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喝这雪木果酒,只觉得酒入口很是清香,滑入喉中却带着寒意,凉凉的沁人心脾。一杯酒下肚却周身都热起来。忍不住的就想起身做舞。分外的开心。
小寒确是生来酒量就好,每次都喝到众人都躺下了,却依旧在吃酒的兴头上,清醒的很。
便会带着剩下的酒,一路腾云来到拴天柱旁。抱着木酒桶就升到半空,喂给那捆缚在上的黑龙一杯,自己再喝一杯。一人一龙来来回回的直到将桶里的酒都喝完方才罢休。
黑龙每次见到抱着木桶的小寒过来,都特别开心,总是喝的很爽快。兴奋之时就抖落一地的魔气,吐出漫天的闪电,给小寒把玩。经年累月时间久了,小寒也吸收了黑龙不少的魔气,慢慢的竟也不会被那幽冥闪电伤到,反而混着魔气将那幽冥闪电也吸入了体内不少。自此便更自在的把玩着闪电,伸手向远处一挥就可披散看着碍眼的雪山,削去半个山头,洒落漫天的雪花落在这无边无际的梦魇鬼境。
小寒这样把玩着闪电,靠在拴天柱,骑在半空的龙背上。正好可以看见远方的小宫山。小小的几座院落错落的叠在雪山上,隐隐的透着些金光,心里便觉得很是畅快,扬手抽出木笛吹起来。
笛声荡然,似透着微微醉意。
“莫道不萧萧,只是未凭栏。”
这样吹了几曲,便躺在龙背上慢慢睡着了。
有时小寒躺在龙背上一睡就是好几日。又或是第二天就被掉落鬼境的生灵,触动那幽冥闪电劈打下来。每当这时小寒都会下意识的去承接这幽冥闪电将其尽数吸到体内,护着黑龙这一次的安宁。虽然小寒现在已不会被这幽冥闪电伤到,可是每次打到身上的疼都是撕心裂肺的。每每这时小寒都会抱紧黑龙,不明白是什么这么狠心将它捆缚在这,总要受这疼痛。小寒试过很多方法,却终究不能将它从这拴天柱上救下来。
因想着帮白煞羽找合适的灵兽,第二天一早小寒便醒了,挠了挠黑龙的犄角就翻身落地,一路飞跑回小宫山。每次喝完酒都会这样一路跑回去。
跑进院子里后已是浑身都湿透了。大家果然都还睡着。便去竹苑里看了看那只小妖,喂了些仙灵,吸收的倒是更快了,却还没有要睁开眼的意思。小寒低声对他说道:“其实,你前几日就已经醒了,但还一直沉者心脉不让我发现。我知道你是想日日吃我的仙灵,来修复你的妖根。可我喂给你的终归不是你自己的,比不得你自己修来的好用。纵然会修的差不多,可你这一身的妖灵已被震的支离破碎,这样游荡在体内,时间久了怕是你也承不住了。你若想保命,还是得散尽这些妖灵。虽会被打回原形,却还可以重新修炼。”小寒看了看他又道:“嘿嘿……屈爷爷常说医者仁心,但我也是受了很多教导,对于偷奸耍滑之人不会客气。我也有些不忍心,想同你说明白了,这两日我喂给你的仙灵夹了些魔气,你可以试着动动心脉,是不是有股邪气会冲出来阻碍。”
小寒说完看着他,低榻上的小妖不经意的蹙了下眉头。小寒轻声问道:“是不是难受的紧?再给你几日自己睁眼吧,半月了你都不醒,旁人还以为是我医术不精呢。素来听得我爷爷讲外界妖灵都勤于修炼的呢,你这般的偷懒,可不像个正经妖。……哦,再说下,现在你的魔气也只有我能收拾了。嘿嘿……”小寒笑着就出去了。
低榻上的小妖非但不生气,反而在心里笑了。前两日醒来以后,便用妖术将心脉压的很沉,竟被这小医仙给看出来了。那小医仙果然灵力深厚,他喂的仙灵纯净透彻,连我的妖根都可以修复。本想着再诓骗些日子。却没曾想被他喂了几日的魔气,也全然未察觉,小妖突然很是欣赏这小医仙。他自知自己伤得太重纵然重修妖根,却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再承受这散乱一身的妖灵,非得要散去不可。可绝不能这样断了衣钵,荒废了这几万年的苦修,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一身的妖术传下去。喔!这个小医仙就很不错。
小寒刚出了竹苑门口就看见小暴呜呼的跑过来,脑袋耷拉着。小寒知道他这样子定是又受欺负了。笑着扬起手臂,小暴委屈的趴下来。
小鸩追着小暴就飞了过来,看到苑门口已然茁壮少年的小寒浅笑着,扬着手臂揉着小暴的金鳞,仅挂了身薄衫,湿答答的贴在身上,勾勒一身矫健的轮廓。小鸩不自觉收了翅膀,慢慢的向前走着。晨光一路照耀,打在院门口的雪地上,映在小寒浸着汗珠的胸膛,闪着盈盈的一片春光。她只见小寒转过头,看见了小鸩,嘴角轻轻向左边扬起,眉目生辉的看着她笑道:“小鸩姐姐,你可是又欺负我的小暴了?”这小鸩姐姐四个字酥酥入耳,他轻扬嘴角似轻佻的笑,直看得她停了步子,乱了心跳,热了羽毛,一股莫名的躁动从本心丹冲出来,只听得“砰”的一声,绿光绚烂,将小鸩包裹里面。刹那间光芒变幻,一个紫绿裙衫,散落一身长发的姑娘伴着片片飘落的鸩羽立在了雪地上。
小寒惊喜的叫道:“哇!小鸩姐姐,你修成人形了!”
