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昙华觉得慌乱的是现在的环境——屋子里除了她和朱弦之外,便是再也没有其他人了。称之为孤男寡女也不为过。
一想到这个,昙华便是越发的不自在起来。更是有些不安。只是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抬头看朱弦一眼——此时的朱弦,让人觉得有些畏惧。
朱弦却是一直没说话,湣鸶揪筒淮嬖谝谎?墒顷蓟词且恢蹦芄桓芯醯街煜衣湓谧约荷砩系哪抗狻�
没有人说话,屋子里的气氛便是显得更加古怪了。昙华也不知道到底朱弦来了多久了,只是看他那副样子,怕是来了不只是一小会儿了。随后她又忍不住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那窗户,却见那窗户已经是关上了。
先前是开着的,她写字之前觉得心思烦躁,特意开着吹些冷风进来的。可是现在却是关上了。想来,朱弦应该就是从那儿进出的。说起来,朱弦每次来,都是从那窗户进来的。
昙华忍不住在心底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她今儿就不该开窗的。不开窗的话,这会子也不会如此尴尬了。毕竟那样的话,朱弦是无法直接进屋的。或许是自欺欺人,可是她是真的觉得隔着一层窗户,总是要这样直接四目相对来说要好受许多。
又熬了片刻,朱弦仍是一言不发,湣衾仙攵ā�
昙华却是渐渐的有些撑不住了。不过,心底的慌张却是消退了许多,甚至更是有了几分勇气生出——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勇气,不过是豁出去罢了。横竖朱弦已经在这儿了,这是无可改变的事情。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是不如鼓起勇气快刀斩乱麻。
打定了这个主意,昙华便是神吸了一口气开了口:“喝茶么?”话一出口,顿时觉得好受了许多,就连先前不自觉绷紧的身子也是松缓下来。甚至更是想通了,朱弦还是那个朱弦,她还是那个她。横竖都是要说话的,与其扭扭捏捏的,倒不如似往日那样随性些。
朱弦挑了挑眉,唇角似乎翘了一翘。不过等到昙华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已经是又什么都没瞧见了,湣鸶詹挪还撬刍ò樟恕�
不过朱弦却也是开了口:“嗯。”
昙华微微的愣了一下后,才明白朱弦的意思——是要喝茶的。于是便是走到门边上,让在外间做活儿的春梅泡茶送过来。因怕人生疑,所以也就没说让泡两杯。而且,她也不敢走开,干脆就站在门边上等着,就怕万一一会春梅送茶推门进来了。
若是被人看见了她和朱弦孤男寡女的在一个房间里也不知道呆了多久,就算是被她的丫头看见了,同样也是不妥当的。不管如何,不能让人误会了不是?
等到春梅送了茶上来,昙华接过后便是闪身进了屋子,又将门从里头杠上。这才觉得不那么心虚了——
!
第二八三章 僵持
昙华将茶放在了朱弦面前后,便是自己坐在了另一张一椅上。中间隔着的距离不算远,却也不算近。
朱弦是看了她一眼,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端起了茶杯来准备喝茶。
昙华在看见朱弦端着的杯子陡然停在了朱弦唇边,朱弦却是微微一皱眉迟迟没喝一口之后,忽然就想起一件事情来——最近她喝的茶,都是红枣蜂蜜玫瑰茶。方才她忘记跟春梅说换成一般的茶了。她自己是喝惯了那味道,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朱弦肯定是不习惯的。
而且,朱弦一个大男人,自然不会喜欢女人喝的东西。所以,朱弦皱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昙华有些窘迫的起身,捏了捏手指脸颊都有些烫了:“我让丫头换一杯来吧——”
话还没说完,却见朱看了她一眼,竟是皱着眉喝了一口!
昙华顿时便是说不下去了,剩下的话自动便是咽回了肚子里。只是整个人却是都有些傻住了。她看得分明,朱弦喝的时候是皱着眉的,显然应该是不喜欢的。可是朱弦却是喝了……她有些不明白朱弦的意思。不过是一盏茶罢了,何必如此勉强自己来着?
