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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枪响,102房间的毒贩纷纷站起身仓皇出逃。苏镜见状抢身而上,顺势掏出手枪,指着屋里众人说道:“不许动!”
一人快速掏出手枪,准备反击,苏镜枪口一转,扣动扳机,随着一声枪响,那人大叫一声“妈呀!”蹲在了地上,捂着受伤的右手不住地叫唤。“花白头发”见势不妙扬起几袋白粉迷住了苏镜的眼,趁势打开了后门,几个毒贩仓皇而出。他们以为逃出了法网,但是没想到,整个金尊夜总会早已被警察围得像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苏镜等人进入夜总会之前,就在耳朵里塞了一个空气导管耳机,随时接听指挥部的指令,并报告现场的情况。等指挥部得知苏镜等人已经跟毒贩交上手了,所有的警察便从藏身处钻出来,荷枪实弹地堵住了金尊夜总会的每个出口。几个毒贩只好乖乖就擒。
但是,“花白头发”还在负隅顽抗,他抓了一个人质。
人质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穿着一身羽绒大衣,留着一头长长的、漂亮的头发。“花白头发”左手勒住人质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把手枪,指着人质的太阳穴。
女孩子不停地啜泣着,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对生的渴望。
苏镜从后门冲了出来,看到的正是女孩子惊恐无助的眼神。不知为何,他突然头痛欲裂,眼冒金星。一些残缺不全的图像,仿佛洪水般在他眼前不断闪现,他想看清这些图像却做不到,那些图像闪现的速度太快,根本不允许他一一分辨。
谈判专家正在跟“花白头发”对话,让他克制冷静。但是“花白头发”根本不听,只是一个劲地叫嚣着:“你们不要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人质哀求着:“不要杀我……”
“花白头发”左手用力勒了一下,喝道:“闭嘴!”
苏镜忍着头痛,要举起枪来,可是他发现右臂竟然僵住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毫无反应,仿佛那条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让紧张的神经放松一下。头痛果然缓解了。可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花白头发”和人质时,他的头又一次剧烈地疼痛起来。
微型话筒里传来侯国安局长的指示:“苏镜,找准时机,一枪毙命。”
苏镜的位置是狙击的最好角度,不但可以一枪制敌,而且还能保全人质。他答应一声:“是!”
他慢慢地试图举起手枪,可是右臂还是动不了,仿佛胳膊的神经被切断了,大脑已经不听指挥。
“花白头发”叫嚣着:“给我一部车,快点!要不,我马上杀了她!”
微型话筒里传来责问声:“苏镜,你在干什么??”
苏镜忍着头痛说道:“我做不到。”
侯国安气愤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真的做不到。我的胳膊不听使唤了!”
“你退下!换人!”
……
两分钟之后,“花白头发”倒在血泊中,子弹穿过了他的脑袋。人质呆呆地站在旁边,过了半晌突然号啕大哭起来。邱兴华满意地看看自己的枪管,又疑惑地看看苏镜。每次射击比赛,苏镜总是勇冠整个警局,今天是怎么了?
苏镜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的头已经不疼了,可是他的右臂却再也抬不起来了。
一线生机
汽车飞快地行驶在茫茫的雪地上,窗外的西北风凛冽地呼啸着。李大勇悠悠地醒过来,他气息微弱头痛欲裂,血液已经凝结了,似乎冻成了冰,脑袋仿佛灌满了冰冻的铅,沉重得抬不起来,冰冷地渗入骨髓。他感到身体麻木,双手被绑在背后已经很久了。
这是在哪里?
不是那个十字路口。
更不是家中温暖的床。
他躺在自己的车后座上。
谁在开车?
那个人!
李大勇不知道那个人是干什么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难道金尊夜总会真的派人报复自己?但如果是那样,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他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是失血过多,他已经全身无力。他从倒后镜里看到,那人戴着一副墨镜,由于光线昏暗,他看不清那人的脸。那人的耳朵里塞着耳机,耳机里正传来激昂的摇滚!他跟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着身子,不断地踩着油门,疯狂地向前冲。
“这畜生正在听我的MP3!”
车前的大灯就像尖利的匕首,将茫茫雪夜撕成碎片,无数的雪花疯狂地扑向车灯,然后被迅速地甩到车后。汽车已经离开了城市,来到荒凉的郊野。隐隐约约的,李大勇听到了海浪的声音。大海在咆哮,北风在呼号。李大勇感到死亡的气息紧紧地包裹着自己,这个无边的雪夜难道真的要把自己吞噬吗?
就在这时,李大勇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机会。
他看看倒后镜,那人依旧沉浸在音乐里。
他努力移动着身子,蹭到手机跟前,背对着手机,双手用力往下伸。绳索捆缚得太紧,勒得他手腕生疼,头上的伤口也撑裂了,殷红的鲜血顺着脸庞滚落下来。
一定要撑住!这是逃生的唯一希望!
