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玉容的一张脸霎时间变得惨白。她又一次想起了那个充满****的夜晚,自己精心布置的一桌菜,特意为夫君准备的百合蜜酒……尽管那个夜晚她从未忘记,可现在突然被八竿子打不着的林世伟提起来,她的感觉,简直犹如天就要塌下来了。而且,她不明白,林世伟作为一个小叔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儿。难道仍旧是珍儿?
严玉容出了一身冷汗。珍儿是只告诉了林世伟一个人呢,还是也告诉了别人?若是给人家知道,自己堂堂严家大小姐、林家的大少奶奶,居然用了这种方法怀上了孩子,那些闲言碎语,还不得逼得自己投井上吊啊!
林世伟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严玉容的表情变化,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大嫂,作为小叔子,我真的不好开口讲这种事情,还是您自己来说吧。”又对迷惑不解的林世杰说,“大哥,小弟也不想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小弟我逼出来,那么小弟无路可退,也只好稍稍回击一下了。其实大哥,你也要自己想开一些,不管怎么说,大嫂也是为了你早点儿有个子嗣,她也不是出于恶意才这么做的。”
霎时间,林世杰想起了那个夜晚。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叶紫灵告诉自己,清泉坡的事情不用担心了,因为有严大人出面,一定会圆满解决,清泉坡的讹诈,不会捞到任何好处,而表舅曾广成也会无罪开释的。而后,叶紫灵认为他应该去掬雪楼看看已经与他冷战了很久的严玉容,不为别的,哪怕只是为了感谢严大人出手相助。
接着,林世杰去了掬雪楼,听了严玉容的一番肺腑之言,也颇觉感慨。
然后,严玉容极力暗示,想让他留下来,可是因为惦记着叶紫灵,他没有答应,只想着应付一下,快快回到竹影轩。
再然后,严玉容柔声苦求,让他吃点儿菜再走。于是,他吃了菜,喝了三杯百合蜜酒。
喝了酒之后,就神志恍惚了,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不真实,于是,和严玉容颠鸾倒凤。
第二天清醒之后,认为自己那几天太累了,所以喝了一点点酒就会醉成那样。可心里一直都存在着一个疑问,难道三杯百合蜜酒,就真的能让自己醉得失去了自制力吗?
如今看来,还真的是严玉容算计了自己。而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明明有了疑心,却不愿意,或者不忍心去揭穿,而今天,纸终于是包不住火了,该发生的,终究还是要发生。
林世杰忽然感觉很无力,不知道该去谴责严玉容算计了自己,还是该继续痛恨弟弟世伟;是该感谢世伟帮助自己证实了这个真相,还是该继续让他为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付出代价。
他特意抓紧时间请来严大人夫妇,正是因为担心父亲偏袒,或者有心无力,被世伟又一次逃脱惩罚,所以让严大人和严夫人来压住阵脚,这样,大家都会忌惮严大人朝廷命官的身份,忌惮严家在宁州的势力和在官场上的人脉,不敢肆意妄为歪曲事实。
可是,上苍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一个很大的玩笑。自己精心布置,就是为了今天让世伟无处可遁,可最后,世伟却抛出了这样一张底牌,让自己不知道应该如何将这件事情进行下去了。
严大人和严夫人异常震惊,看着早就因为愧疚和害怕而停止了哭泣的女儿:“玉容,二少爷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严玉容结结巴巴说:“女儿……女儿……并没有做过什么呀,不知道二少爷何出此言。”严玉容试图抵赖掉这个事实。
林世伟冷笑一声:“大嫂,您忘了,珍儿既然可以出卖我,那么自然也可以出卖您。那天晚上,您往百合蜜酒里面掺了什么样的药,才让我大哥神志不清与你有了肌肤之亲,然后,你也是运气好,就有了孩子。你以为,这件事情就永远没人知道吗?真是可惜啊,大嫂,您的如意算盘打得还是不够好,您的贴身丫鬟珍儿,一直都是知道这件事的。然后,她告诉了我。”
严玉容咬牙切齿道:“你血口喷人!你丧心病狂!你害死了我的孩子,还要来污蔑我!我没有对大少爷做过什么,什么都没做过!没有做过!”
