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悠悠无言以对。
项擎朗说,“您想开一点。我们一定会尽快抓到凶手,也好让。让…”项擎朗也许不适合说这种场面话。他停了下来。
李教授却大是感动。她可能觉得项擎朗这样才更真实才更让她有被理解的感觉。于是对项擎朗感激地点点头,“谢谢。”
“我听人说。梁轻舞跟您的关系不像母女,更像是朋友。”项擎朗问。
“是的。”李教授的眼圈又红了。徐悠悠赶紧递上纸巾,李教授接过来,点点头接着说,“小舞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这么多年一直是我和她相依为命。我不喜欢压抑孩子的本性,所以她做错事我都很少骂她,都是跟她讲道理,直到她发现自己的错…小舞也很喜欢这样,她上了大学以后跟我说,很多女孩子都羡慕她,有我这样一个妈妈…”李教授低下头擦擦眼泪。
“她有什么事都会告诉你吗?”徐悠悠等了等才继续问。
“是啊,任何事都会告诉我。”
项擎朗不相信,父母毕竟是父母,说地再好听,该当父母地时候一定会端起架子,他想梁轻舞多少都会有所保留吧,“包括她地爱情?”
李教授怔住,“包括她的…爱情。”
“她有喜欢地男孩吗?”
“是的。我知道她喜欢那个区令飞。”李教授冷静的说。
这个消息让项擎朗和徐悠悠都吃了一惊。这两天忙着调查梁轻舞的死,几乎都快忘记了区令飞,难道说这两件案子真的有关系?
“她喜欢区令飞的事还有谁知道?”徐悠悠马上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应该不会有很多人知道,小舞不是个喜欢张扬的人。”
“区令飞本人知道吗?”
“也许吧。他有很多女朋友,呵,也可能不是女朋友,她们说是粉丝团,我想不通这样一个资质平庸的孩子在我们学校居然会如此受欢迎…太滑稽了。”
徐悠悠皱着眉头,李教授这么说有些过分。不管怎么说,区令飞已经死了,何苦在这样埋汰人?她想到梁轻舞,忽然心又软了,也许她该体谅一个刚刚失去女儿的妈妈。
“梁轻舞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比如说写情书,或者…”
李教授不客气的打断,“不会的!小舞不会做这种丢脸的事,再说了,你们觉得区令飞能看得懂情书吗?那孩子太浮躁!”
徐悠悠又停了一下,“她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会觉得她喜欢区令飞?还是说她的爱情就是停留在暗恋的阶段?”
“她…”李教授犹豫了半天才说,“她为区令飞做过午饭。”
徐悠悠的眼睛一下亮了!
17 爱心便当
轻舞和区令飞的关系让徐悠悠全身的血液都热了,这发现。
“她经常给区令飞做饭吗?是亲自下厨还是您代劳?”
李教授慢吞吞的说,“不,只有那么两三次。她都是亲手做,我这个做妈妈的看一眼她都舍不得呢。”
“她平时在家做饭吗?”
“很少。她喜欢玩些小花样,喜欢从时尚杂志上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做。我不喜欢,她自己也不喜欢吃,那些东西只是看着好看。”
徐悠悠点点头。杂志拍的美食图片总是特别吸引人,可是自己做起来却一定灰头土脸不忍再看,她原本以为是她水平欠佳,现在看来,十有**是被虚假图片所骗。
“区令飞死的那天,梁轻舞是不是给他做饭了?”
李教授犹豫再三,终于点点头。
“他们一起吃的午饭?”
“我不知道。小舞中午没有回来,下午区令飞就出事了,我没有来得及问。”
徐悠悠看看项擎朗,项擎朗别扭的咳嗽两声,“您还记得那天梁轻舞做过什么菜吗?”
“豆腐。”
“豆腐?”徐悠悠有些吃惊,这么简单?
李教授失神的瞪着茶几上的咖啡杯,过了很久才慢慢的说,“不是普通的豆腐。小舞在豆腐上掏了个洞,里面放了虾仁香菇还有很多配菜,接着用蛋清把掏空的地方填满,再上锅蒸。出锅以后把有蛋清的部分扣在盘子下面。”
这样的菜,徐悠悠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她幻想着区令飞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吃下这盒豆腐,诧异。不耐,继而惊喜,赞不绝口…一定是这样。
项擎朗没有想那么多。他注意到了…蛋清。
“区令飞,对鸡蛋过敏,您知道吗?”
他不能直接问梁轻舞是否知道,他也不相信一个这么精心做饭给心爱地人的女孩会用美食来害人。
“是的。我知道。”李教授有些疲惫地扶着额头,“区令飞的验尸报告出来以后我才知道。大家都传疯了,说区令飞是吃鸡蛋死的,这太可笑了。”
徐悠悠忽然明白了。梁轻舞看起来那么忧伤,她宁愿被欺负也不说出和区令飞的关系…因为她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区令飞。
那些天,是怎样的自责。内疚和忐忑?徐悠悠不敢想象,梁轻舞不敢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她的妈妈知道,可是又有什么用?警方的验尸报告证明区令飞溺水死亡,没有办法确定是利尿剂的问题还是鸡蛋的问题…她连赎罪地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伤心绝望折磨着。
徐悠悠从心里同情这个女孩子。
项擎朗过了半天才继续说。“您有高血压吗?”
