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洞的庄稼人不少,甚至有些多,足足有两百多户人家,一户按五个人算,那也是一千多人。
方圆百里,这猫子洞是最大的村子,也最富裕,女人也多,女人多了,美女当然更不少,这也是黑风寨重点关注的对象。
黑风寨一下子捅了马蜂窝,猫子洞的人家当真如马蜂一般,惊慌失措,只是很可惜,马蜂还有自保之力,就算不能自保,拼了这一条命,对方多少也会顾忌下,他们连马蜂都不如。
惊慌失措从地里往家里跑的人家当然看到了笑三笑,这时候谁也没有时间去询问他究竟是谁,一个个只顾着找自家的孩子,忙着逃命去了。
很可惜,他们终究是逃不掉的,黑风寨既然要来,自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的。
猫子洞四面环山,只有东西两个狭长的进出口,为了防止他们逃窜,大当家宁十三早派人驻守两个进出口,猫子洞里的人,插翅难逃!
没多久,猫子洞一千多人全都被赶到了祠堂前宽大的打麦场上,一个个胆颤心惊,瑟瑟发抖。
黑风寨这次也下了血本,居然来了大几百人,好像是整个寨子里的人全都赶了过来。就跟杀猪是一样的,猫子洞是一头肥猪,他们倒也不是担心他们的反抗,而是这猪很肥,要利益均沾,否则下面的人肯定会心存不满。
更何况,宁十三已经得到举报,说是猫子洞的人全都准备逃走。
这是一个坏苗头,一旦有人开了头,后面就会有许多村子效仿,人心一散,这队伍就不好带,人也就不好管理啊,所以他必须出面,必须杀鸡儆猴!
非但宁十三来了,下面的七个当家也全都来了。
打麦场上的人,分成泾渭分明的两种,中间人数较多的一千多人战战兢兢,外边那数百人反倒是气焰嚣张。
笑三笑也在猫子洞那一千多人里面。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叶锋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所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江湖也就是人!
现在想想,还真是至理名言啊。
宁十三相貌清秀,不似匪人,更像是一个读书人——实际上,他原本也就是读书人,只能说有文化的作奸犯科起来,比没文化的恐怖不知到多少倍。
“咳咳……”宁十三坐在一张虎皮交椅上,轻轻咳嗽了两声,猫子洞的人全都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
宁十三道:“宁某是读书人,但却并无读书人的啰嗦。所以有话直说,有人举报,你们猫子洞的人想逃,所以我必须来。村正,可有此事?”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颤颤巍巍站了出来,浑身都在哆嗦,不知该怎么回答,不说未必会死,但说了却一定会死。
宁十三也没有为难他,自顾自道:“所以宁某必须过来。我等为贼,你们是民,按道理,你们就该被我们抢,现在你们不想被我们抢,这就是不讲道理。当然也可以不讲道理,但是不讲道理有不讲道理的说法,你们必须付出代价。今日宁某过来,是要杀人的。但杀人之前,还想表演几个小节目,老二、老三,你们不喜欢女人嘛,去里面挑十个,当着大伙儿的面儿,来一处活春。宫。”
“哈哈哈哈……”“二哥、三哥,你们两个可莫要泄气!”“来来来,好好比一场!”黑风寨匪徒们哄堂大笑,跟着起哄。
二当家、三当家都生得满脸横肉,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色,两人一听,眼睛都开始冒光了。
猫子洞顿时兵荒马乱,每个人脸上全都布满了惊惧。
二当家不住搓手,哈哈大笑道:“老三,你小子不经常跟老子吹嘘你咋子厉害么,今天咱俩就好好比一比,看看谁草死的女人更多,咋样?”
三当家横眼喝道:“二哥,武功上我崔老三是不如你的,但说玩女人嘛,哈哈……二哥你可就不如我了——”
噗通!
正说话间,三当家的脑袋忽然跟皮球一般掉在了地上,二当家浑身一颤,还没有反应过来,脑袋也掉了下去。这一次兵荒马乱的,换成了黑风寨的匪徒们。
什么?!
现场所有人面面相觑,黑风寨的人更是呆若木鸡,一个个嗔目结舌,又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本能地望向宁十三。
齐刷刷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宁十三身上——这是他们最后的后盾,遇到困难找老大啊。
宁十三没有比他们好到哪儿去,一下子也是浑身一颤,双眼充满了惊诧与震撼,当然,更多的则是惊惧!那既是对死亡的惊惧,更是对未知的惊惧。
大惊惧,大恐怖!(未完待续。)
第16章 各自的幸福(下)
宁十三喉咙蠕动了下,咽了几口口水,也不知道该冲哪里,霍然一下颤抖着站起身来,作揖拱手道:“在、在下宁十三,不知高人驾到,有失远迎、有……”
嗤啦!!
