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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为了不扰乱自己的思绪小七顺手拉过自己折得整齐的被子盖在蓝晨身上。
蓝晨没有阻止,只是眼神越发地凌厉:“你在害怕什么?”
“没有……”
小七一个激灵,蓝晨敏感得可怕,连忙摇头,“只是……只是今天是大年三十,鱼叔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还有……庄先生一早就吩咐大家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的,他还亲自写了对联贴上,而且今晚有放烟花……”
“小七。”蓝晨一掀被子直直坐了起来,“你要我留下的理由是什么?”他要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蓝晨盯着小七的眼睛让小七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跟着蓝晨这么久了小七还是不能习惯蓝晨一旦认真后的威严,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少爷,您看……大家都在为今晚忙碌着……能不能为了大家,留下来呢?”
“这就是你的理由吗?”蓝晨语气凌厉到令人窒息。
小七咽了口口水,点头。
蓝晨坐了起来,扯过毛衣就往自己头上套:“我知道了。”
说罢头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小七的房间。
小七闭眼,罢了,生死有命,况且他已经劝阻过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所及,一瓶打开盖子的药酒还静放在床头柜,室内还回荡着淡淡的药香。
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小七倏地打开门疯狂地往外跑!
“少爷……”
“少爷——”
小七一路的惊呼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往车库方向飞奔而去。
刚好在转角的地方看到蓝晨改装的赛车,宝蓝的颜色流线型的车身,光是改装置蓝晨就花了百来万,性能可见一斑。
荧亮的车身从小七身边划过,快得像阵风抓不住,小七大叫一声两腿反射性地追了上去。
怎奈,蓝晨的赛车从静止到100公里只要不到三秒就可以提速,小七靠的一双肉足又怎是他可超越的存在。
小七没命似地跑,很快地,在他身后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少爷……停下。”
“蓝晨……快停啊,你个混蛋。”停车啊蓝晨,停下……
当蓝色的车身消失在小七视野的时候小七的心腾地空了。
一种莫明的恐惧瞬间袭满全身,来得是这么地突然。
郊外……死亡的羊肠小道,该死的,他该如何制止这场悲剧?
小七脑子片刻地空白,脚底的疼痛深深地刺激着他没办法集中精神,毕竟对他来说这是上一辈子的事情。
就在小七思索间本以消失了宝蓝色车身又徐徐地向他而来,在夕阳的映射下格外地耀眼,小七从未感到到这颜色居然这样美丽。
蓝晨透过挡风玻璃远远地看到叶小七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没穿外套,脸色苍白一片,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不知怎的,心脏在此时不可抑制地悸动起来。
视线中那人向他走来,好像每一步都踩在钢刀上,那张脸上的充满着让他无法忽视的希冀,在夕阳下格外地动人。
蓝晨熄了火,他坐在驾驶室里看着那人一步一步向他走来,骤然加速的呼吸似乎出卖了向来以沉着冷静的外表,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地呼之而出。
“少爷……”小七扒着他的车窗,像是害怕他消失一样紧紧地抓住门把手。
蓝晨并没有下车的打算,只是把车窗摇下。
“干嘛?”
蓝晨的语气算不上好,但对于此时此刻的叶小七来说什么都不能比得上蓝晨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别去!”小七喘着气只能苍白无力地重复着这句话。
那一瞬间蓝晨真的想留下来,但一想到昨天叶小七跟他说过的话,他说他有了喜欢的人,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突然地他又不高兴了,大少爷脾气,直接启动车子关上车窗。
“啊——”一声惨叫。
蓝晨这才看到小七扒在车窗上的手还没有收回去,赶紧又按下车窗,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蓝晨急了,打开车门就去检查小七被夹的手,直到这时他才看到小七血肉模糊的双脚,以及那一路跑来的血脚印……
“你……”
蓝晨的心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疼得他都说不出话来。
小七凄惨一笑:“少爷,您弄伤我的手了,得赔。”
叶小七举着他颤抖不已的双手,触目惊心的夹痕似乎在诉说着蓝晨的残忍。
此时此刻的蓝晨心里是什么滋味他说不上来,有生气,有心疼,有想抓着他狠狠打一顿屁股又舍不得。
但他什么也没说,抱起叶小七钻进车内,一踩油门车子跟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小七手疼,脚更疼,身上裹着蓝晨的衣服,脚下包着蓝晨的围巾,他靠坐在顶级配置的车厢里却勾起胜利的嘴角。
蓝晨,你的飙车大赛,泡汤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惊天事故!
大年初一,新年的鞭炮声还没落下时一条即时新闻将新的一年染上血色。
蓝晨脸色深沉,开机后第一个电话拔的就是何新阳的号码。
“太子!”何新阳的声音沙哑,听得出的疲惫。
“今天早的新闻是怎么回事?”
