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呢!”霍仙翁声音干涩,苍老的眼神中依稀夹杂着丝丝忧虑。
“我没事啊,不都跟您说了嘛,和邵大哥他们在一起,能有什么事啊!”霍曦婷莺声燕语的跟霍仙翁撒起娇来。
“那就好那就好……”霍仙翁这时才注意到邵振他们已经走到眼前,眼里突然多了些异样,正准备跟邵振说些什么时,聂颜汐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原来是聂颜汐看到了聂问,一时惊喜,箭步向前,步未启而声先发,“阿爹!”
聂颜汐显得异常的兴奋,跑上去就在聂问的面前秀自己在缘城买的新衣服,笑嘻嘻的问聂问:“阿爹,怎么样?这衣服好看吗?”
“咦……你这死丫头,还学会在外面过夜了!”聂问咬紧牙腮帮骨,扬起的手臂又不舍得挥下去,最后只得轻轻的捏了下聂颜汐的脸蛋,都舍不得用力。
聂颜汐却不以为然,调皮的回道:“知道啦,你女儿都这么大的人了,知道分寸呢。”说到这里时,聂颜汐突然涌起一丝尴尬,不过被她满脸堆笑的笑容立即掩盖得严严实实的不露痕迹。
聂问早已经看到了霍仙翁,于是短暂的唠叨后便轻轻的扒开了聂颜汐走上前去打招呼:“仙翁,你怎么也在这?”
霍仙翁尴尬的对霍曦婷使了个脸色,“曦婷,你跟颜汐早点回去吧,我和你聂叔叔他们还有点事!”
霍曦婷有些恋恋不舍的将目光移向邵振,不由有些担心起来,在得到邵振的一个肯定眼神后,才放心的和聂颜汐先走了。
聂颜汐心思单纯,所以也不会去想那么多,走的时候还不忘嘀咕着:“什么事嘛,搞得神秘兮兮的。”
霍仙翁当然不是怕她俩听到,只是不想吓到她们俩,因为霍仙翁还以为霍曦婷和聂颜汐不知道邵振的事。
“爷爷,情况怎么样?”邵振见霍曦婷她们已走远,开口就直入话题。
【第八十章】并不买账
霍仙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因海风和岁月无情的的刮凿,使得他这张本已沧桑的老脸,皱纹更加的深刻粗糙,像龟裂的土地。
霍仙翁脸由微笑慢慢的扩展到满脸都是僵化了的笑容,似有隐忧,叹息道:“可巴他们那天看到的,就是冰狸火狐。”
“冰狸火狐?”除了邵振稍稍的撇了下眉,他们其余三个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同时脸上的神经绷得硬邦邦的。
“对,冰狸火狐!”霍仙翁再次严肃的回道。
“那怎么办?那两个家伙可不好惹啊!”少将似乎带着颤音的说着,冰狸火狐这四个字,至今提起他都心有余悸,不禁用手轻捂了下自己胸脯,只觉胸口那种莫名的灼痛感跃跃欲试的在骚涌。
“估计守灵草**不离十的已经被冰狸火狐吃了,现在它们不仅会变异,而且还会隐身。”霍仙翁面沉似水的继续说着,脸上始终荡不起一层波澜。
此时此刻的少将,暗地吸了口凉气,神经绷得更紧,专注的听着,心思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那个焚天密室,咕噜的吞咽了口口水。
霍仙翁将视线集中在邵振身上,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冰狸火狐并未对人造成威胁,也没有要伤害人的意思,不然你们俩也不会这样安然无恙的站在这!”
这句话终于让聂问稍稍的松了口气,他“接触”过冰狸火狐,身临过那种诡异的环境,虽然猎物无数,但生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神兽。
霍仙翁不再说话,他是在把后面的问题抛给邵振,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唯一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也只有邵振了。
邵振知道霍仙翁心中的忧虑,紧拢的浓眉舒展开去,眼前闪过一阵忧郁,但依然淡定从容的说道:“大家放心,我会马上离开这里,保证不会让冰狸火狐伤害到这里的任何一个村民!”
邵振之所以这么说,正是因为前天晚上他跟霍仙翁商议的结果,去缘城卖药材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当时冰狸火狐为护焚天神像而怒攻少将和天萧后,又莫名的请求霍仙翁搭救邵振,之后便神秘消失了。现在从现场的痕迹和可巴他们的描述来看,邵振最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那就是若真是冰狸火狐,他离开阿尔默村,那它们一定会跟着离开。
所以邵振心生一计,让霍仙翁紧随其后探实,于是才看到了那一震惊画面——冰狸火狐果然在邵振离开阿尔默村不久后,就紧随其后的离开了。
“既然冰狸火狐对我们没伤害,小哥你也别有太多压力,大可不必这样急着离开。”聂问见冰狸火狐对阿尔默村并没有造成威胁,也释然了许多,此时听到邵振说离开,徒增不舍。
一旁沉默许久的少将突然听到邵振准备离开,豁然从沉忆中惊醒过来,这正是他期盼已久的,立马附和着道:“聂叔,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都打扰阿尔默村这么久了,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不可能一直在这赖着你们呢。”
少将说完打趣的拐了下邵振:“邵队长,哈?对吧?”
