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不依不饶:“我老大怎么可能得了什么脏病,我天天来看他,若真得了,不也过给了我!”
一旁的薛老爷子,想捂她嘴都没捂住,急得直冒汗。
场面当即安静下来,大家一阵面面相觑,有人道:“婶子,这事你咋不早说?”
“就是,若是过给了我们大家伙可怎么办?”
一阵七嘴八舌中,就有人喊郑里正。
郑里正正在和薛族长以及几个村民说话,他其实听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说:“叫个卵子叫,先把人关起来再说其他。”
薛族长听了,脸色难看得吓人,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当即就有村民挤出来,隔得远远的对赵氏道:“婶子,你还是别折腾了,先找个地方待着吧,等县衙那边来人了再说。”
“连兴叔,你可管管你家婶子,这种事可不是随意说笑的。”
“就是啊连兴,你还是先找个地方把你家婆娘隔离起来再说。之前村里就隔离了好些个,也不独就针对谁,实在是……你也是明白事理的,别叫大家伙难做。”
话都说成这样了,薛老爷子能说啥,只能陪着笑脸说这就回去把赵氏给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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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北麓书院位于太原府福田乡云中山; 依山傍水; 景色自是不必说。
书院大门在山脚处,说是大门,其实不过是个三人高的奇石; 其上书写这北麓书院几个大字。
大石的右后方便是一阶一阶的青石台阶; 顺着这条路蜿蜒而上,据说走到尽头就是书院了。
薛庭儴已经走了差不多半刻钟的样子; 还没到尽头。幸好这条路两旁景色优美; 一路走走看看,倒也不会烦闷。
他想起之前他从余庆村离开时,发生的一些事情——
其实这事他之前就跟招儿说过; 为此两人还闹了些小别扭。按照薛庭儴的心愿,他是想让招儿和自己一同前往太原的; 可招儿却不愿。
无他; 一来是放不下家里的生意,二来也是不放心二姐。
招娣如今怀着身子,身体才稍微刚好了些。按照招儿所想; 自然是要看见小侄儿出生; 心里才觉得安稳。多种原因交织下,她自然不愿随薛庭儴前往太原。
不过招儿素来不会和薛庭儴拧着来,而是晓之以理。
她列举了自己的种种为难; 又道薛庭儴这次去北麓书院; 是为了准备八月乡试的; 拢共就只有这么几个月的时间; 他用功还来不及,她哪里能去打搅他。
再说了,她去了做甚?薛庭儴读书,难道她就一直杵在旁边看他读书,更何况书院里肯定不会让她一个女子进去的。
其实招儿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薛庭儴从感情上有些难以接受。合则她就不会不舍得自己,亏得他费尽了心机,她至今依旧这么没心没肺。
薛庭儴觉得肯定是他梦里作孽作多了,才会致使这种事发生的。整整一个下午,他都没和招儿说话,明摆着就是心里不悦。
对此,招儿觉得十分无奈,也有些愧疚,晚上便特意做了一桌好吃的打算贿赂他。
可惜薛庭儴现在可不是小孩子,也不是三瓜俩枣能收买的,收效甚微。
吃罢了晚饭,招儿翻检着薛庭儴的行囊。这趟不同其他,一去就是几个月,东西不带齐备了可不行。
这边忙着,那边脸则是阴着,弄到最后,招儿自己都坚持不下去了,只能来到他身边。
“还气着呢?你都是秀才了,怎么还这么多小气儿?”
合则是秀才了,还不能生小气儿?
“小气佬,把羞羞,脸上长个肉揪揪。”招儿瞅着他,羞着脸臊他。
黑子也蹲在炕下,拿一双乌溜溜的大狗眼看他。
看着这一人一狗,直接把薛庭儴给弄无语了,他恨得牙痒痒,一把将招儿抓过来,放在怀里又是咬又是捏。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招儿清了清嗓子:“我可不小,我比你大,应该是大没良心的才是。”她眉眼含笑,似是揶揄。
薛庭儴恨恨地咬了她嘴一下:“管你大没良心,还是小没良心,总而言之就是没良心的!”
招儿伸手推他:“你行了你,又不是属黑子的,怎么总喜欢咬人。”
黑子听见叫它,伸着大头用鼻子顶着薛庭儴的腿。
“我就喜欢咬你,把你咬成一块儿一块儿的,吃进肚子里带走。”薛庭儴一面说着,一面顺手就把黑子的狗脸推开了。
招儿呸了一口:“说得忒吓人。”
薛庭儴也不理她,咬着咬着就亲了起来。
半晌,招儿才将他推开。
她撑着胳膊,将自己撑起来:“好了,这样行不行,等你开考的时候,我去太原找你。”
薛庭儴嗤她:“你又在哄我,二姐刚好赶在八月生,你能来太原?”
