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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顾东一愣,往身上瞧去,却见自己已经变回了人身,迷彩服肥搭搭地套在身上,相当的不合体。
已经被发现了吗?顾东忍不住叹了口气,把手从洛雨手里抽回来,看着洛雨,支支吾吾地说:“那个,那个,我真不是妖怪啊。”
“是啊,你不是妖怪,只是不小心会变熊而已。”思夜语笑咪咪地插了一句。
洛雨没理她,微笑着望着顾东,轻声道:“我相信!”
这一句话传入耳中,顾东真好三伏天喝了连喝了十大杯冰镇啤酒三九天连呛了九大碗狗肉热汤,那可真是全身上下几千个毛孔都从里到外透着舒坦,所谓飘飘欲仙也不过如此罢了。
思夜语皱了皱鼻子,道:“洛小姐,我得提醒你一声,别看他长得年青,他可是已经好几千岁了,你们两个的代沟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你们不会有共同语言的,可千万不要被他迷惑哦。”
“我昏了多久了?”顾东直接无视思夜语的话,站起来,试着跳了跳,觉得满身轻松无比,似乎比没受伤之间还要力量充沛,这种感觉让他不禁心里一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总共才不到一个小时。”洛雨抬手看了看表,肯定地说:“五十三分钟。你真的没事儿了吗?”
“没事儿了,感觉很好。”顾东甩了甩手臂,看思夜语活蹦乱跳的样子,大约是没事儿了,便走到香醉身边,辅身给她检查。
香醉歪过头去,喝道:“妖孽,你杀了我吧。”
顾东呆了一呆,提出建议:“呃……难道你不会说点别的吗?”
“你趁早杀了我,不然等我伤好了,我一定会杀了你。”香醉从善如流,果然换词。
“那个……女孩子喊打喊杀是不好的。”顾东很郑重地说。他简单地检查了一遍,发觉香醉已经没有大问题了,只不过那些被强行接驳的断骨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稳固。他稍感放心,站起来正要离开,忽地发觉香醉身旁有个宽约十几厘米的小圆筒,他弯腰拣起来,发觉这是个装画的轴盒,正要打开,却忽听香醉尖叫道:“妖熊,不许亵渎我师父的画像!”
“她师父的画像?那不是就我吗?”本来顾东也没打算打开看,不过听她这么一吼,立刻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将那短画从轴筒里抽出来,慢慢展开,只看了一眼,他不禁脸色大变。
第二十一章夜战八方(五)
画是好画,正宗的传统水墨肖像画,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一生动形象。
但见画中人身披道袍、脚踏祥云、背挂长剑,神光遍体,仙风缭绕,宝气盈盈,真是神仙化人。这点倒也符合当初顾东的形象。
只是再往那画像脸上一看,顾东的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倒不是像画得有多丑,而是那画像根本就不是他顾大仙熊!
只见画中人玉树临风,仪表堂堂,面若冠玉,剑眉英目,鼻入悬胆;唇红齿白,端得是貌若潘安,亏得画得是个大光头,要是安上头长发,那就是正美女。这简直就是**型的小白脸娘娘腔一个啊。
顾东的长相往好听了说,那就是中人之姿,长得既不恶心人,也不会舒坦人,基本上就是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人影的那种。不过,虽然他胆子小些,没什么担当,但至少跟娘娘腔还是颇有一段距离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这张脸没有一分跟他相似之处也就算了,可最让顾东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的是,画中人居然跟张道临有着那么几分相似!
看到顾东脸色变幻不定,思夜语跟洛雨两人也顾不上绊嘴了,都凑过来往画里瞧,这两人一个跟顾东是千年前的老相识,一个是看过顾东在精神病院里写的我的自白书,都深知此熊底细,一瞅到眼前画像,呆了一呆后,不禁齐齐失笑。洛雨还好些,顾忌着顾东不爽,笑了两声,便赶紧地掩上了嘴巴,躲到一边偷着乐去了,可思夜语却笑得嚣张无比,一边哈哈一边连拍顾东肩头,拿着那副画看了又看,这才问香醉道:“这是顾远来吗?谁画的?哟,哟怎么一点也不像顾远那个熊样啊。”
思夜语放肆的笑声让香醉气得满脸通红,眼喷怒火,咬牙切齿,大有跳起来咬这兔妖两口的意思。
顾东虽然心里不爽,但看香醉那副随时都有可能脑血管崩裂的气哼哼样子,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从思夜语手中拿过那副画,仔细地卷起来,装回圆筒,放到香醉身旁。他半蹲下来,仔细盯着香醉看了半晌,这才柔声问:“你老家是阳寿的吧。”
香醉本来正盯着思夜语磨牙呢,听到顾东问这句话,便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得转过头注视着顾东,涩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一刻,她就好像是只遇到了危险的刺猬,把全身的刺都扎了起来,充满了危险气息。
顾东这么问是有道理的,他亲自收的徒弟就那些,除了香竹、金香玉和小狐狸香秀外,其它都是在阳寿屠城时一起收下来,只有这些徒弟他才不认得,如果这个香醉不是冒名顶替的话,那么就是那帮阳寿孤儿中的一个了。
看到香醉充满警惕地目光,顾东微微苦笑,叹了口气,眯着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道:“你拜师是景佑三年八月初三的事情吧……”这事儿对他来说不过是数月之前发生,当时生死一线,是他这辈子的大险事之一,如今回想起来,历历在目,恍如昨天发生,不期然间那群小孩子跪在房中炕上向他磕头的景象自眼前滑过,一时忍不住猜测香醉会是那些小家伙中的哪一个。
“你,你怎么知道?”香醉看着顾东惊疑不定。她原是阳寿一个孤儿,幼时因为是个女婴而被父母抛弃,多亏了几个在垃圾堆里翻食吃的小乞儿救下才活了下来。原本她随着大姐与一群孤儿在阳寿中饥一餐饱餐过活,虽然大姐尽心尽力,但每年都有小孩子挺不下去而妖折,本来像他们这样的孤乞这辈子能保住性命活下去便是最大的愿望了,但那阳寿屠城却成了他们这一生最大的转机。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来着?