小鸩刚看过去正好触到小寒惊喜的眼神,竟有些慌乱,不自觉的转过身。随风扬起的紫绿色裙摆正好打在笛墨玉的白色衣衫上,她也差点撞在笛墨玉胸口。小鸩下意识退了两步,抬起头,笛墨玉惊呆着一张脸正看着自己。看的她面颊绯红。小鸩一把抢来过笛墨玉的长笛照着他的胸口敲了下,笑道:“疼吗?”
笛墨玉这才回了神,看着小鸩说道:“小鸩……你竟这么快就修成人形了……真好!”
“看你这模样可不像替我开心!”小鸩挥着长笛笑着说。
小寒已经走过来,雀跃的伸出手,握着小鸩的双肩道:“小鸩姐姐,你的模样修的真好看,只是这个头却比不得你做鸩鸟的时候了。”小鸩第一次看清了小寒的脸,粗粗的卧蚕眉下,似洒落漫天繁星的一汪清泉正看着自己。高挺的鼻梁悬在山涧,勾起双唇,映出一个欢腾的酒窝。心又跳乱了。小寒离得这样近,小鸩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随着风,一浪一浪的吹在脸上,忽然觉得脸颊燥热,有些喘不过气。
第八章 小鸩姑娘
笛墨玉一把将小鸩拉到身边,看了眼小寒遂脱下他的白袍子罩在小寒身上,关切着:“这冰天雪地的,你怎么穿的这样单薄。”边叮嘱着,边将小寒包了个严实。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倒是让小寒愣了下,他们都晓得自己向来不畏冷,这平日里也不见笛叔这样关心自己。“不必了,笛叔,我才跑了一路,确实不冷。还是你披着吧。”说着就要还回去。“别脱!我刚走了一路,也是热的很呢!”笛墨玉正说着,一阵微风吹过便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小寒无奈只好随他,正要去拉着小鸩一起回前院里。笛墨玉一个转身推着小鸩道:“走走,快些回前院去,等着咱们吃饭呢!”
小寒笑着“嗯”了声便翻身躺在了小暴背上。跟在笛墨玉身后回前院。
笛墨玉一路跟小鸩讨要他的长笛,被打了几次后也只好作罢。
前院小厨屋里,屈凌风正同白煞羽讲着多加一个人的饭食。小鸩一行人便已经进了院。白煞羽正疑惑着莫不是小寒的救治的病人已经醒来了。小寒一个挺身就跳至小厨屋门口叫道:“屈爷爷你倒是早就算出来了!”紧走两步来到白煞羽身旁,边帮忙端饭边调皮的讲着:“小白,院里来了位漂亮姐姐找你!嘻嘻……”白煞羽添水的手顿了下。是心儿吗?这样的想法让他胸口一疼,遂将手里的瓢往锅旁一掷便跑了出去。迎面看到了身漆黑的长发,这是心儿的长发。白煞羽的心下起了大雨,被一滴滴敲打着,蹦跳着,已不自觉从背后弯腰抱住了小鸩,将鼻尖埋在了她的发间。“对不起……”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
小鸩先是一愣,便想要挣开,白煞羽抱的很紧却动弹不得。笛墨玉刚要抬手一挥,白煞羽却自己松开了。
他看到了这身紫绿色的裙摆,不是心儿,心儿总是喜欢简单的淡紫色纱裙。哎,当然不是,我这是在做什么。
白煞羽后退了两步抬手弯腰行礼道:“煞羽错认了别人,唐突了仙子,实在失礼。”趁着低头之际擦干了满脸的泪水。
小鸩微笑着说:“无妨”,又上前两步将白煞羽扶起来。白煞羽浅笑着一张脸看向小鸩,小鸩竟吃了一惊,这样一张如画般的面庞竟不是个姑娘。
小寒端了两个木碗站到了白煞羽身旁,轻蹭了下白煞羽的肩膀低声说:“煞羽哥,你还好吧?”
小寒侧着的脸庞挡去了所有的光芒,轻轻挑起的嘴角是天边的一抹彩虹,一不小心打落在人间。笛墨玉走到小鸩身前问道:“小白,你怎么了?这是小鸩。”
白煞羽轻轻说:“呃……小鸩姐姐的背影……好像我幼时记忆的娘亲。”说着回过头来看向小寒。小寒会意道:“呃……是了,煞羽哥同我讲过,他娘亲也是这样……这样的……”小寒接着道“一身绿色裙衫”白煞羽也同时讲着“一头漆黑长发”。二人听到后面面相觑,遂又转过头齐声道:“对,就是这样!”
小鸩安慰道:“哦,原来是这样,小白可是想你娘亲了?”
白煞羽自小就没见过娘亲,方才那样说也是无奈之举,现在被这样关心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堂屋里张子耀已开始催促大家快些准备吃饭,几个人忙将饭食端进屋内。才刚刚坐下张子耀看到白煞羽轻红的一双眼便道:“小白,你没事吧!”白煞羽忙起身回道:“回师父,弟子无碍。”
张子耀手一挥道:“快些坐下,与你讲过多次了,以后同我讲话无须这样多礼,你以前蓬莱那一套礼法还是尽快忘了,好好的风华正茂少年,被教的这样迂腐。”
白煞羽正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