他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
手继续往下伸,离手机越来越近了!他马上就能拿到手机了!可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却骤然停止了!李大勇绝不放弃,一定要拿到手机。
他继续把手往前伸去……
那人还在听着音乐,浑然不知车后的猎物已经清醒过来。
终于,李大勇拿到了手机!
铃声恰如其分地再度响起!
他摸索着手机键盘寻找接听键,只要按下接听键,他就可以大声呼救,他就可以逃离魔爪。
可是,汽车突然一个急转弯,李大勇毫无防备,脑袋重重地砸在窗玻璃上,他禁不住“啊”地叫了出来!
那人冷冷地说道:“别费劲了,你死定了!”
李大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问道:“是你?你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
那人嘿嘿冷笑着,什么也不说。
手机铃声还在响着,那人停下车,将李大勇一把拽到车外。他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仿佛无数游丝般的利刃顺着每个毛孔切割着他的肌肤。
大雪还在飞舞,身旁是呼啸的大海,海面上黑沉沉的,海浪奋力拍击着岸边嶙峋的礁石,掀起滔天巨浪,浪花飞溅,李大勇尝到了海水的潮腥味。他憋足了一股劲,用力一扯,松脱了那人的手向前跑去。
那人却不慌不忙地跟在他后面,笑嘻嘻地说道:“你已经跑不了了。”
是的,李大勇失血过多,跑不了几步便脚步趔趄,最后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地。那人冷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站在李大勇旁边,俯视着这个曾经叱咤一时的无冕之王,仿佛在欣赏捕获的一只猎物。李大勇看着那人恐怖的笑容,眼睛渐渐地迷离了,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他只能选择死亡,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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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重现
公安局长侯国安看到苏镜还在发愣,心里一阵气恼又是一阵难受。苏镜是他从警校招聘来的,他依然记得几年前的一幕,为了扩充警队增加刑侦人才,他来到北京中国公安大学面试报名的学生。学生们都很优秀,回答问题都很得体。但是当苏镜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他明显感到这个年轻学生周围的气场。他不像其他学生那样书生气十足,举手投足间无不显示出一股坚毅和稳重,还有一点点的玩世不恭。更让侯国安欣喜的是,这个苏镜在进屋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就识破了他的身份。当时为了观察学生的应变能力,侯国安脱下了警服,装扮成服务生,而让两个副手坐在面试桌旁。苏镜坐下后,其中一个进行了自我介绍,说自己是顺宁市公安局长侯国安,接着便开始问一些常规的问题,第一个问题要苏镜自我介绍,于是苏镜便讲起了籍贯、求学经历、求职意向等等,这期间侯国安端着茶壶从会议室一角走了过来,给两位警察倒水。
苏镜微微一笑,看了看侯国安。
一个警察又问了一个常规性的问题:“现在招聘单位对文凭的要求越来越高,你对这个现象是怎么看的?”
苏镜却哈哈一笑:“哥们,这么老土的问题就不要问了,咱们马上就是同事了。”
警察一愣,惊讶地看了看他,然后笑道:“这位同学,你很自信啊。”说着话,禁不住打量一眼端着茶壶的侯国安。
苏镜又笑了:“哥们,你太没底气了,招聘一个警员,还要看一个服务生的脸色吗?”
警察哑口无言,侯国安爽朗地一笑,拍了拍苏镜的肩膀,说道:“小子,说说看,我哪里装得不像了?”
苏镜忙站起来,说道:“侯局长,是您的烟瘾出卖了您。我刚才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您正好要把手举到胸口处要拿什么东西,但是你的衬衫口袋是空的。而且你手的方向不是伸向衬衫,而是伸向衬衫往外一点,于是我就想你可能本来穿着外套,而外套已经脱掉了。但是这时候,我还没有怀疑,只是觉得奇怪,所以就开始注意你。”
“然后呢?”
“然后你来倒水,侯局长一定是临时想出这个主意的,鞋是服务生的,只是穿到了你的脚上。可惜的是,那个服务生比你矮,脚也比你小,你穿着一双小鞋,走路非常不舒服,只好一直用脚掌内侧着地。看到你走路的样子,我更加注意你了,于是我看到了你的衬衫。侯局长当初要冒充服务生的时候,一定是看到服务生也穿着白衬衫。可是,服务生是不可能穿雅戈尔衬衫的。”
“好,很好。”侯国安由衷地赞叹道。
“接着,我又看到了你的手指,因为你烟瘾很大,食指、中指都被熏黄了。于是我想到,你刚才准备掏的是香烟。一个服务生胆子再怎么大,也不可能在工作的时候还想着要拿烟抽。不过,到这时候,我只是怀疑你的身份,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