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还在取巧卖乖,云冉,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吗?
“七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傅怜音端的是一派公正严明,绝不偏袒,看向云可馨时满脸的失望,“先前看你从祖母那里回到三房就不对劲,紧接着就对五姐姐大打出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衣衫不整横眉怒目,哪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傅怜音微顿,口气缓和了点,却带了别有居心的意味,“是不是从什么地方听了什么话,让你误会了五姐姐,快说给爹娘听听,我们给你做主。”
给我做主?哼,傅怜音,我多谢你了!今天我是找云冉算账,往后你也会轮到,一个都少不了!
云可馨侧身而立,红唇紧抿,一脸的轻蔑,听傅怜音来这么一句,端丽冠绝的容颜含着的嘲讽又多了一层。
云天扬见云可馨杵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以为她是默认了傅怜音的说法,刚要张口“教育”,却见云可馨回过身子,严肃道:
“爹爹,娘亲,你们可知今天五姐姐险些酿成大祸。”
屋内人等俱是一愣,惊愕的望着云可馨。
“别在这危言耸听,什么酿成大祸?”云冉急着跳出来,脸红脖子粗道,“你根本就是惧怕爹娘惩罚,因此才转移注意力把什么都推到我头上,”她斜剜一眼,走向云天扬和傅怜音,把自己被打的一边脸以及两手臂伸到二人面前,哭得泪水涟涟,“爹,娘,你们快看七妹妹都把打成什么样儿了,好疼。”
云天扬匆匆瞥了一眼,皱起眉头:云冉给打红了半边脸,手上也有抓痕!下手有点重了,这七姑娘平日挺温顺的,今天是怎么了?
“五姐姐,我请问你,我什么时候有让你到二房转告堂姐,让她到夜市等我一起去买笔墨纸砚了?”云可馨亮起明眸,说得激愤难抑,尖细的嗓音宛如一个针似的朝云冉毫不客气的刺去。
“那是吃晚饭的时候我听你在念叨没有笔墨纸砚,要去一趟二房,如果没有就去夜市什么的,”云冉争锋相对像个斗鸡似的狡辩道,“我以为你要和云嫣一起去,所以才好心好意——”
“收起你的‘好心好意’吧,我消受不起!”云可馨深吸一口气,三两步逼近云冉,瞪圆了眼眸道,“今晚若不是我与大房还有二房的哥哥们一起出门寻找,堂姐已给人贩子掳走卖掉。”
“那,那是我听错了,”云冉慌乱的步步后退,手心开始冒汗,嘴唇舔了又舔,“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云可馨冷笑着,笑得浑身都在抖,连带质问的声音都在发颤,“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愚蠢险些陷我于不义?!你又知不知道你的愚蠢差点让二房对三房产生积怨,挑起府邸内宅之乱?!你还知不知道最后爹娘还得为你‘擦屁股’……”
“那是娘亲让我转告的,我——”云冉已经被逼到了墙角边,情急之下冲口而出,却猝然打住,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着改口却一时间找不到说辞,“不,我的意思是说,是说……”她惊恐不安的转着眼珠子,手足无措起来。
“够了,都给我住口!”云天扬低吼一声,也不看傅怜音,眼睛微眯,冷冰冰的问,“夫人,馨儿和冉儿说的,可是实情?”
云可馨小唇勾出一抹冷笑:傅怜音,我看你今天拿什么脸面对云天扬。
第四十五章 炮灰
傅怜音心下又急又恼火,起身离开椅子路过云冉身边,睥睨了她一眼:三两句就被逼到了墙角,真是不堪所用的蠢货。
“老爷,五姑娘和七姑娘说的确属实情,”傅怜音怀抱着云筱,站在云天扬跟前脸不红心不跳道,“但妾身和冉儿一样,是误听,传错了话。”
“误听?”云天扬这次没有给傅怜音狡辩的机会,满腹狐疑道,“吃晚饭时,我也在场,七姑娘虽是念叨声音并不小,三房上下听得清清楚楚,并没有与云嫣邀约一事,为什么独有你误听?”
“老爷这么肯定大家都听清楚了?”傅怜音依旧面不改色的轻声反问。
期间云筱吵嚷过几次,她都极其温和耐心的哄着,不急不恼,贤妻良母的做派淋漓尽致。
云天扬的眉头没有舒展分毫,对于傅怜音的“贤惠”视而不见,对着一屋子丫鬟仆妇就道:
“你们听清楚当时七姑娘说什么了吗?”
“回老爷,我,我当时在收拾里屋……”丫鬟小玉小声回应。
“我在打扫厨房……”仆妇阮妈低下头去。
“我在外头干活……”小厮眼睛在傅怜音和云天扬之间来回转悠。
其余丫鬟和仆妇跟风一般要么说”没听清楚”,要么说一心在伺候小姐们吃饭,“没留意。”
傅怜音的瓜子脸显出得意,云冉慢慢恢复了惯常的色厉内荏。
云可馨冷冷扫视眼前这一幕:三房果真沆瀣一气,唯傅怜音马首是瞻!
“看来只有我一个人的耳朵有问题,”云天淡淡一笑的讥嘲道,“七姑娘有意诬陷她的娘亲和五姐姐,是不是?”
