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曾经的接班人、未来的好搭档吗?我的天啊,你怎么就这么无动于衷,你还是人吗?”
…………
岑宇桐之前就不喜欢在社交媒体上过多地表达私人情绪,在这当口,更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她只是躲了起来,把自己关在家里,想到于震就哭,想到于震就哭。
结果是李凤轩看不过眼,发微…博痛斥这种行为:
“于震过世,我能理解你们的伤心,但是请不要道德绑架!你们没有看到岑宇桐的悲伤,难道就代表她不悲伤?!如果她第一时间在微…博上表态纪念,你们是不是又要骂她不够伤心、居然还有时间发微…博?!心疼于震,就不要伤害他的朋友,不要伤害一个沉浸在悲伤中无力自拔的人!”
李凤轩的发声引来了无数人的声援,就连许久以来都避着他的尤其美也点了赞。
纪念于震的浪潮向着良性的方向发展,人们透过喧嚣滤去沉渣,真真切切地回忆和怀念他短暂一生里的一切。
于震过世的头几天,都是李凤轩和沈一白陪着岑宇桐。他们好像回到了岑宇桐大学时期,三个人长时间地呆在一起,好像那样才能感知到自己确然活着。
夏沐声始终无法回到海城,他被京都的事绊住了:
先是送徐天启和徐杨丽泰去美国。徐夫人江莹钰因为身体不适的因素,打算晚几天再前往美国陪护;夏沐声便不得不多费心在徐氏母子的路途安排上。
再有,徐氏母子离境没多久,留守的黎南桥就拿着一个大难题来要他决断了。“天启”上市申请中,有个需要资金冲量的的重要环节,突然间出了点纰漏;这几天他一直在帮忙想办法,走了不少地方,开了无数的会……
于震的事,他自是知晓,可是实无余力多过问。倒是每天都有打电话过来给岑宇桐,可岑宇桐都没接。
他知道李凤轩回了海城,但他着实没什么理由打给李凤轩去问岑宇桐的情况。还好是徐若茵也在京都,通过自家的妹子辗转一番,才打听到她。
他其实也有点生气:岑宇桐啊岑宇桐,我知道于震死了你伤心你要躲起来,可你躲谁都好为什么要躲我?
你不知道我在京都也有许多的艰难吗?我需要你,哪怕你让我听听你的声音也好!
难道我一个活着的夏沐声,竟是比不过一个死掉的于震吗?
有天晚上,再次打电话给岑宇桐未果的夏沐声一拳打在墙上,手骨当即裂了,钻心的疼。他想,于震……于震你真是够狠!你倒是潇洒求了死,却把化不开的阴霾留给活着的人!
可是接到刘刃告知于震出殡时间的电话,他却没有半分犹豫地道:“到时我准去!刘刃,给我留个位置,我要为我兄弟抬棺,送他最后一程。望你成全!”(未完待续。)
第569章 念去去
于震出殡那天,来送他的人远远超过预计。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一一到灵前点香送别。
他的灵堂里堆满了花圈,人们用这无力无谓的东西来寄托哀思。
起灵时,灵堂内外一片哭声,人们都念着他的好,念着他的方正,念着他的无私。
为他抬棺的八位黑衣人,不是亲朋就是好友,当棺木缓缓前行,沿路不断地有人跟上,送灵的队伍越来越长,以至到达火葬场时,队伍连绵了两三公里。
岑宇桐只送了花圈来,并没有出现在送灵的队伍里。
她不是不知道有很多的记者和路人都在等她的现身,但是,她真的做不到,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于震被送进焚烧炉。
夏沐声如愿地做了为于震抬棺的人。一步一步地前往,肩膀上的重量越来越重,心也是越来越沉。
挤出时间赶回海城为于震抬棺的他,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前几天的忙碌,固然真的是忙,但更是想让忙碌的自己不用空下来想于震的死。
于震啊于震,你给我从棺材里爬起来!
你背叛了我就这么一死了之,让我找谁报仇去!
你不是要和我斗吗?你死得不能再死了,怎么和我斗!
我不是告诉你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吗?何至于用“死”这种最烂的办法去解决!
于震啊于震!你给我活过来!你快给我活过来!别在那里假死假六白!
…………
最后的最后,夏沐声将一包烟放在于震身边,默默地道:“好兄弟,一起抽根烟再走。”
曾经的过往一幕幕掠过脑海,于震终于化为一缕清烟、一抔灰烬。
将于震先暂时放置在骨灰堂里。出来之后,夏沐声去边上抽了一根烟,一瞥眼,却看见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面,萎萎缩缩地躲着唐溯。
夏沐声一抛手上的烟,奔上前去,狠狠地踹过去:“让你多事!让你多事!”
唐溯不闪不躲,俊美的脸变得灰败不已,哪里还是那个玉树临风的美少年?
