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若是要报恩,有许多法子,不必我自己以身相许。
至于连累了你名声,我若是不想娶你,也有其他法子。再者····…我见过许多美人,你并不是拔尖儿的。而且,想我朱弦,也不至于如此的不济事,被一张脸就给迷惑了去。”
朱弦深深的看了昙华一眼,几乎是郑重的说出一句话来“我想娶你,是真心。”
昙华觉得自己就不该问这个。面对朱弦这样的眼神,她只觉得自己是被逼进了一条死胡同里头。根本就没有半点退路。
不得不承认,朱弦说的这些话,的确是很让人怦然心动。若不是心头的坚持,昙华很可能已经脑子一热直接点头答应了。听见这些话,她心头是说不出的甜蜜欢喜。可是再一想到心头的那些顾虑和她自己的坚持,最终这些甜蜜都化成了一声幽幽的充满了无奈的叹息。
这一次,昙华对于朱弦的目光倒是不闪不避开,反而迎上去,带着几分浅笑缓缓言道“我明白你的心意。”
朱弦心头顿时一阵欢喜,只觉得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昙华看着朱弦这幅样子,几乎不忍再看,更不忍将心头的那些话说出来。不过有些话,却是必须说的。所以昙华到底还是狠心咬牙的说下去“但是我并不能答应你。”
朱弦的欢喜顿时凝固在了面上,方才因为欢喜而煜煜生辉的眸子里,那些光芒也是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朱弦紧紧抿着唇,整个人都是紧紧绷着,虽然并没有出声,可是眼神却已经是将心里的疑问和不甘表达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昙华凝涩的继续说下去“我只是一个地方官的女儿,说起来是官家姐,是大家闺秀。可是这样的身份,在京城里算不得什么。能与你相识,便已经算是高攀了。我从来不曾想过和你会有什么,或者说是不敢想。我们的身份相差太多了。你不必说什么不要紧的话,其实你在那样的地方长大,应该比我更加明白才对。我虽然算不得什么才女,可是也算是自幼读。我读过诗经,一直牢牢的记得里头的一些话。一直一来,我都想着,将来若是成了亲,一定好好的和夫君过日子。让旁人都羡慕我才好。我和夫君两个人,每日都过得高高兴兴的。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了。我不愿意嫁给长孙熙染,是因为觉得他并不是我的良人。而至于你……我同样觉得不是。朱弦,你虽然是极好的。按说我是不该还挑三拣四的。可是纵然我只是个官员的女儿,但是我也有我的傲气。我不愿意与人分享一个丈夫,不愿意低人一头给人做。”
顿了顿,昙华咬咬牙,狠心的将最后一句话也说出来“或许换成一个我不在意的人,这些我都能忍受。可是你,我不能。你明白不明白?朱弦,以后我们只当是从来不曾认识过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pdan.ca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pdan.ca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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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四章
昙华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出口,心里不仅不觉得好受了,反而有些空荡荡的没了着落一般。咬着牙忍着那股子难受劲儿低下头去,也不敢再看朱弦的面色。不顾即便是不看,她却也敢肯定朱弦的面色肯定是不大好的。她这样拒绝了朱弦一次又一次,就是朱弦再好的脾气也会恼怒吧?然而让昙华觉得诧异的是,朱弦非但没有气恼,反而轻笑了一声,语气都染上了几分欣喜:“你拒绝我,就是因为这个?”昙华错愕的抬起头来,见朱弦果然是面上带着笑意,就是幽深的眸子里也是闪烁着欢喜的光芒,那副样子并不像是作假。一时间倒是纳闷得忘记了心底的难受,愣愣的点了点头:“自然是为了这个。”“我一开始就并没有要委屈你的意思。”朱弦笑盈盈的开了口,那股子欢-喜怎么也是掩盖不住。昙华抿了抿唇,勉强一笑。心头不愿意勉强是一回事儿,可是实际情况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不过看着朱弦那样欢喜,她到底还是不忍心说出这样的话来刺激他就是了。朱弦却似乎是看见了昙华的心思一般,继续又说下去:“你放心,你若是不愿意,我自然也不会勉强你。先前你拒绝我,我只当是你不愿意和我过一辈子。这才觉得心都凉透了,觉得以后的日子也似乎没了光亮…···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你的心思,自然又不同了。昙华·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来年春日,我必定给你个答复。如何?”朱弦这话明显就是在保证什么了。那意思,也是要再争取的意思。他说得信誓旦旦,面上的神情认真而坚定。那样轻柔的声音和带着欣喜的语气,让人只觉得心都软了几分。朱弦此时只觉得世界都是重新光亮了起来,唇角的笑意如何也是掩盖不住。只是昙华却是觉得心头苦涩。抿了抿唇犹豫了许久,她到底还是笑着摇摇头,有些虚浮的涩然言道:“你这又是何必?朱弦·我并不不值得你这样。