那日妖魔忽现,阳寿血流成河,多少青壮都被杀了尸横遍地。她们这些小孩子更是连逃跑都办不到,只能窝在大姐的那间小破房里等死。
外面到处都是让人听了就不由自主心惊肉跳的声音,她跟几个人挤在一处,全都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等候着死亡的降临。
突然,门被撞开了,几个人闯了进来。
他们走错路了吧?大姐为什么要冲那个男人磕头?我们为什么要对那个男人磕头?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一年,她只有六岁,许多事情还不明白,如今千年过去了,当时的情景已经模糊,便连那个男人的样子都已经记不得了。
从那一天起,她的命运改变了,从神憎鬼厌谁都能欺负的小乞丐变成了战神派的弟子,她也终于拥有了一个名字:香醉。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男人叫顾远来,是天下第一高手,即使是妖魔也闻名丧胆的霹雳仙人。那一天,正是他引走了那些可怕的妖魔,救下了阖城百姓的性命。不过,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受了她一个响头的师傅,只是听说他为了拯救天下苍生,发下大愿,与另一个陆地神仙张道临相约共闯妖魔巢穴,结果从此失去了消息。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千多年下来,除了她们这些修炼战神心经的战神派弟子外,其它人都死了,如今还知道当年往事的,也只有他们这十个霹雳仙人顾远来的亲传弟子了。实际上亲传弟子只有掌门师姐和二师姐两人吧,其它人都是二师姐教出来的。虽然说战神派是远来师祖创立的,但直正把它发扬光大的,其实是二师姐才对。
可是,这个熊妖又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连拜师的日子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他难道是当年的那些黑色妖魔吗?
听到香醉的问题,顾东一时不知应该怎么回答,他心中的那道坎无论如何也翻不过去,但至少有一件事情必须得解释清楚。他默然把手伸到香醉眼前摊开,道道电光自掌心冒出,缓缓凝结成球,“那个你修炼的时候……”
还没等顾东把话说完,思夜语已经脸色大变,猛扑上来,一把将顾东手里的电光给扑灭,由于用力过度,顾东瘁不及防,没能蹲稳,跟思夜语一同摔倒在香醉身上,三人滚作一团。
“你干什么?”顾东颇感恼火地问。
思夜语却显得更火大,“拜托大笨熊,你做什么事情之前能不能先问问明白人再干?你想自杀不要拖着我们好不好?这种能量凝结,那老王八隔着几千里就能察觉到……”她话音未落,忽听空中传来轰隆隆闷响,狂风有若实物般自空中压下,吹得草折树晃飞沙走石,四下里一片混沌,嘎吧吧忽隆隆的闷乱响动中,地皮轻颤,四下里的参天古树仿佛被无形巨手拔起一般,纷纷带着大坨泥块离地而起,飞出几百米方才落地。
就这场面别的不说,这位要是去当伐木工,那肯定是年年的劳动模范啊。
前方一面山坡转眼工夫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巨大的乌龟带着呼啸狂风缓缓落地,一对红色的巨眼紧紧盯住了眼前四人。
“我靠!”顾东万想不到自己冒个电花居然就能钓来这么大一只王八,不禁大惊失色,在地上一滚,变成大白熊,左夹思夜语,右抱香醉,猛得自地上弹起,攸忽间冲出,低头弯腰把洛雨扛到肩头,这就要拔腿开溜,他对自己的速度已经有了极大的自信,相信只要自己跑起来,那天底下估计就没人能追得上。
可惜,他如意算盘拨得噼啪作响,但敌人却不肯配合,他刚把洛雨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