夏沐声踹了几脚都不觉得解恨,反而更是悲伤,他颓然放弃继续暴打已经形如行尸走肉的唐溯:“你记住,是你亲手把他送上绝路的。永远都不要忘记!”
唐溯无神地抬起眼,竟然呵呵地笑起来,笑得夏沐声毛骨悚然,“呸”地一声,他没再理唐溯。
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唐溯;而唐溯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有人在抑郁症患者自助会中,见到过疑似唐溯的人,不过那人瘦得如骷髅一般,说像也不是很像;最后此人忍受不了抑郁症的折磨,还是自杀了。
于震的白事仪式结束之后,夏沐声去岑宇桐的单身公寓找她。她没有在家,夏沐声站在她家门口,狠狠地抽了半包烟才走。
傍晚时分,夏沐声回到自己家中;明天还要在“实时”开个会,他并不急着走。
刚送完最好的朋友最后一程,又被心爱的人晾在一边,他的郁卒可想而知。
心情郁郁地,开房门锁时就觉得有哪里不对。
门一开,原来,岑宇桐就背靠着房门,等他回来。
几天不见,他女人便瘦了一圈,眼皮红肿,一点精神都没有。
“桐桐……”夏沐声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岑宇桐扑过来就往他怀里撞,他踉跄地退了两步;她的拳头砸得他心口疼。
他抓住她的双手,她就抬脚踹。他都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可是看到她势若发疯的样子,他就心里难受。
他不再反抗,顺着她的意,她要打就打,她要踹就踹,他想只要你开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她打的他,竟然也畅快淋漓。
他就被她这么一路打一路踹地倒进沙发。
她一直就没说话,整个人倒在他身上,开始解他的裤腰带。
这实在是太不同寻常了。如果放在平日里,夏沐声应该会很高兴岑宇桐终于主动了一回,可是现在,他再次抓住了她的手:“桐桐!”
岑宇桐挣扎道:“你不想要我了吗?”她的声音全哑了,很显然,这几天她从未停止过哭泣。
夏沐声听见她的声音,难过地不想再违逆她一点点,松开了手,伸手去拂她的发。
岑宇桐的手在发抖,她的全身都在发抖,明明是她主动地压过来,实际上还是他在主导。
渐渐地两个人的身体都热起来,血脉快速地游走,他们只求那些悲伤那些冰冷,能在这真实又虚假的欢愉中,暂时地被放到一边去。
他们一向以同样的律动共舞,可是这一次,却又是艰难又是苦涩。
夏沐声看见岑宇桐痛苦的模样,心疼地道:“桐桐,要不然……”
他想说“算了”,可岑宇桐却不容他说出口,她的头发垂到他的胸前,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他的脸上,甚至掉进他的眼睛里,叫他也想泪流。
“为什么……为什么不先告诉我唐溯的事?”
如果他当时就告诉她唐溯做了些什么事,她最后一次见于震时,就会劝劝他。
她记得于震的眼神,她这几天总在噩梦中见到那眼神,那是绝望的眼神,是告别的眼神,可恨她在回想时才明白他想说什么。
如果那时候她问问于震,于震就不会去死吧?
夏沐声心沉到水底,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哀伤。
他突然觉得很灰心很灰心,她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过,于震的死,他同样很难受。
岑宇桐看着他,她想这是于震爱过的人,可是偏偏她什么都不能告诉他。于震说什么要带上他的份去爱,可是她现在连她自己的爱都没法面对。
她想要躲起来,她现在只想躲起来,什么人都不想见。
夏沐声,你懂不懂……让我躲一躲,暂时别再找我。
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夏沐声突然冷笑:“你干嘛不问,是不是我教唆唐溯去干的这事?”
他翻身而上,捏住了她的脸。
本是应该相互拥抱取暖的两个人,却拿起尖刀刺向对方,企图用这痛,掩盖掉于震去世带来的苦。(未完待续。)
第570章 僵局
那一夜,夏沐声同岑宇桐就像是在折磨彼此似地,尖锐相向。到最后那些不能言说的情绪,都变成了身体的本能,只是本能。
因着是本能,反倒又找回了相契的结合点。他们紧紧熨帖,假装不知道以前以后,不知道天荒地老。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什么都不必想,就怎么都不会苦。
岑宇桐头发全部湿了,混着眼泪与汗水,她伏下身,亲吻夏沐声的唇。他已经睡着,无意识地喃喃唤着:“桐桐……”
身体很疲惫,精神却莫名地亢奋,她最后看他一眼,咬牙离开。
第二天夏沐声醒来时,看着空落落的床,若无其事地起身。
他知道,她短时间内再不会回来。
心中痛如刀绞,他却不得不人模狗样地出门。
黎南桥给的难题,他想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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