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嫣看着他,淡淡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帮你添一把火而已,你别斤斤计较。”
聂胜和笑了声,神态张扬又轻慢:“段辉那暴躁又无脑的性子,老子想整他,多的是办法,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就乖乖待在一边,看戏就好,看看他有多惨——”停顿了下,笑意又带上了随心所欲的痞气:“——看看你老公我有多帅。”
阿嫣一笑:“我迫不及待了。”
车里安静了几分钟。
聂胜和突然问:“倒是我舅舅……这两天他找你了吗?”
阿嫣说:“没有。”
聂胜和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低声喃喃:“说什么选择权不在你……没事乱给我添堵。全世界那么多风尘女,不够他救的,非得来跟我抢,有没有当长辈的自觉了……”
阿嫣打断他:“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聂胜和笑了下,屈起长指,勾了勾她的鼻尖:“没什么,说你答应给我的美好夜晚,咱们该换几个姿势才算尽兴。”
阿嫣摇头:“……别逞强了,何苦?你平常缺乏锻炼,作息不健康,底子本来就虚,就那两个姿势行了,玩花样怕你闪着腰。”
“你——咳咳!”
聂胜和呛到了,直咳嗽,转头狠狠剐了她一眼。
几天后。
同样是在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同样的地点,段辉手肘撑在扶栏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漠然看着舞池里的男女。
一对情侣模样的年轻人有说有笑的走近,女孩没注意,一下子撞到他身上,酒洒了一半。
“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
那女孩惊慌地抬眸。
段辉一怔,眯起眼。
这张脸……真是像极了那个女人,那个……不再属于他的女人。
另一个年轻人说:“我女朋友笨手笨脚的,对不起,对不起。”说完,满含歉意地点了点头,拉着女孩子走了。
段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成双成对。
身边的朋友不满的说:“什么啊?就这么算了?段哥一件衣服,他们两个一月的工资加起来都买不起,走路不长眼睛,下次活该出车祸。”
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段辉忽的笑了,笑意阴沉森冷。
他扯了下溅上酒渍的领带,慢条斯理道:“……是不能这么算了。”
“哥?”
“今晚我不想走……”段辉放下手里的玻璃杯,眉眼越发阴郁:“让那个女孩子来陪我玩玩,嗯?”
“可她有男朋友——”
“那又怎么样?”段辉倏地打断,冷笑一声:“老子玩的就是别人的女人!”
女孩叫的很惨,整条走廊的人都听见了。
有人从包间出来,探头探脑的打听消息,一听说是段家公子哥在那里,就都缩了回去,只当没听见。
“救命!救命!你是谁啊?救命啊——你别碰我,我有男朋友的!”
女孩哭着惨叫,嗓子都哑了。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紧闭,这一层楼,就只有那一间房的客人,从头到尾没出来看个热闹。
里面只开了一盏台灯,灯光幽暗。
“聂先生,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角落里的男人姿势散漫,整个人陷进沙发垫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烟,似乎有些走神,听到话,眼睛也不抬一下:“知道了。该拍的都拍下,该录音的都录下,然后散播出去,在段家反应过来出手干涉前,至少微博、几大论坛的网民,都要知道这件事情。”
“好的。”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聂胜和看着墙上的钟,神情莫测。
过了一会,隔壁传来男人的痛叫,响彻整层楼,紧接着一阵乱响,东西碎裂的声音,然后门开了,有人仓皇逃了出去,脚步声杂乱。
又过了很久。
脚步声响了起来。
隔壁间的门再次打开,一阵低低的、紧张的谈话声后,不知是谁惊慌的喊:“快……快叫救护车!”
聂胜和扯起唇角,摁灭烟。
“这么蠢,还想跟我抢女人。”
他叹了口气,懒洋洋地站起来,理了理风衣,笑的云淡风轻:“……这下真成废物了,可怜。”
40、豪门大少(十六…十七)
不到三分钟长度的视频; 放到网上才半个小时,立刻引起轰动; 又因为几个营销号大v的关注,转发量和播放量剧增; 很快登上热搜,引发网友热议。
“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可怕了; 这还是法治社会吗?”
“只有我一个人听见; 女孩子一直哭着说她有男朋友的吗?太惨了啊。”
“视频里,很多人出去围观; 没一个人踹门把那王八蛋揪出来,呵呵。”
“听说是某个有钱有势的富二代干的,没人敢惹吧。”
“妈的; 人肉他!”