“不,老爷,还有贱妾,”代姨娘宛如一阵及时雨般走出来道,“我当时站在七小姐身后,听得很清楚,馨姐儿只是说笔墨纸砚没有了,要到二房去问一下,但并没有说和云嫣邀约。”
云可馨一愣:代姨娘怎么了?这么快就和傅怜音阴沟里翻船了?
傅怜音亦是满脸的愕然,继而出现冷笑和愤怒之情。
云可馨眯眸:代春妮不是和傅怜音“翻船”,是借机讨好云天扬!
希望三房老爷对她改观——有了三房老爷的“另眼相看”和三太爷云瑾修这个后盾,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吗?
代姨娘的那点“心思”,云天扬怎可能看不出来,他不点破但也没理睬,只是朝她“赞许”的点点头。
代春妮好比一个干瘪的球忽然充了气似的,姿态涨了不少,黑红的脸笑成了一朵“花”,昂首挺胸起来。
傅怜音让奶娘把云筱抱去,斜睨代春妮一眼,冷冷一笑,对着云天扬露出愧疚和忏悔:
“老爷,吃晚饭时大家在吃饭聊天,加上筱姐儿吵吵嚷嚷,声音混杂,妾身的确听错了,还请老爷消消气,”见云天扬脸上没有松动的迹象,傅怜音又加了砝码,“但不管怎样,今夜四姑娘陷入险境皆是妾身过失造成的,难辞其咎,妾身愿意现在就去二房赔礼道歉。”
云可馨心下暗暗“叹服”:傅怜音的这番反省和认错还主动要求登门道歉的表态,足够把代春妮的马屁甩出三条街的。
想来这傅怜音已经学会“审时度势”——不进则退,有“长进”了!而这些又是云天扬最希望看到的,看来今后与傅怜音交手得多加小心才是!
不出所料,听了傅怜音的话,云天扬霁颜,淡笑道:“现在就随我去,五姑娘,你先跟七妹妹认个错,然后再随爹娘去一趟二房。”
“爹爹,七妹妹打了我,您怎么还要我跟她道歉,”云冉像突然给挨了一棍似的气的直跳脚,“这是什么道理?”
“七妹妹之前把什么都说的很清楚了,你险些陷她于不义,还弄得大房和二房差点因此产生芥蒂,现在爹娘还要——”
“那也是因为,因为……”云冉看向傅怜音“因为”了半天都没敢往下说,最后低下头小声嘀咕道,“娘亲吩咐的。”
云天扬听到嘀咕,耐心道:“不管是不是谁吩咐的,你首先要确定一下,不能听风就是雨的,如果你能细心一点,今夜府邸上下也不会闹得人仰马翻。”
垂下的头发遮住了云冉扭曲的脸,衣襟也被拽的皱成一团,她慢慢走到云可馨跟前,眼睛盯着地面,负气一般切齿道:
“七妹妹,对不起,你方才打的好,打的对……”
算我倒霉,我认栽!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云可馨心下冷笑:我的五姐姐,别委屈了,今晚这炮灰,你是当定了!傅怜音的狗腿子是那么好混的吗?
不过有人定然不会错过后面的表演,说不定你还有垫背的,而且还心甘情愿!
三房的人稍梳洗一下,“浩浩荡荡”去了二房,此时云天佑和月紫芸都没歇下,还在照顾卧病在床的云恪。
“老爷,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月紫芸坐在床沿,给云恪换下热毛巾,蹙眉叹气道,“高烧不退,明天还怎么参加秋闱,错过还得再等一年。”
“没事,仆妇已在煎药就快好了,”云天佑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着长子,轻声道,“至于秋闱,肯定是去不了了,你看他这样子,就是去考试,还能考出什么成绩?明年就明年吧。”
“功亏一篑,”月紫芸望着儿子苍白的脸,心又一疼,“恪儿平时可是非常用功的……也罢,不提了。”
云嫣插话道:“都是五妹妹,没事跟我说七妹妹在夜市等我一起去买笔墨纸砚,我去了却没看见,以至于惹出这样的事来。”
月紫芸冷笑着喃喃自语:“我真是糊涂了,竟没看出某些人的心怀不轨,谁能想到竟连孩子都利用上了……”月氏眼中的雾气顷刻间凝结成冰,她将手下的床单猛得一拽。
“夫人,你别想多了,”云天佑把手搭上月紫芸的肩头,劝慰道,“你些话在二房随口说说也就算了,切不可到外头去念叨,否则——”
“侯爷,”月紫芸忍不住了,她撇开云天扬的手,站了起来,“为什么时至今日你还这么固执的相信三房,您难道就不能从一次又一次的事件中瞧出点什么吗?一味的帮他们说话,我,我真是……”
月氏气结得歪过头去,不再搭理云天佑。
“我不是瞧不出什么,而是没有证据,空口无凭,所以——”
“证据?空口无凭?”月紫芸猛得抬头,睁圆一双杏眼,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连连诘问,“我身怀云祁那一年发生的事算不算有证据?当时还是当着云家上下的面,可侯爷后来有采取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