邵振微微一瞥,没有搭理少将,深呼了口气,顿道:“我必须离开,这跟冰狸火狐无关!”他言辞恳切,这话就像给霍仙翁和聂问撒了一把干冰,顿时周围立马弥漫上一层薄薄的雾气,迷蒙不清。
“不是冰狸火狐?莫非小哥还有其他难言之隐?”聂问皱起眉头问。
“也不是什么难言之隐,实不相瞒,我现在是全国a级通缉犯,我不想给阿尔默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邵振话音刚落,霍仙翁豁然一惊,踉踉跄跄的倒退几步差点跌倒,眼神难以置信的瞪着邵振。
邵振的话宛若一把冰刀一样狠狠的插进霍仙翁微力跳动的心脏,差点喘不过气来。从内心漫延出的恐惧和质疑,像冰刀化成的冰冷刺骨的液体渗透进霍仙翁的心脏,不忍发出一声寒颤:“真的?”
“嗯,对不起,我也是昨天才刚知道,所以昨天才没有回来,也是因为这件事。”邵振面不改色,但语气中带着隐隐焦虑。
聂问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他听得云里来雾里去去的,遂地追问:“为什么啊?贩毒走私?还是杀人放火?”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得回天城弄清楚,在这里待太久恐怕对阿尔默村的村民会造成不好的影响。”邵振说完,见霍仙翁满眼溢满了失望,他感到异常的内疚,又缓缓解释说:“爷爷,你放心,我邵振没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只是一个误会,您不用担心!”
从邵振的眼神里,霍仙翁读到了他从未曾看过的坚决,他为什么要怀疑邵振呢?他应该义无反顾的信任邵振啊,难道不是吗?
半天后,霍仙翁才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可是,全国通缉这事可不小啊,要是真的,你这辈子就完了。”
“爷爷,你别想太多了,我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么?这点事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邵振的话里有话,此时眼里已不再那般忧愁,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坚毅。
“仙翁,聂叔叔!”正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这段沉默。
大伙纷纷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骑在牛背上的小宝正在向他们召唤。
四野的鲜花开得正盛,天上翻动着滚滚白云,草叶上的万颗露珠,被晨阳一照,每颗水珠都变桔绿,由亮蓝变靛靑,不时还闪出闪出一道彩虹,赫然有种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之美。
于晨阳中,小宝就这样一手牵着牛绳,一手持着牛鞭,笑嘻嘻的邀着一头老牛往邵振他们方向慢悠悠的走来。
“小宝,怎么这么早就去放牛啊?”霍仙翁声音带着些心疼的问。
“早上草嫩啊,牛妞吃饱了才能干活呢!”小宝亲切的称呼这头老牛为牛妞,口语似乎并无埋怨之意。
“哎,这娃肯定又是他舅妈给使的,真可怜。”一旁的聂问也不由对小宝心生怜悯的叹了一声。
“舅妈?小宝他爸妈呢?”邵振不解的问。
聂问深叹一气,“哎,四年前他妈妈去县城打工,一年后突然和家里失去了联系。”说到这里,聂问的记忆仿佛被往事激起一阵波澜,浮起的愁纹经久不息。
“那他爸呢?”少将生起一些好奇,深凝的看着聂问,追问道。
“他妈妈失联后,他爸爸就去找了,没想到这一去,就渺无音讯。”
“不会吧?他才这么小,他爸妈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少将想到自己的遭遇,开始对小宝有些同命相怜。
“村里也托人打听过,可就是没一点线索,可苦了这孩子,四岁就没爹妈在身边,还好从小除了调皮点也算懂事。”
“那他现在和谁一起生活啊?”邵振望着远处正向他们慢慢靠近的小宝,瘦弱的身躯架在牛背上,仿佛一阵风随时都可能将他吹倒似的,天真无邪的外表让外人根本看不出这个孩子背后竟有如此悲痛的遭遇。这么小没了爸爸妈妈,这得多坚强的心才能撑起这颗瘦弱的心灵啊。
听着邵振的话,聂问的心好像被什么刺痛了下,面露愁容,续道:“从他爸爸走后,就一直住在他大舅家里,可毕竟还是个外人,没少被他舅妈孽待。以前这孩子还一直嚷着要去找爸爸妈妈,从有一次被他舅妈发狠打得小手掌都冒血珠子后,就再也没在提起过他爸妈,也没再哭过。”聂问说到这里,眼眶有些泛红,顿了下,又继续说:“那次全体村民还上门把他舅妈狠狠的责骂一顿后,倒也收敛了许多。村民们也会时常给他家送些油米鱼干什么的,可都不知道这孩子吃到没。”
聂问他们说话间,小宝骑着老牛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不等众人反映,小身子敏捷的一扭,就跳下了牛背。
老牛倒也听话,站在一旁哪也不去,仿佛在一旁安静的等着自己的小主人。
小宝蹦跳着走上前来就礼貌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