宁十三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明耀的白色剑芒如闪电一般肆虐而出,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形,直接将两百黑风寨匪徒拦腰斩断,鲜血洒满了打麦场。
与此同时,这里忽然生出许多雾气来,盏茶功夫,潮湿的雾气便将整个猫子洞笼罩,浓到化不开的雾气令人眼的可见度不足十米!
黑风寨的人瞬间就炸锅了,一个个挥舞着兵刃,防备着迷雾中看不见的对手。
恐惧如瘟疫一般,肆意蔓延开来。
宁十三的话也不起作用,实际上,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根本没有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的宁十三,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
书生,到底还是书生,或许他行事够狠辣,但只是对别人,他对自己,终究还是太过仁慈了些。
哀嚎声此起彼伏,不断有黑风寨的人死去。不单单是这里,就算是驻守在猫子洞两个进出口的黑风寨匪人,同样陷入到死亡的绝境中。
宁十三额头、背后全都是冷汗,到最后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汗水湿透了衣衫,还是这潮湿的水雾。
噗通一下,他跪倒在地,不住磕头:“对不起,对不起……宁某有眼无珠,居然得罪了您老人家,宁某该死!宁某该死!求高人慈悲为怀,放宁某一马!!”
潮湿的迷雾中,一句淡淡的话语响了起来:“既然你知道自己该死,为什么还要求饶?既然你知道自己该死,那你就应该去死啊,你快意了好几年,现在是死有余辜,对你还算好的了。”
宁十三已经绝望,不住磕头,口中哀求道:“不,不,不!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求高人高抬贵手,就当我宁十三是一个屁给放了吧!我宁十三保证,以后绝对不再作恶,一心向善,只盼您老人家给我一个机会?”
“那些被你害了的人,你当时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个机会?你不妨去问问他们,他们给不给你机会?”顿了顿,跟着一声叹息传来,“如果老夫没有遇到那小子,说不得就放你一马,给你一个机会了,但现在我才知道,我其实是没有这个权利的,你应该去问问那些被你杀掉的人,问问他们到底给不给你机会。猫子洞的村民们,你们给不给他机会?”
宁十三见有生还的希望,立马磕头,正准备说出自己丰厚的条件,迷雾中猫子洞的村民已经愤怒咆哮出来:“杀了他!杀了这贼子!”
彻底绝望。
咔嚓。
他看到自己飞了起来,或者说只是自己的脑袋飞了起来,他看到正跪在地上的下半身,不甘而又绝望的嘶吼起来,再然后,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一切归于死寂。
盏茶功夫过后,迷雾渐渐散去,明媚的阳光重新照耀大地,猫子洞的村民们惊奇的发现,现场居然没有一个黑风寨的人,就连地上的血迹也全都消失了。
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这一切从来都不曾发生过,黑风寨的人根本没有来过。一切全都如梦如幻,似真似假,让人分不清楚。
数日之后,当有人确认黑风寨真的完全、彻底消失之后,他们才敢相信,原来这一切全都是真的,简直是普天同庆。
神州大地上,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许多许多件,有人说这是菩萨不忍见世人受苦,触犯天条,下凡管这些事,也有人说那是一个喜欢笑的花白胡子老头。
到最后,神州大地上,一尊名为“笑神”的新神诞生,一座座笑神祠堂在神州大地上被建了起来。
这当然就是笑三笑,希望世界和平,百姓安宁,这是属于他的幸福。
叶锋代骆仙出手,斩绝了一切泄露她身份的可能,她原本是帝释天的弟子,高高在上,拥有仅次于帝释天的权势,可那并不是她的幸福。
她的幸福是怀空,是陪在怀空身边,为他洗衣,为他煮饭,还为他传宗接代。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这世上最长情的告白是陪伴,虽然矫情,虽然有些说不出口,虽然有许多虽然,但这就是骆仙的幸福,同样也是怀空的。
看样子,许多人都已经得到了幸福,不过有些人永远都注定是得不到幸福的。
譬如说断浪,身为一个野心家,他永远都不会满足,这当然是他人生的动力,但目标却是水中月,镜中花,永远都不可能实现,并且还极有可能落得帝释天、绝无神、雄霸一样的下场。
野心家都这样,任何朝代,不外如是,这样的故事还有许多,本质都是一样,便不多说。
那么聂风、步惊云、秦霜,甚至也可以说是无名、不虚这样的人,他们的幸福是什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是野心家,不过他们的野心是天下太平。
所以,是的,他们现在已经抵达了东瀛,要去消灭那一场席卷整个神州大地的千秋大劫。
在东瀛,叶锋、无名、不虚一行人还遇到了一个人。
慕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