……
几个小时后; 视频被删了,全网撤下。
这个举动激怒了本就处于愤怒中的网友; 更多人加入人肉和声讨的行列。
很快; 有一个刚注册的小号; 发表了第一条微博,声称视频里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嚣张富二代; 其实就是鼎鼎大名的段家公子; 换头女戴嫣的前男友。
这条微博发出去十几分钟就删了,账号也被封了。
可没用,已经有人眼疾手快的截图,时事新闻的评论中; 到处可见热心网友贴出这个信息,怎么删都删不完,苦了传媒平台的工作人员。
同一天深夜,有疑似某地护士的人上网爆料,段公子不久前刚送到他们医院,下/体受伤严重,恐怕是要废了。
这下子,全都对上了。
评论里清一色的‘活该’,‘老天开眼嘻嘻嘻’,和喜闻乐见的表情包。
次日早上,又有人出来带节奏,表示段公子的手术结果不乐观,段家放了狠话,要弄死那个没背景的可怜女孩——如果不是她反抗过度,段辉也不会伤的这么重。
这人说的有模有样的,连细节都列出来了。
网友的怒气值达到巅峰。
愤怒的正义使者们涌向各大官方媒体、警察大v、和地方警察局的微博,评论都被这则案件相关的留言淹没了。
“如果最后受害者被判刑,强/奸犯什么事都没有,我要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这个段辉有前科的吧,他前任跟他分手后,被人泼硫酸毁容……细思极恐。”
“呵呵,到现在官方还没任何表态,原来有钱真的能为所欲为啊。”
下午四点钟,地方公安局微博上表态,将密切跟进这个案件,绝对不会放纵任何违法行为。
至此,这个短时间内热度爆炸的社会事件,总算小小的告一段落。
“聂先生,您之前说过,希望见段辉一面,是否——”
聂胜和抬起手,阻止西装笔挺的男人未尽的言语。
他站在明亮的落地窗边,沉默一会,右手空握成拳放在唇边,忽然便笑了出来,边笑边摇头:“哈哈……不是现在,早着呢。公安局的人怎么说?有消息吗?”
那人答道:“人证确凿,如果段家不施加压力,肯定坐牢。但是现在社会讨论热度那么高,段家不一定敢顶风作案,这万一查出来……对了,聂先生,这次主要负责段辉案子的人,是您的亲戚。”
聂胜和挑眉,很快便释然,嗤了声:“上头的都是聪明人。我小舅舅这样的,耳根子硬,只认死道理,段家也给不了他压力,真要有点什么,我们聂家和秦家不是好惹的。”
另一人点头:“您说的是。”
聂胜和又站了会,两手伸进口袋里,转身:“走吧。”
西装男人怔了怔:“这是——”
聂胜和笑了笑:“去我段伯伯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那位好哥哥呆在医院里,我不方便去,段家总得去慰问一趟的。”
对方皱眉:“可是聂先生——”
聂胜和再次打断:“没什么可是。你以为这就算完了?我可不像他……”
他说了一半,不再往下说,唇边泛起一丝笑意,眼底的深沉和冷漠,和平时那个轻狂鲁莽的公子哥截然不同。
——早说了,不玩死他不算完。
对段辉这种又蠢又毒的东西,就不能心慈手软留余地。
还剩最后一步棋。
“走了。”
这两天,段辉都不怎么吃东西。
闭上眼睛睡不安稳,醒了,他就沉默地坐着,一言不发,不管谁在身边,都只当对方是空气,问他话不回答,对他说话,也仿佛听不见。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
直到他的母亲再一次到来,神情和上次的悲痛不一样,看着他的眼神,浸染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懑,还有隐隐的……恐惧。
就像面对一个危险的陌生人,那种畏惧。
段辉觉得可笑,一直麻木的心脏,终于跳动起来。
满满的,全是疼痛。
他的亲生母亲,他的妈妈……怕他?
在他经历了这么多,在他失去了这么多,甚至失去了男人最重要的能力后,他的妈妈对他露出看怪物似的表情?!
“你……跟我说实话。”
他听见母亲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挣扎和纠结。
段母搓着手臂,就像感到寒冷,视线看着墙壁,并不看他:“上回,你那个开淘宝店的女朋友……是不是你找人毁容的?”
段辉盯着那个给予他生命的女人,很久都没眨眼。
终于,他笑了一下,古怪而尖锐的笑容:“……是又怎么样?”
段母浑身一颤,目光总算落在他脸上,带着极致的悲伤:“小辉,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怎么下的去手!……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
“你很意外吗?”段辉慢慢问了一句,始终维持着淬了毒般的冷笑:“你们平时在我身上花了几分心思?现在一个个的,来装什么严父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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