夏如画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同学们的抵触让她越来越依赖魏如风,她慢慢体会了为什么魏如风执拗地坚持一定要两个人在一起。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永远不会伤害对方,是可以信任、可以相守的。没有魏如风的陪伴,好像夜晚都会变长好几倍。
那天又下起了雨,屋顶有点儿漏。夏如画拿了一个小盆接着,她听着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干脆取了伞,打算去巷口迎迎魏如风。
夏如画想不到,就在她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的命运会彻底改变……
她开门的时候,恰巧两个男人骑着车从狭窄的巷子里飞驰而过,随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几个人摔作一团。
“**,没长眼哪?”为首的那一个站起来指着夏如画骂道。夏如画的腿被撞伤了,身上也被大雨淋湿,沾了很多泥,狼狈不堪。她听声音就觉得来者不善,赶紧挣扎着爬起来,低着头忙不迭地说“对不起”。
“我们这是新买的变速车!海上运过来的!坏了你赔得起吗?”一个染着黄头发的人说。
他们一身酒气,黄毛不客气地推了夏如画一把,她又摔到了地上,伤腿被重重地撞到,疼得动弹不得。
“等等!”就在黄毛准备再补给她一脚的时候,另一个人喝住了他。
“你是……夏如画?!”他诧异地说。
夏如画惊讶地抬眼望他,辨认了好久,失声叫道:“阿福?!”
阿福忙搀起来她,说:“没认出是你啊,好多年没见了,你还在念书吧?”
夏如画点点头,疼得轻哼了一声,阿福说:“哟,伤到腿了吧?来来来,我扶你进屋!”
阿福揽着夏如画的腰进到了屋里,却迟迟不愿放开。夏如画觉得别扭,轻轻拨开了他的手。
大雨淋湿了夏如画的衬衫,勾勒出她渐渐发育的身条。阿福显然还没彻底醒酒,打了个嗝,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的胸脯说:“如画,你比从前还漂亮!”
夏如画尴尬地侧着身子,默默不语,隐隐感到一种恐惧。
阿福坐到她身边说:“腿疼不疼?我帮你看看。”说着就把手伸向她的裙子。
夏如画急忙闪开说:“不用了!你们还有事吧?不用管我,快去忙吧!一会儿如风就回来了。”
阿福哈哈笑了一声,对黄毛说:“她是魏如风那小子的姐姐,也是我的初恋情人!当初那小子还为她跟我打了一架呢。”
黄毛吹了声口哨说:“他还有这胆量?你们俩也算是旧相好了,今天还不叙叙旧?”
阿福肆无忌惮地靠过来,夏如画紧贴着墙惊恐地看着他,阿福把手放在夏如画大腿上说:“那是,今天要好好叙叙旧。”
夏如画使劲推开他,大声喊道:“别碰我,滚出去!”
阿福却印啪凭饔孟迈溉坏牧常战徊剿担骸安灰敲醇饴铮±矗哿┖煤盟邓祷埃沂钦嫦不赌惆。 �
黄毛识趣地往外走,带上房门说:“你动作快点儿啊!今晚说不定还有事呢!”
阿福“嗯嗯”地应着,开始动手动脚。夏如画惊恐地望着阿福,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浸透她的全身,她疯狂地把床上的东西扔向阿福,却根本阻止不了他的兽行。
阿福毫不费力地就把夏如画压在了身下,受伤的腿使她根本无法挣扎,她使劲地呐喊,却被雷雨声淹没。阿福喘着粗气,紧紧捂住她的嘴,一把撕扯开她的衬衫,乱摸着她柔软的身体。
闪电之下,那因**而兴奋得变形的脸像妖怪一样在夏如画眼前晃来晃去,在被他穿透的一刻,夏如画被捂住的嘴唇中隐隐叫出了一个名字:
“如风!”
魏如风一回来就发现了不对,房门半掩着,屋里没开灯,他走进去时差点儿被掉落在地上的炒勺绊个跟头。魏如风感到莫名的心慌,忙不迭地进到里屋,拉开灯绳的那一刹那,是他和夏如画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了她被强暴后的惨状,长时间黑暗之后的光亮,使夏如画干涩的双眼一下子流出了眼泪。
“姐!”魏如风疯了一样扑过去,紧紧抱住夏如画,红着眼睛颤声说,“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夏如画仿佛从噩梦中醒了过来,一阵抽搐,她死命抓住自己残破的领口,愣愣地看着魏如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两个人抱在一起,时间如同被悲伤凝固,他们曾小心翼翼珍藏的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消失殆尽。魏如风的眼泪滴落在夏如画脸上,沿着她眼角小小的泪痣滚烫地晕开。夏如画淡淡地说:“我们就一块儿死在这儿吧,好吗?如风,我们干脆一起死吧。就这么一起死了也挺好的,这样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姐,我们死也不分开!”魏如风额上暴起青筋,狠狠地说,“你告诉我,是哪个混账王八蛋干的!是谁!”
夏如画哆嗦了起来,她想起了那张因**迷醉的脸,捂着脸惊恐地说:“阿福……是阿福!”
魏如风觉得像是被雷劈了一道,他从码头出来的时候碰见了阿福,阿福样子慌慌张张的,不小心撞上了他,要是往日,阿福肯定会就此闹点儿别扭,刚才他却像畏惧什么,一句话都没说,急匆匆地就跑走了。魏如风心里烧起了火,眼睛红得耍拮约旱笔痹趺疵辉琢税⒏#肓⑹被厝グ阉У锻蚬小�
“姐,你在这等着我!”
魏如风脱下t恤,裹在夏如画身上,猛地站起来,光着上身就冲了出去。夏如画蜷缩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窗外打了一声响雷,白色的闪电照亮了门前的一角,夏如画的眼睛越睁越大,她跌跌撞撞地爬下床,一边喊着魏如风的名字一边往外跑。
在那道闪电里,她清楚地看见,魏如风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Chapter 14 选择
那天晚上在祁家湾码头还有三批货要到,但是魏如风和大部分人都被替换下去了。平日里喧嚣的码头有一种特别的严谨秩序,可是魏如风根本没注意这些,他紧紧握着手里的菜刀,朝他和阿福平时待的4号库走去。
黄毛守在仓库后窗户边的过道上,看魏如风气势汹汹地过来就心知不妙,刚要上去说话,就被魏如风推到了一边。
“魏如风,你别发疯!我可告诉你,今天晚上有大事,闹起来谁也甭想好好过了!”
黄毛看他一副拼命的样子,也不敢上前,只是瞅着后边,大声嚷着,希望能多叫些人过来。
“我今天来就是不想好好过了!”魏如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一刀劈开窗户,翻了进去。
魏如风进来的时候,阿福正在抽烟。他酒醒了一大半,刚才完事看见夏如画的泪眼,让他心里特别扭。阿福第一回干这样的事,有点儿兴奋也有点儿害怕。他心里明白这不对,也担心会不会被人抓起来。可是他琢磨着夏如画家里只有姐弟俩,没人撑腰,女孩子脸皮薄估计不会说出去,魏如风越大越,也不敢和他作对,所以这事应该闹不大。没人告诉他其实他已经犯了法,所以阿福扬扬自得起来,甚至还想着,能不能就此和夏如画交朋友,让一切变成理所应当。
魏如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阿福这个表情,脸色微红,眼睛眯起来,就像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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