招儿的脸窘了一下,她还没想到这事。不过肯定不能气短的,遂理直气壮道:“你八月初九开考,连考三场,每场考三天,等最后一场出来都十八了,到时候我肯定能去。”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薛庭儴哼了哼,就算不是真的,到时候他也拿她没办法,总不能回来把她抓了去。其实他也没想咋样,就是心里不舒服,非得她哄着陪着小意,才能舒坦。
“还总是说你哄我,让我来看是我哄你吧。从小把你哄大了,哄得当了人丈夫,还得哄着。
第103章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毛八斗三人都穿着深青色的儒衫; 宽衣大袖。
从外表看去; 三人与以往并无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毛八斗比以前瘦了些。
“八斗,难道是书院伙食不好; 竟是消瘦至此?”
毛八斗还没答; 倒是李大田和陈坚瞅着毛八斗,颇有些忍俊不住的模样。
“怎么了?”薛庭儴好奇问。
毛八斗一把将两人挤了开; 过来接下薛庭儴背着的行囊:“走走走; 别理这两个人,自打我最近瘦了,风姿更胜以往; 这两人就日日揣着酸气。”
李大田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说的对,我和阿坚都酸你。你风流倜傥英俊无双; 乃是不世的翩翩佳公子; 行了吧?”
毛八斗将他搡了一边,拉着薛庭儴就往前走:“别理这厮。”
三人一同进了书院。
书院中的景致又是不同,一改书院惯有的拘谨; 而是颇有魏晋之风。建筑一律是高大宽阔的; 点缀在重重绿色之间,不像当下时兴的合院形式那么紧凑,极为分散。随处可见古木参天、藤树缠绕; 让人恍然以为这不是进了书院; 而是进了山。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北麓书院建在半山腰上; 建筑自然不能中规中矩。云中山景色宜人,若是开山伐树,就有些糟蹋了,所以这书院都是依山而建,并未改变格局。
上一次来这北麓书院,薛庭儴就见识过其中的景致,此时也不太讶异,跟着毛八斗等人一路往里走去,走了差不多快两刻钟的样子,才到了一座屋舍前。
薛庭儴心想,看来以后在书院里读书,别的就不提,至少强身健体了。
这座屋舍不大,只有一进的样子。
正堂里,林邈正等着几人。
这趟来,林邈并不是单独只带了几名弟子,而是带着妻女一同。见到师母陶氏,薛庭儴有些讶异,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而是恭恭敬敬的叫了师母。陶氏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端着托盘下去了。
林邈问了问薛庭儴近况,又问他家里可是安排妥当。
时值至今,林邈等人都不太相信薛庭儴留在家中迟来一步,是因为家中有事,而都以为小夫妻新婚舍不得彼此。不过这话自然不可能当面说出来,林邈也不是毛八斗,简单问了几句,就让薛庭儴下去安顿了。
毛八斗几个带着薛庭儴去安顿,他们的住处在东厢。
这东厢虽然不大,但一人一间房,总算让薛庭儴松口气,不用再睡大通铺了。
认真来讲,薛庭儴他们如今还算不得是北麓书院的学生,只是以林邈学生的身份借居于此。
北麓书院收生严苛,每三年收一次,每次只收十多人。这些年来,到北麓书院求学的学生不少,但能被收下的寥寥无几。
再过一月就是书院收学生的日子,是时前来求学的人定是不少,按照北麓书院的规矩,要过了书院的入门试,才有资格入院。林邈的意思是打算让自己的学生,也入北麓书院,才会带着几人先行前来,当然也是为了八月的秋闱。
不过让薛庭儴来看,老师这拖家带口的,似乎不打算回夏县了。问过毛八斗几个才知,原来老师家出了事。
正确来说,是有关林嫣然的事。
林嫣然早就订了亲,这婚事是当年林嫣然的爷爷,也就是林邈的爹订下的。对方和林家是世交,也是书香门第,姓李。
说起来是书香门第,不过年头还短,不过是父传子承。林邈的爹是个秀才,林邈是个秀才,李家父子也是秀才。
唯一区别的就是林家开了家书馆,而李家乃是耕读传家,家中有数百亩良田,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地主。
这门婚事当初定的是娃娃亲,是当年清远学馆声名大噪之时,两家结下的。
这些年来,林家式微,之后林父去世,而李家又举家迁到宛县,两家的来往就渐渐淡了。但林邈乃是信守承诺之人,一直还记着这门婚事,料想以两家的交情,虽是来往淡了,到底有婚约在此。
林邈从林嫣然十五岁的时候,就等着李家人上门提亲。
不至。
过了一年,他忍不住去信询问,对方的解释是家中事务繁忙,待家中琐事过罢,便来提亲。
这一等又是两年,直到林嫣然都十七了,对方还是没给明白话。林邈去信质问,对方答曰儿子忙于功名,正在关键时候,待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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