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哥儿真听话!走,姨母带你和弘儿去拿小玩意,都是姨母从苏州那边买来的。”
招儿左手牵一个,右手牵一个就走了,至于那个气黑了脸的男人,则是被忘在脑勺后面。
去把自己带回来的那一箱东西拿给两个孩子,招儿又陪他们玩了一会儿,便去厨房做饭了。
其实本用不着她做,可她还没忘记薛庭儴还气着呢,自然打着将功赎罪心。
她做了一大桌菜,虽是长时间没下厨了,但手艺还没生疏。三个大人带着两个小儿,饱饱的吃了一顿。
吃罢,小红她们收拾桌子。
招儿则以长时间没见着二姐为由,去了招娣的房里。
如今招娣身边也有丫头,两个孩子被丫头带着下去洗漱睡
第192章 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被子外; 两人一个说一个听; 被子里早已天翻地覆。
招儿摩挲着,只觉得比那婴孩的皮子还要细嫩,她一寸寸的丈量; 细细地摩挲。明明早就面红耳赤了; 却还是忍住想逃的冲动。
她将脸埋在薛庭儴的肩颈处,只觉得手里捏着一个装满滚水的火球; 顷刻就要炸开; 却又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只能蒙着脸佯装无事。
蓦地,手被人抓住了; 她以为他会转过来抱着她,谁曾想他却是拿住她的手。
明明感觉他很激动; 甚至能听到血液的急速流淌; 他的肌理一下一下地蹦跳着,低低的喘息就在她耳边盘旋,可他却一直没有转过头。
直到; 一场结束; 薛庭儴从软枕下摸出一条帕子,替她清理了下。
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灭了。
屋里一片黑暗; 被窝里还是那么暖; 甚至比之前还要热; 招儿却满心沮丧。
寂静中; 招儿也不知薛庭儴睡没睡着,可她却是睡不着了。
明明很累,这段时间为了组建泰隆商行,她几乎是连着轴转。就算回来这趟,也是日夜不停整整赶了两日的路,却突然没有了困意。
他也觉得她错了,难道她真的错了?
一夜无话。
招儿昨晚是后半夜才睡着的,也因此起得有些晚。
等她醒了,薛庭儴已经不在了,炕也只剩了些许余热。
她起身穿了衣裳,便打开门叫人,小绿匆匆忙忙端了盆热水进来。
“老爷呢?”
招儿素来喜欢亲手干活,所以她自己就着热水梳洗,小绿则是去收拾床铺。
“老爷去前面衙门了,不过最近老爷并不常待在衙门里,双屿岛上在盖房子,老爷隔上一两日就要出海一趟。”
“那房子盖得怎么样了?每次出海当天就回来? ”
“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不过老爷每次回来,衣裳都很脏。我听别人说,老爷天天盯着那些人盖房子呢。”
小绿和小红也侍候招儿有几年了,寻常有什么事也不避着两人。像小红她们初来那会儿,招儿从不让两人帮着收拾床铺,不过现在都习惯了,所以小绿收拾到那条帕子。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红着脸塞进换下的铺盖里,便急急忙忙抱出去了。心理却是松了口气,心想夫人和老爷之间大抵没事了,都这样了,能有什么事。
接下来的数日里,薛庭儴和招儿都是如此。
从表面上来看,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实则到底有没有什么,只有招儿自己心里清楚。薛庭儴倒也不是不理她,就是态度和以前不一样了。
到底什么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就是没以前那么亲密了。
还有一点最是让她气愤,明明他都生气了,还一副‘我不想和你计较,但我很生气’的模样,可每天到了晚上,他都会不老实一番,而不老实不是对着她的人,而是对着她的手。
关键他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本来招儿低声下气赔了多少小心,甚至还在心里检讨了好几次,如此反倒被他给气笑了。
只是她顾不上与他争吵,关键是她也没想好怎么打开两人之间的结,而很快随着市舶司衙门的建好,一家人又面临着搬家的事情。
市舶司衙门建在东西门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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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193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
薛庭儴没料到她会这样; 十分错愕。
招儿也有些愣住了; 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有些心虚地嚷道:“哪有你这样的!”
