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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孩子们反对了?”
“当然。很正常不是吗?我想更重要的原因,是宏伟让他们住在一起,他们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宏伟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只是时间问题。可是现在多了一个人跟他们分家产,反对也是情有可原。”
“哦,对了。还有一个原因,郑紫云是以小雅的英语老师身份出现的,小雅那时候想出国。展鹏对郑紫云也很有兴趣,谁知道最后却被他父亲捷足先登…”肖律师笑,“很戏剧化。”
“他们并不反对杜眉和他父亲在一起。”
“也许吧。也许是有了第一次,就不在乎第二次,又或者一开始谁也没有当杜眉是朋友…”
“杜眉是怎么嫁给罗宏伟的?”
“她?她是罗敏嘉的小阿姨,麻雀飞上枝头变了凤凰…虽然不太像。”肖律师戏谑的说。
项擎朗没想到,杜眉居然和小蕊曾经是同行。转念一想,若不是这样朝夕相处,罗宏伟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上当受骗…遗嘱最能说明问题。想必罗宏伟已经认清杜眉就是个骗子。
还是有些奇怪,既然是骗子,为什么改遗嘱又给杜眉添上
“郑紫云和罗宏伟结婚了,然后呢?”项擎朗把杜眉先放在一边。继续问。
“细节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的这次婚姻,安宁地女儿和宏伟闹翻被赶出家门。小雅变的阴沉暴躁,展鹏很快娶了个他不爱的女人…就是沈南南。”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吗?项擎朗想了想问。“郑紫云什么时候死地,怎么死地?”
“四年前。她生了罗敏嘉两年后,有一天从楼上掉下去,摔在院子里,弄断了脖子…”
项擎朗愕然,“是二楼吗?她怎么会摔下去?”
“是书房。她从书房的窗户掉下去,宏伟当时也在,他说郑紫云是为了救皮皮…皮皮是郑紫云养地一只猫。掉下去的时候。头正好摔在一块石头上…就这么死了。”
“罗敏嘉是从那时候开始自闭地吗?”
“我不知道。我一直没注意过那个孩子,他那时候还小。我想他是天生就很敏感的人,他母亲的死给他的打击太大…”
项擎朗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见到的梦游的罗敏嘉。离奇诡谲,就好像看过的所有恐怖片,最终都会告诉你,可怕的只是人心。
一个生病地,人心。
“他从来没说过话吗?”
“我印象中,没有。你要知道我并不经常去罗家,所以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
“罗宏伟没有带他看过医生吗?”
“看过。可是你要知道罗敏嘉的年纪毕竟太小,他所处的环境也没办法让他有一种归属感。宏伟曾经送他去幼稚园。可是没什么效果。幼稚园的老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只盯着他一个人,其他小朋友也不会有耐心陪着他…”
“可也不能让他一直这样下去。”
“有什么办法?”肖律师一摊手。
项擎朗沉吟片刻,“他们家的佣人怎么样?罗敏嘉换了好几个阿姨。”
“嗯。”肖律师点头,“慧姐跟着宏伟很多年了,她以前是照顾江燕的,也就是展鹏和小雅的妈妈。我也是那个时候认识宏伟的。慧姐人还不错,可能因为从小照顾展鹏和小雅,
喜欢安宁夫妻,敏嘉倒还好,怎么说也是看着长大的一个阿姨就是杜眉,但是没多久宏伟就跟她结婚了。后来又找过两个——就是遗嘱上提到地,敏嘉倒没什么特别喜好,但宏伟觉得那两个阿姨,一个又懒又馋,一个迷糊呆板,没多久也给辞退了。至于小蕊…”肖律师犹豫了一下,“她是x学心理学系的学生,家境不太好,今年年初迫不得已休学了,后来经人介绍,辗转来了罗家。宏伟挺看重她…”
项擎朗有些惊讶,他既没看出小蕊深藏不露,也没看出罗宏伟所谓的器重。
他继续其他问题,“罗绯雅的腿是怎么回事?”
“这倒是很蹊跷。”肖律师向后靠在皮椅上,微微眯起眼睛,“大概是三年前的冬天,她得了感冒。我记得那年特别冷,听说小雅的感冒时好时坏,拖拖拉拉的过了半个多月。后来有一天下午,她午睡起来,就突然摔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宏伟连忙把她送去医院…哎,你也看到了,查不出来什么原因,后来医生说脊椎什么炎…我也不清楚,反正好好的孩子就成现在这样了。”
“她那时候结婚了吗?”
“没有。当时起帆是她男朋友…说句实话,这孩子挺不容易。他是学酒店管理的,当时宏伟不赞成他们俩在一起,对起帆很不客气。后来小雅的腿坏了,宏伟又去求起帆娶了小雅。别人老说起帆是爱慕虚荣看上了宏伟的家产,其实他挺有骨气的。为了不让人说闲话,他说什么也不肯进宏伟的公司…”
“可是他没有工作,还不是要让别人说?”