朱弦没再喝第二口,将杯子放下了。随后轻皱着眉头,淡淡的点评了一句:“太甜了些。以后干脆不要放糖。”
昙华又是一呆——只觉得今儿的事情怎么一件件的都是如此诡异?竟是有种荒诞的感觉了。更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是觉得自己在做梦的。
不过显然不是梦——
昙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干脆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嗯。”
朱弦轻轻敲了敲桌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叩击声。
昙华不由自主的便是被吸引了注意力过去。随后便是又慌忙低下头去—没办法,朱弦这么不笑不说话,偏眼神一片严厉灼灼的时候,她是真没法子和他对视的。因为只要目光一对上,她就会觉得心虚和慌乱!这个时候的一低头,几乎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等到昙华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过没骨气的时候,却是已经晚了。那头低下去容易,再想抬起来还真的是难了。因为这么一低头之后·她已经尝到了压力瞬间缓解许多的妙-处,自然是舍不得也狠不下那个心再抬头逼着自己去看朱弦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觉得若是这么和朱弦四目相对到底是有些怪异和不妥的。
所以,昙华便是打定了主意,一直半低着头,垂着目光不敢抬头看一眼。
“你怕什么?”朱弦缓缓开了口,语气十分冷凝,透着一股浓浓的化不开的寒气:“你不觉得,应该跟我解释一番?”这话里,颇有些质问的意思。当然·朱弦本也是为了质闲而来的。如此态度也并不稀奇。是昙华看惯了朱弦以前总是带着笑意平和的样子,如今再看这样的朱弦,就只觉得差距太大了。
此时此刻,昙华这才陡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朱弦可从来都不像是魏云墨那样是个好脾气的人的。只怕现在这样的朱弦,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吧?带着笑的样子,不过是一层面具罢了。而这个时候,昙华只真的明白了朱弦是凭什么如此年轻有为的。
不说别的,朱弦他是真的又镇住别人让人害怕的本事的。比如现在这样—虽然还没怎么样,只不过是说了一两句轻描淡写的话,然后又投过来一个带着凌厉的目光·可是却已经是让她又心虚慌乱起来了。朱弦如此态度,让她觉得理亏。所以自然也就没了底气。更没想过要反抗的事情。
不过昙华这会子也没功夫去想那些,她只想着·该如何回答朱弦的话?一时间倒是有些舀不定主意的迟疑了起来。
朱弦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只是目光却是一直不曾移开。虽然如此,可是却是让昙华只觉得身上的压力在变大,屋子里的气氛更加沉凝。
昙华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豁出去一般的开了口:“小侯爷难道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还是故意装作不明白?”
这么一开口之后,昙华忽然找回了感觉来,当下竟是也不觉得怕了·猛然抬起头来·只看着朱弦;“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的意思·……你也不必装作不明白。话我和燕嬷嬷说得很清楚·她不可能没告诉你。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如此?”
说到最后一句·昙华的声音听着倒更像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朱弦面上的冰寒有些崩裂开来。虽然仍是和昙华对视,可是目光也不先前那样冰寒凌厉,反而带了一丝化不开的阴郁恼怒和‘悲凉。
“你是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朱弦抿了抿唇,半晌忽然轻笑了一声后如此说了一句。语气很轻,带着些凉意。湣鹜馔反到吹姆纭�
昙华忽然有些看不下去。先前是因为心慌无措,此时是不忍—朱弦那样子,分明就是伤心。此时的朱弦已然不是质问,而是在恳求。虽然那意思极淡,可是她却是感受得极为清楚。没错,是恳求。朱弦在恳求她不要如此绝情。
昙华苦笑了一下。两种态度相比,她倒是宁愿朱弦像是先前那样。至少她不会觉得如此难受,不会觉得自己如此的心狠。
深吸一口气,昙华打起精神来,勉强一笑诚恳的看着朱弦:“小侯爷你又何必如此?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才对。一开始咱们就不该如此——”
“你知道我的意思。”朱弦有些恼怒的开口,直接打断了昙华的话:“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了?我勉强什么了?难道竟从来都是我一人自作多情不成?”说到这里,朱弦突然又是一顿,眼睛微微的眯了眯闪出危险的光芒来,语气更是显得意味深长:“只要是我想要的,纵然不甜,我也喜欢。我也高兴。外人觉得不甜不要紧,我自己觉得甜就行了。”
昙华只觉得朱弦这话里的蛊惑意味十足。不过,却是不得不承认,朱弦以这样的礀态这样的肯定的语气说这样的话,对她而言的确是有极大的诱惑力的。昙华甚至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是不是真的太过懦弱了?或许,真的就该如同朱弦说的那样······
“我说过,你只要相信我就好。”朱弦又道,眼神很是诚恳:“你信我。”
昙华猛的一颤,然后侧身过去避开了朱弦的目光。然后死死的咬住了唇,又用力的眨了眨,这才将酸涩逼回去。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俨然是冷漠如霜:“够了,小侯爷。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先前京城里我已经坏了名声一次,你若是真为我想着,就不该再来。以后……咱们还是不要私下再见面的好。你回你的京城,我在我的琼州,谁也碍不着谁。
何必非要拧在一处?时辰不早了,小侯爷还是快走吧。不然叫人瞧见了,我就是只能被送进庙里做姑子了。”
“为什么?”朱弦的声音骤然狂暴起来,霍然起身往前一步,眼神冰寒的盯着昙华。
不得不说,朱弦这副样子是极其具有压迫力的。完全就像是一直浑身都散发出危险气势的凶兽,站在那儿伺机待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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