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成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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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成欢- 第2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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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红玉在宋氏跟前极为得脸,月例银子是所有丫鬟中数一数二的,又有主子不时的打赏,但她就是能拿再多银子回家,也及不上她爹输的快。

    就这样,没过多久,红玉一家的家当就被她爹输了个精光。

    可即使是这样,红玉的爹也没能戒了赌,只要手里有俩闲钱就往赌坊里去,全然不想着红玉还未成亲,将来是不是要给她留嫁妆。

    吕氏就是从红玉爹这里找到了突破感。

    一切都很容易,先是让人与红玉爹搭上话,然后一次次的借了大笔银子让他赌,待红玉爹欠下的银子累积到了某个他绝对不可能还得上的数字,再图穷匕现,拿了红玉的爹,然后给出红玉三个选择,还钱,看着她爹拿命还债,或者替了吕氏做一件事。

    红玉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亲爹死在面前,再怎么样,那也是她爹。

    可是她也还不上钱。

    所以,她只能选了最后一条。

    在安国公府里,梁诗诗被顾青未拦着没跟红玉走,武明月又因为听到了顾青未与梁诗诗说话而心存警惕,无论如何不肯上当,吕氏最后便同意了红玉的提议,将儿媳妇的人选换成了于悠然。

    红玉将于悠然引到宁致祥那里之后,没等看后面事情的发展,就匆匆忙忙离开了安国公府,与早就已经等在外面的她的爹娘一起先躲了起来,然后偷偷出了城。

    他们从吕氏那里拿了一笔银子,本想着离开京城找个小地方先安顿下来,却没想到才出城没走出多远,就被东阳伯派去的人给抓了回来。

    从红玉嘴里,宋氏和梁诗诗也便得知了吕氏的算计,以及后来于悠然之事发生的经过。

    宋氏原本对于悠然的遭遇也是心疼怜惜的,但在听完红玉的讲述之后,一张脸却也沉了下来。

    她是个掌了一府中馈多年的当家主母,很多事不需要旁人说得很清楚就能看出个端倪了,于悠然在偷听了红玉所说的话之后,居然是偷偷跟在红玉身后,而不是立即转身寻了人去找梁诗诗,这就足够说明很多了。

    在此之前,她只为于悠然感到可惜,这样温婉柔顺的一个好姑娘,居然遭遇了这样的事。

    但在这之后,宋氏才发现,于悠然遭此一劫,也算是她自作自受。

    宋氏最初是有些不敢置信的。

    于悠然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来,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在她跟前总是用温柔的声音叫着“姨母”的小姑娘,竟然对她的女儿怀有这样的恶意?

    也是到这时,宋氏才惊觉,她与东阳伯这些年来对梁诗诗保护得太好了,好到梁诗诗压根儿就分不出身边之人对她到底是好还是歹。

    若是再来一个于悠然,或者红玉,梁诗诗又会不会落入比如今的于悠然更不堪的境地?

    宋氏可不敢赌。

    所以,借着于悠然的例子,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向梁诗诗分析了一遍,又对于悠然为何会做这些事的心理大概有了个猜测。

    梁诗诗听完之后嘴张得好半晌都合不上。

    那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啊,就算此前已经有过叶流苏就流言之事给她提了个醒儿,但上次流言之事于她并没有什么损害,可这次不同,若她真的如红玉诱使于悠然时所说的那般陷入了困境,她的名声就要毁得一点也不剩。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心里的好表姐,不仅打算看她笑话,甚至还随时准备落井下石?

    梁诗诗的心瞬间就冷了。

    她不怀疑宋氏会骗她,但她也实在想不出来为何于悠然会这样做。

    她更想不明白,从小就温柔护着她的表姐,是人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对她存了恶意?

    这么多的不明白,梁诗诗对着宋氏却无从说起,她想来想去,也就想到了拉了她一把让她不至于落入不堪境地的顾青未。

    将事情说完,梁诗诗心里也痛快了些,她问出自己的疑惑,“欢颜姐姐,为何表姐会如此对我?”

    她想起幼时,每次表姐来伯府玩,她总会将自己攒下来的好吃的好玩的统统分她一半,每到那时,长辈们总会含笑看着她们,并笑言,这对小姐妹虽不是亲的却胜似亲的。

    那是梁诗诗幼年极为温暖的回忆。

    但如今看来,那些在她眼中是温暖的回忆,是不是,在那温暖的表象下,还藏着于悠然的森森恶意?

    因为这样的疑问,梁诗诗如今觉得那些幼年的回忆都变得森寒起来。

    看着梁诗诗那又是疑惑又是害怕的样子,顾青未忍不住在她头上拍了拍,“人心复杂,你不可能将旁人心里的想法都摸透,但你表姐如此,大抵是脱不了一个‘妒’字。”

    妒?

    梁诗诗还是不明白。

    在她看来,表姐又温柔又娴雅,正是她所羡慕的模样,从小到大母亲也没少希望她像表姐好好学学,表姐又岂会嫉妒于她?