“我没有。我身体很好。”李教授说完又补充道,“我可以给你看我的体检报告。”
项擎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明明是来调查梁轻舞地死,怎么问来问去都是怀疑梁轻舞是凶手,所以他马上说,“不用了。我相信您。”
李教授叹息着靠在沙发上,“这件事对小舞的打击很大。虽然我一直告诉她和她没关系。但是她怎么也不肯相信。坚持认为是她杀了区令飞…她一直想要求我陪她来警局说明真相。可是那又能何如?就算她自己认罪没有证据还不是一样?所以我一直不断的安慰她,希望她能坚强勇敢的面对这件事。”
“小舞是心事比较重地人。我知道她为了不让我担心表面上装出没关系的样子,其实心里一直很难过。图书馆的楼顶是她常去的地方,一个人难过的时候就去那里看蚂蚁搬家…”李教授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她和梁轻舞相依为命,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婚,忽然之间梁轻舞死了,打击可想而知。
项擎朗决定尽快结束这次询问,这样地场景实在让人难以面对,而且李教授现在和盘托出也不是专门来晒伤口地,“梁轻舞是不是有个专用地饭盒?”
李教授诧异的看看他,“是地。小舞用这个饭盒给区令飞送饭。”
“我可以看看吗?”
“小舞不会下毒的!而且饭盒已经洗干净了!”李教授有一丝愠怒。
“您误会了,我只是想看一下饭盒的外观。”项擎朗解释道,“梁轻舞不可能把时间掌握的刚刚好,她和区令飞都要上课,所以我怀疑她提前准备好饭菜放在学校里。”
李教授叹了一口气,叫小保姆去厨房拿饭盒。她说,“这不可能,不会有人想害小舞的。”她明白项擎朗的意思,他以为梁轻舞这次遇害是第二轮,上一次的下毒事件很可能凶手的目的就是她。
“为什么不可能?”项擎朗问。
“有什么理由?”李教授茫然的看看项擎朗又转向徐悠悠,好像在寻找最后的支持,“她这么好,又听话又懂事,成绩也好。她没有男女关系的纠纷,只是偶尔给区令飞做饭,这不能说明什么,很多女孩都帮区令飞做过饭。”
“我想…”项擎朗阴沉的开口,“也许这就是理由。”
“什么?”李教授无措的摇着头。
保姆拿了饭盒过来。项擎朗不确定这个饭盒是不是普通,他自己是不会用这样的东西。普通的塑料饭盒,居然是心形的,白色的盒盖上绘着卡通图案。很可爱,是小女孩喜欢的东西。
“这个饭盒可以给我们吗?”他问。
“可以。”李教授不耐烦的说,“我说了很多次,这里面没有东西!”
项擎朗从保姆手里接过饭盒,“也许吧。”他说。
他在确定梁轻舞喜欢区令飞以后,就一直有个念头。凶手的目标是否就是区令飞?利尿剂的分量本来也不足以致死,区令飞去游泳完全是个意外。可是梁轻舞就不一样了,她要参加新生音乐会,适量的利尿剂会让她一直想去厕所,她可能因此搞砸了自己的表演…这是很顺理成章的事,只是恶作剧用错了地方。
也许一开始他们就搞错了方向。梁轻舞才是最终的目标。
18 心理辅导(上)
梁轻舞家里回来,徐悠悠又仔细分析了一下这个案子在场证明,她已经隐约猜到了“恶作剧”背后那个人是谁,可是第一她没有证据,第二她也想不通动机。
她不知道项擎朗是不是也猜到了。她没有机会问。
她这个星期天本来是没打算休息的。她想去伯庭音乐学校再去转转,但是项擎朗打电话通知她,“别忘了下午的…呃,谈话!”
徐悠悠几乎忘了这件事,她挂了电话很郁闷的想:原来我的问题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可以让队长这么上心,呵,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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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约在了咖啡厅。这是徐悠悠自己选的,项擎朗一开始以为这种环境可以让她放松,可事实上不是,徐悠悠紧张的额头冒汗。
“你到底紧张什么?”他忍不住问。递上一张纸巾。他不相信一个从十几岁就开始看心理医生的人会害怕这种事,难道他看起来真那么可怕?
徐悠悠接过纸巾。她的确紧张,她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紧张,难道只是因为这次谈话牵扯到她的前途?
“从哪开始?”她努力的静下心来,喝了一大口水问道。
“你想从哪开始说起?”项擎朗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很温和。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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