到了最后,严玉容几乎是在嘶吼,披头散发,咬牙切齿,模样显得十分可怖,与她平日里精心保持的大少奶奶形象完全不同。
“是吗?”林世伟气定神闲,就和他刚刚进来的时候一样,“那么我们不妨当面对质,反正,该在的人都在这里。哦,珍儿也在这里啊,可以问问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一十三章 正义之士
第二百一十三章 正义之士
严大人和严夫人最为惊愕。
严夫人思忖半天,小心翼翼地问女儿:“玉容,你到底做过些什么事情,如实说来,也许,你公公婆婆和你夫君会看在你这几年小心服侍、咱们两亲家又相处不错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这话是说给严玉容听的,更重要的是说给林家听的。严夫人是在提醒林家,尽管她的女儿为了有个孩子不择手段,可毕竟嫁到林家三年多来,小心侍奉公婆夫君,对待小叔子也算爱护,而且更重要的是,庆盛昌之所以能够成为宁州及其附近地区木器行的龙头,也离不开严家的支持。所以,怎样处置严家的女儿,你们林家,斟酌着办。况且,若真的严玉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丢脸的,不仅仅是严家,林家也一样要成为市井坊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林老爷林夫人岂会听不出来这两层意思?但是,他们实在是不甘心,不甘心儿子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当然,儿媳妇想生个孩子的心愿可以理解,而这也正是他们所希望的,但是,使用这种市井之中的下流手段,简直是……败坏林家门风,也丢了严家的脸。
于是,林老爷和林夫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了儿子世杰。毕竟,这件事情,与他的关系最为紧密,他是严玉容的夫君,怎样处置这件事情,应该是他说了算。
林世杰微微一笑,说:“自然是要让珍儿说话的。她是玉容的陪嫁丫鬟,一直跟着玉容,玉容做了什么事情,自然是瞒不过他的。不过,在弄清楚这件事情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弄清楚我和玉容的孩子是怎样小产的?似乎,这件事情更加重要吧。”
“对对对!”严大人和严夫人急忙附和道,“贤胥说的有道理。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么,先弄清楚这件事情,再说其他。”
明知道严大人夫妇在遮掩自家女儿干的事情,可林家人,愣是没一个人敢说话,因为,严家不是他们能够得罪得起的。林世伟自然也得罪不起。今天,就算是能够证实严玉容给大哥世杰下了*药,并以此来打击大房,得到整个庆盛昌。可是这又能如何?他当众揭露了严家大小姐的秘密,严家能放过他吗?能让庆盛昌继续在宁州木器行业中称霸吗?不弄死他就算不错了。
林世杰缓缓将每个人都扫视了一遍,才大声吩咐道:“同海,带进来!”
众人莫名其妙,把什么带进来啊?
不一会儿,同海带进来一个年轻的后生。后生看上去十四五岁模样,面黄肌瘦,蓬头垢面,脸上有几道伤疤,不知道是自己不小心磕碰的,还是被人虐待的。后生身上的衣服也很褴褛,全都是灰尘。林夫人和严夫人下意识地抬起袖子掩住了口。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珍儿忽然大哭着叫道:“长生!长生你还活着啊!”一面说,一面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可是因为绑着,她只能看着这后生流泪,显得非常激动。
林世杰对同海说:“给珍儿松绑。”
珍儿刚一被解开绳子,就不顾污秽,抱着后生,哭得更厉害了。
后生也边哭边说:“姐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在后生伸出双手也去拥抱珍儿的同时,每个人都清楚地看见,他的手上、因为袖子破损而裸露出来的胳膊上,也全都是伤痕,旧的也有,新的也有。大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后生遭遇了什么,竟然弄得这般模样?
当然,除了林世伟。
从后生出现的那一刻到现在,林世伟一直阴沉着脸,紧紧抿着嘴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珍儿和长生姐弟俩哭了半天,才慢慢收住眼泪。
珍儿放开弟弟,转身跪下,说:“奴婢……”
“珍儿!”林世杰打断了她,“你弟弟已经回到了你的身边,你们姐弟俩,终于重逢了。快问问你弟弟,被二少爷囚禁的这段日子,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他的身上脸上会有这么多的伤?”
珍儿迷惑不解地看了看林世杰,又看了看一脸阴郁的林世伟,再看看被折磨得令人唏嘘的弟弟,忽然,明白了林世杰的意思。
珍儿想了想,让自己跪得端正一些,然后说:“是奴婢做了对不起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事情,被二少爷以亲弟弟为胁迫,在大少奶奶每天的饮食和补品中放了红花和益母草的,因为怕被人察觉,二少爷给奴婢的是益母草和红花的汁子,另外二少爷还给奴婢给了一些药粉,让奴婢隔三差五也放在大少奶奶的饮食中。”
“那些药粉是什么?”林世杰问道。
珍儿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也不敢问二少爷。奴婢只知道,自己的亲弟弟在二少爷手里,所以,奴婢只能听他的吩咐。”
严大人怒不可遏:“林二公子,你给本官的女儿到底还下了什么药?从实招来!”
林世伟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是……是草乌头。”
严大人极力克制着自己不冲上前去揍他,但是一双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严大人是武官出身,曾经协助宁州守将镇守宁州边防,也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过的,若是他真的有心将林世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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