肖律师意味深长的笑,“他做什么不都是要被说吗?结婚前他已经有心里准备了。”
项擎朗想想龚起帆的位置确实很尴尬,就算是真心也很难不被误解。只是,他是真心爱罗绯雅吗?项擎朗眼前浮现罗绯雅癫狂暴躁无理取闹的刁蛮模样——他听说罗绯雅生病以前是很活泼的人,她喜欢音乐,爱好跳舞,念表演专业,梦想是做一名演员。这场病不仅仅是让她身体受损,最重要的,剥夺了一个人所有梦想。
当然,这不是理由。不管如何生活总是要继续,总有一条路让我们走…只要开始上路,就不会孤单。除非,你总是站在转角,忐忑犹豫,怨天尤人。
不管怎么说,项擎朗对于罗家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即使罗宏伟的死并无可疑,他也有了和罗家众人对抗的资本——至少,有了保护徐悠悠的本钱。
最后,他问,“紫云慈善基金,是做什么的?”
“推广教育帮助抑郁症患者。”
项擎朗觉得头上滑下三条黑线。罗宏伟真是用心良苦啊…
17 验尸结果
躁不安的情绪持续笼罩在古朴灰旧的“雅苑”上空。都能感受到这种变化。慧姐早起准备早餐时不小心砸碎一个青花瓷碗,就好像点燃导火索,不可避免迎来爆炸。
“粥煮的这么难吃,你还发脾气?慧姐,我看你是老糊涂,不想干了吧?”王如平翘着兰花指拿勺子拨弄着碗里的青菜粥,漫不经心的说。
“我,我没有…”慧姐嗫嚅着低下头,求救似的望向罗展鹏。后者只是闷声吃饭,一句话都不说。
“慧姐,”沈南南望着丈夫,眼睛一瞟,“你上个月不是说想请假吗?我看这几天没什么事,你回家看看吧。”
“这倒是,说起来慧姐也好几年没回去了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多刻薄呢…”王如平继续说着。
“哼,”杜眉冷笑着低头看着自己十只鲜艳精致的水晶指甲,鄙夷的说,“小人得志。”
“哎呦,您不小,”王如平反唇相讥,“就是这庙有点小,怕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沈南南捂嘴轻笑。
徐悠悠看慧姐就这样站在一边,忽然觉得看到从前的自己…卑微,懦弱,无所适从。
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想想办法解救她,这个时候,龚起帆却突然开口,“慧姐。这几天小雅不太舒服,你还是先照顾她吧,过几天再回家。”
慧姐感激的点点头,急急忙忙收拾好摔碎地碗渣。转身去了厨房。
“我说,”沈南南不高兴的对龚起帆挑高眉毛,“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多一个人就多一个竞争,慧姐从小看着敏嘉长大。她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你不清楚?”
倒是看到了你们地超级计算器!”
杜眉阴冷的笑,“你倒是视金钱如粪土。这么清高又何必在这儿跟我们抢?装地人模狗样!”
悠和项擎朗笑眯眯地说,“敏嘉要是想跟慧姐早就跟了,怕就怕有外人捷足先登。”
徐悠悠不露痕迹的低下头掩饰嘴角那一丝笑意…龚起帆聪明的超出了她的想象。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一瞬间气氛冷到极致。项擎朗面无表情的把装着小黄瓜的咸菜碟推向徐悠悠,继续低头喝粥。
项擎朗的身份给了其他人很大压力。徐悠悠这会儿顶烦项擎朗,他在这里什么好戏都看不到了。没劲!
她数着米粒开始盘算:这个家里所有人无疑都觊觎着罗敏嘉手里那30%的股份,情有可原。相比之下,徐悠悠有些没办法理解起帆和罗绯雅地表现…看起来他们俩上次吵架还没和好,最近这两天龚起帆都睡在三楼的客房。罗绯雅表现出一个孝顺女儿的标准作风。一天几个电话的催促警局尽快交出验尸报告。一天的大多数时间都闷在自己房间,半夜就去书房哭…徐悠悠觉得偷窥不是人做的事,再这么下去她也要神经衰弱了…诶?好像她一直神经衰弱来着。
算了,算了。
徐悠悠摇摇头。静观其变吧…话说,验尸报告怎么还没出来?难道警局最近很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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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擎朗在食堂外面拦住魏自超,“报告出来了吗?”
魏自超翻翻白眼,“等我吃完饭。”
这几天项擎朗逼的太急,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按捺住急躁的心情,耐着性子坐在魏自超对面看他慢条斯理的吃炸酱面。
“我说,你能不能快点?”项擎朗忍不住说。他实在受不了魏自超一根一根的挑着面条。好像挑食地小孩。
魏自超不理他。
“徐悠悠还在罗家住着呢,万一真有凶手,她可是很危险的!”项擎朗扔出杀手锏。
魏自超放下筷子,“凶手不会对她下手。”他很肯定的说。
“你怎么知道?”
魏
耸肩膀,“我就是知道。”又拿起筷子跟那一坨面
项擎朗又急又气,就是没办法。好容易等到魏自超消灭完最后一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