    但这个问题,只怕就只有于悠然自己才能有答案了。(未完待续。)

第415章

    梁诗诗没有在定国公府多呆。

    倒不是她不想多呆,而是她才向顾青未哭诉完没多久,就有东阳伯府的下人找上了门。

    知道梁诗诗确实在顾青未这里,梁家人都是狠松了口气。

    梁诗诗连个人都不带,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跑了出来,可叫东阳伯和宋氏急坏了,偏偏庄王府和叶家那边又都回了消息人没往那边去,若是在顾青未这里再得不到消息,只怕这对心疼女儿的父母得把这京城都翻过来了。

    看着顾青未无奈地摇头,梁诗诗面上也多了几分羞赧。

    她平时也不是这般不懂事,今天是实在一时之间太过震惊难过了,才这样跑了出来。

    顾青未将梁诗诗送出了垂花门才转身往回走。

    她私心里,其实是很喜欢梁诗诗这样单纯的性子,也许有许多人会觉得梁诗诗这样的性子根本不适合生存在高门后宅之中,但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后天培养的,这种来自骨子里的单纯与善良,却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更何况,精明强势是好,但并不代表像梁诗诗这样就不好。

    只要与旁人无碍,只要有人能一直护着她,保持这样的性子,其实也并没什么不好。

    ……

    这天之后,隔壁的安国公府就一天天热闹起来。

    为的,自然还是宁致祥的婚事。

    吕氏也是个真疼宁致祥的,虽然宁致祥的婚事来得极为不易,过程又并不是吕氏想要看到的,但是既然这婚事已经尘埃落定了,吕氏心里倒也只剩了高兴。

    她最心疼的小儿子,终于就要成家立业了,叫她如何能不欣慰?

    有这样的心态在,再加上宁致祥和于悠然之间的事已经叫许多那天亲眼瞧了的女眷们暗笑在心,唯恐婚事再操办得寒酸了会更惹人笑话,所以吕氏操持起宁致祥的婚事来,倒也算得上是大张旗鼓了。

    于悠然和宁致祥成亲的日子定在了十一月初十,离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吕氏半点不敢浪费时间,各种采买的东西流水般的往安国公府里抬。

    这些还不算,尤其是纳采时,吕氏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了一对活雁,再加上那些丰厚的纳采礼,倒也将于家那些对这门亲事颇为不齿的亲戚们震慑了一把。

    要知道,这时已经是十月了,天气早已经冷了下来,过不了几日怕是就要下雪,这时候的雁可并不好寻。

    吕氏之所以如此费心,当然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于悠然这个未来儿媳妇,而是出于想要将宁致祥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的初衷。

    只不过,她的此番动作,却是叫她的其他两个儿媳心里着实有些不舒坦。

    像郝氏这等可以称得上八面玲珑的人,偶尔往定国公府走动时,无意间话中流露出来的不满,却也叫顾青未听了出来。

    不过,也不怪郝氏会如此。

    宁致祥是吕氏最钟爱的小儿子不假,可郝氏却是安国公府正经的世子夫人,可如今吕氏给于悠然这个未来儿媳的体面,已经远超了当初郝氏嫁进来时的待遇,叫她如何能不心里泛酸?

    可想而知的是,将来于悠然嫁进来之后,这妯娌之间的相处,只怕也不会平顺。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任郝氏再如何心里不舒坦,宁致祥的婚事仍有条不紊的操办了下去。

    由纳采起,六礼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之内走完流程,眼见着,就要到了宁致祥和于悠然的婚期。

    原本以两府的关系,顾青未这个做嫂子的去安国公府帮些忙也是理所应当的,但安国公府子嗣众多,又有吕氏亲自盯着,倒也不会少了人手,顾青未也不想往安国公府凑,自然也就乐得躲个清闲。

    定国公府和安国公府虽然不像以前那般亲厚了,但两府再如何说也是打着骨头连着筋,宁致祥成亲,顾青未等人自然还是会去讨杯喜酒喝。

    不过,在提到这件事时,安平长公主的语气可着实算不上好。

    “到时候咱们去打个照面喝杯喜酒也就罢了。”安平长公主看着手上大红烫金的请柬,拧着眉道,“大嫂如今只将致祥的亲事当作了最紧要的事来办,别的都要为这件事让路,她现在如此喜气洋洋,到时候可别闹了笑话出来。”

    顾青未也看了那做得颇为精致奢华的请柬一眼,心里极为赞同。

    吕氏一心想将宁致祥的亲事操办得风风光光的,以抵消那日因宁致祥和于悠然发生的事带来的影响,可这也只是她自己的想法罢了,安国公府连着出了两回事,上次于悠然更是失了清白,后来又有于悠然口口声声在众人面前说是宁致祥借着酒意强迫了她。

    虽然在婚事定下之后,于悠然改了口,可当初听到这话的人,又有谁能真的当作那只是于悠然的口误?

    旁的且不说,至少,以后只怕是不会再有适婚年龄的姑娘家往安国公府走了,喜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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