说着,眼泪珠子不自觉迸溅出来。
意识到自己哭了; 招儿似乎有些慌张; 匆匆抹了脸一把,转身将自己躲在被子里。
这些天来; 她也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对; 心中十分愧疚。
因为将注意力都投注在生意上,她确实忽略了薛庭儴,也忽略了儿子; 可她也不想这样。
人的眼界都是随着见识慢慢增长,招儿每每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很快就会有现实告诉她; 她做得还不够。诚如当初在夏县,诚如当初入了京,诚如这次去了南直隶。
别人总以为经商这件事; 似乎对招儿十分简单; 她总能得心应手地应付一切局面,可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这个世道没有那么多的捷径可走,没道理高升在南京举步维艰; 招儿去了就能迎刃而解。为了拿到大批量的丝绸; 她跑了许多的地方。这家不成; 就再换一家; 为了说服老板,她曾在一家大丝绸行门外守了几天。
有愿意听她说的,还有很多人不愿意,冷眼冷脸她都见过。她也想过放弃,可想着定海的处境,还有那些藏在暗里的隐忧,让她咬着牙强笑着不放弃一丝希望。
甚至喝花酒也是,难道作为一个女子,她不懂得那种地方女儿家去不得。可你想把生意做成,就不该是别人来迁就你,而是你去迁就别人。
以前招儿在女子中,酒量已经算是极为不错的了,如今却堪称海量,甚至许多男子都不如她。这些自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一次次喝了吐,吐了再喝中磨练而成。
她也会思念丈夫和儿子,尤其是弘儿,每次想着儿子还这么小,娘就不在身边,她也会羞愧感伤。
可根本没有给她时间去想这些,心里的那种急迫感一直压迫着她。也许别人不知道,招儿作为枕边人又怎会不知那一番局面都是虚张声势。
没有所谓的靠山,没有所谓的护身符。如果有,那些夜里,她不会每次醒了,身边没人,而书房里的灯却亮着。
只是他不说,她就不敢问,她只能想方设法去帮到他。
所以她提议别人都在做,自家为何不能做,所以她手下能调用的人手都调来了定海。
可她知道远远不够。
有钱能使磨推鬼,朝廷不是需要银子吗,只要有很多很多的银子,眼前的困难自然迎刃而解。
报给朝廷的三百万两,即使扣去了造船的数额也很虚,因为初来乍到,人势全无,所谓的造势不过是拿银子砸。
这些银子从何而来?那些分给下面拉拢人的银子从何来?
不过是源源不断,一车又一车运到定海的货换来。
人人都以为下面赚得盆满钵满,薛知县定然捞了不少,没人知道那放在县衙银库里的银子,其实有一部分都是薛庭儴拿了整个身家填进去的。
终于一切雨过天晴,嘉成帝高兴了,朝廷高兴了,下面人都高兴了,作为管账的招儿却是有苦说不出。
可转念一想,银子就是王八蛋,今天花了明天赚,所以再去赚吧。
招儿本想把商行的架子搭起来了,就能在家中歇一歇,以后也不用天天往外跑,谁曾想匆忙赶回来,先是被她姐训,再是薛庭儴跟她闹小气。
招儿的成长经历,造成了她有苦又累自己吞,面上都是笑呵呵的性子。可这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了!
她以为眼泪擦一擦就没了,可惜她忽略了心里的那股气儿,那股气儿堵得她眼酸心委屈,眼泪就像流不尽的长河一眼,源源不断地出来了。
看着她一抖一抖的肩膀,薛庭儴直接傻了。
傻完,有些慌,忍不住伸手拉了拉她:“你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你现在不要跟我说话,我不想理你。”
“你不想理我,但我想理你。”
他厚着脸皮来到她身后环着她,她不给他环推他,他却非要用胳膊环着她的腰。两人你来我往的拉扯,招儿被他气得哭不下去了。
“你走开!”
“我不走!”
招儿被他的不要脸打败了,气得呛哭道:“你就会欺负我!”
你就会欺负我!
在那梦里,招儿也这么说过,却跟现在的情形完全不相符。
其实转念想想
第194章 第194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两人匆匆赶至双屿岛; 此时岛上一片混乱。
那些人轻装简行; 似乎就打着来捣乱的主意。上了岛,便直接奔赴岛中央,袭击了那些劳役。
岛上有卫所的兵卒守卫; 人数还不少; 约有一百多人,却是没敌过对方。对方虽只有三十多人; 可俱都配了火铳。
时下通用的鸟铳、三眼铳等单兵使用的火铳; 都是填充子窠的。其中又分了两种子弹,一种是火药配合实心铁弹,还一种则是里面填充了铁砂、碎瓷片、石子、等的混合物; 也就是散弹。
这次袭击之人用的就是散弹的鸟铳,这种火铳阴狠毒辣; 且攻击面极广; 乃是当下使用最多的火铳。
对付敌人自是好的,可若是自己人被这种鸟铳打中,极其惨不忍睹!
卫所的兵卒当场被打死一个; 其他受伤者无数; 薛庭儴两人到时,伤营里一片哀嚎。
随船而来的还有耿荣海找来的大夫,定海县仅有两个医馆中的大夫都被找来了; 还有卫所里的军医。
一行人到了后; 薛庭儴就命大夫赶紧上前治伤。
可人手根本不够用; 这种鸟铳想打死人不容易; 但对人伤害极大,伤口都是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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