何新阳沙哑的声音再度传来,夹杂着庆幸:“太子,幸好你昨晚没来,要不然……”
何新阳的话没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足够让人心惊。
“怎么回事?”蓝晨几乎把牙都咬碎了。
何新阳道:“车道结了霜,勘察结果是程晟的车打滑直接撞上前面一辆车,后面的车子都来不及刹车又是下坡路段……”
惨烈的影像已经从新闻上看到,十多辆高级车子挤在一起浓烟滚滚,地上撞落着无数汽车零件,从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原来的车型,被损毁的护栏东倒西歪,严重变形,浓重的刹车带似乎还充斥着焦黑的呛味……
蓝晨闭上眼睛并没再问下去,挂上电话蓝晨的手不可自抑地颤抖。
多家电台都在播报昨晚发的恶劣飙车事故,两车追尾致使随后来不及躲避的车子接连相撞,数辆车子在急速碰撞下冲毁跃护栏直接翻下山崖,救护队还在搜救,但据现场勘察掉下去的人生机渺茫。
超高速行驶,致使撞在一起的车辆损毁严重,当场死亡9人,失踪12人。重伤15人,另有4人生命垂危现仍在医院抢救。轻伤不过2人,目前两位轻伤者还在医院接受全面检查。目前还无法从轻伤者口中获得任何消息,医院方面已经派遣最好的医生……
新闻里的女主播以甜美的嗓音痛心疾首地呼吁市民远离飙车珍爱生命,交叠着双腿异常地美丽,腥红的嘴唇仿佛真的在痛惜那些眨眼间逝去的生命,只是一转眼间就可以恢复正常语气让听众继续锁定本报道以随时关注后续内容。
蓝晨再也无法装做平静,抓起车钥匙第一次不顾形象地飞奔出家门。
昨天他送小七到医院,又给何新阳打了一个电话。说去不了,怕新年大量的祝福短信骚扰于是就关了手机。
直到今天早晨看到报纸又看了新闻才知道居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
当蓝晨赶到小七所处医院病房的时候小七还在睡,叶贵田与庄先生看着。两人看到少爷亲自来都有些愣神,叶贵田正要说话就被蓝晨挥手示意退下。
“少爷,有事您叫我们。”庄先生说完看了一眼小七也离开病房,走时还顺便带上门。
此时此刻的叶小七躺在床上全然不知。脸色苍白得厉害。药水一点一滴地涌入他身体里。
蓝晨走近探了探小七的额头,小七的额头有一层薄汗,把头上缠绕的纱布给浸湿,蓝晨拿起干毛巾轻轻擦拭着。
小七的双手双脚都不同程度地受伤,尤其是脚,血肉模糊还嵌着泥沙与小石子。
在医院清洗的时候小七愣是一声没吭,那种锥心的疼痛连在一旁看着的蓝晨都痛得冒冷汗,等到小七处理完他也湿了一身衣裳。
想起快入冬时这人跟他班上的人去云霞山庄爬山。没见他爬多高脚就被磨到起泡破皮。那是蓝晨第一次去仔细看小七的脚,形状很漂亮。脚上的皮肤很白很细嫩,跟他粗糙的手好像不是出自同一个人。
可就是这样一双细皮嫩肉的脚在粗粝的车道上跑出了一段不近的距离,那一串血脚印蓝晨无法忘怀。
“小七,叶小七,你救了我一命。”
这一句话蓝晨竟说得无比沉重,视线扫过小七额头上的伤,真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小七,你是不是知道昨晚会发生奋事故所以才不让我去的?”蓝晨知道小七还在睡,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小七缓缓睁眼,声音沙哑:“少爷……您说笑了,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可能知道。”
蓝晨一愣,手上了动作也僵住了:“你……醒了?”
小七转头把视线对向蓝晨,但依旧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像。
这眼睛,到底怎么回事啊?
蓝晨轻咳一声,把擦汗毛巾放在一边以掩饰他的不自在。
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话问得诡异了些,但那种感觉始终萦绕在脑中,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小七会孤注一掷地把全部钱财都投到启泰那支股票又在它涨到顶峰时刻猝然抛掉。起伏太快,小七的行动令人猝不及防,就像真有未卜先知一样,如若不然他无法解释小七异样的行为,甚至在此之前小七根本就没接触过股票,更谈论这般疯狂地投中一支股票的赌徒式行为。
数月前蓝晨见小七忙于咖啡馆打工本也无事,闲暇之余小小调查了一下小七最近的资产情况,才知道小七从开学之初就开始炒股,虽然都是短线但收益不错,可以看得到他的成长。
然而他孤注一掷地把所有钱都投到启泰这支新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