我觉得,或许大家只当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重新像是以前那样只做朋友岂不是很好?”朱弦的眸子里那些欢喜便是一下子沉淀了下去,变得幽深漆黑,幽幽的似乎能将光亮都吸进去。让人看了有些止不住的恐惧。朱弦的面色自然也是不好看,隐隐有了几分怒气:“你这是什么意思?”昙华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之前你能说服家里,愿意以妾侍的身份就进朱家的大门,想必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吧?我身份摆在这里,想要做你的正妻,谈何容易?说实话·就是我自己也是觉得我配不上你的。你身份尊贵,也就是瑞安郡主……”“不关她的事。”朱弦有些烦躁的直接打断了昙华的话。怒气怎么也是掩不住。昙华咬着唇看朱弦一眼,心头有些酸涩。不过随后也只是笑了笑,故作轻松的继续说下去:“横竖我是配不上你的。纵然勉强进了门,谁又瞧得上我?朱弦,过日子并不是只有两个人的。总是要和家里其他人接触相处的。他们瞧不上我,我自然也觉得难受。如此一来,时间短还看不出什么。可是一直都是这样呢?我们还都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自然是不能的。而且,你若是一意孤行,或许最终你如愿以偿。可是势必会得罪很多人。就算你祖父······也会觉得生气吧?还有太后·天子······将来你又如何在朱家立足,又如何在朝中立足?一辈子的时间还很长,你若是为了这个断送了前程。真的值得吗?我觉得是不值得的。所以……”这话是再实在不过的话。已经过了一回为人妇的日子·她很明白什么叫家长里短,很明白什么叫过日子。成亲,并不是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就完了。夫家其他的亲人,也是会影响许多事情的。甚至夫妻之间的感情,也会被影响。之所以说这些话,她也是因为害怕罢了。朱弦如今能信誓旦旦的非卿不娶,可是三五年之后呢?在这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之下,那份感情还能一直坚持下去么?不会被消磨殆尽么?还有·凭着朱弦的身份·纳妾更是极其容易的事情。她并没有法子能保证将来朱弦对她感情淡了之后,便是接了新人进门。这些都是再实在不过的事情。要想好好过日子·这些是必须要考虑的。昙华不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她对这些已经再了解不过。所以·看待事情的眼光自然也更是现实许多。诗词里描述的那些情爱固然美妙,可是人总是活在现实里的。这一点谁也不能逃脱。与其凭着一时冲动嫁过去了,将来在现实的磋磨下又觉得后悔,她倒是宁愿一开始就选择正确的道路。至少,还能保留着这份美好不是?“你就对我如此没有信心?”朱弦抿唇,眉头微微挑起,眼底尽是嘲讽:“昙华,我以为你总应该了解我。而且,你也不是一个胆小的姑娘才对。难道与我在一起,你竟是连这一点勇气都没有?”昙华禁不住笑了。笑容苦涩而无奈:“朱弦,你是男子,自然不明白女人堆里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仅仅凭着一腔热血就够的。我承认胆小懦弱,我害怕。真的。我就是害怕。”说着说着便是说不下去,觉察出自己的哽咽,索性昙华便是低下头去,死死抿着唇不再开口。屋子里一下就静谧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时候的声音以及外头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朱弦一直没有说话。昙华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砸在自己搁在腿上的手背上,温温热热的。昙华忽然觉得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不少,还没回过神来,便是感觉到一双手伸过来,轻轻的捧住自己的脸颊。昙华愣愣的,整个人都是呆若木鸡,根本连闪躲都忘记了。朱弦捧着昙华的头,一点点的让她抬起头来,随后二人四目相对。昙华在撞进朱弦那幽深的眸子里时,只觉得呼吸都是不由自主的凝住。“昙华。”朱弦出声轻唤了一声,面上有微微的笑意,眼底一派柔和与恳求:“只当是为了我,抛开害怕冲动一回如何?你不试试,又如何知道我们不能过得好?”昙华只觉得朱弦的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蛊惑味道。让她情不自禁的就想应下一切。不管是神情或是眸子里那些眼神,哪怕就是轻柔的声音,都是如此。昙华险些就点了头。只是一想到这些日子一直想的那些事情,到底还是茫然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朱弦也也是没有恼,反而仍是轻声的诱哄:“哪怕就是过得不好,只要有你,我便不会后悔。昙华,不管是什么前程还是别的,在我看来,都不如一个家更重要。只要我们两个过得开心,管他旁人说什么做什么?我是景王的孙子又如何?我不过是寻常男人罢了。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才是最实际的。”朱弦这话说得有些粗俗了,不过听着却是比那些信誓旦旦的话听着更让人觉得甜蜜可靠。昙华看着他眼底盈盈的光芒,只觉得面上一下子就有些滚烫起来。说了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