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拉佐领醉醺醺地笑道:“这次真不知是不是老天相助,竟然误打误撞抓来一个八爷的人。萨克达大人,你说我们玩过之后是不是将她的尸体送到八爷府去?”
“哈哈哈,”萨克达参领大笑着,“正有此意。”
先前一直守着我的老敦有些不安地上前,“萨克达大人,真的妥当么?”
“有何不妥?”敖拉佐领瞪了他一眼,微微冷笑,“方才请阿尔布都统喝酒,他还大赞我们做得好,还说出了一切事有他担着,我们可以说这丫头自己闯入骁骑营卖弄风骚,死无对证,八爷又能奈何?”
我的心彻底凉透,那个什么阿尔布都统都授意了,还以为他会有所顾忌。他们是太相信太子的势力,还是太小看胤禩的手段?他们竟然敢这么公然挑衅他?还是因为布尼嵩被罢官一事,对太子党打击太大,这些人想报复都疯了?
萨克达参领搓着手,醉眼迷离地向我走来,我死盯着他,一颗心都快跳出口里。
忽然外面匆匆跑进一人,急促地道:“各位大人,不好了,东营起火,有人夜袭。”
紧接着又有一人冲了进来,大叫道:“北营起火,来人都是轻骑高手,请大人定夺。”
“岂有此理。”萨克达参领怒喝道,“一定是沐晨风的人,集中全营精锐,一定要捉活的。”
我心里又燃起了希望,沐晨风终于来了,总是要在我绝望的时候,他才出现。
忽然门外又闯入一人,惊呼道:“有二十轻骑杀入后营,向这里来了。”
我更加激动了,萨克达参领却做了一个手势,冷声道:“撤去后山,这丫头今日我要不了还不信了。”紧接着,傅察壑就上前将我扛在肩上夺门而出。
后山阴森得吓人,空气中似乎总有一两声呜呜咽咽的声音不时传来。四下里漆黑,我和秦冰被抛在草地上。
周围有几人提了灯笼过来。幽暗的夜色中,惨白的光线下,每张脸都带着极度淫/邪的表情,异常恐怖,我不禁全身发抖。
傅察壑向萨克达参领陪着笑,“大人,您先来。”
图克坦校尉则向敖拉佐领陪笑道:“大人,还有一个丫头,您先请。”
敖拉佐领迫不及待地向秦冰扑了上去,撕扯着她的衣服,她尖声惊叫,那声音刺在我心上,让我想现在立刻死去。
傅察壑还在向萨克达参领陪笑,“大人,要给她松绑么?她不能动没意思。”
“不用,不用。” 萨克达参领兴奋地大笑着,俯身向我压来。
图克坦校尉的笑声更是邪恶,“等下到我的时候,我还是要看看她怎么挣扎,哈哈。”
那个肥重的身体压着我,不停地扯我的衣服,耳边是众人此起彼伏的大笑,像跗骨之蛆,魔魇萦绕。
嘴唇已经被我咬出血来,血腥散入口中,又让我异常清醒着,秦冰的哭叫声、呻吟声、哀求声,和着众人的淫/笑声,像是被放大了数倍,传入我耳中。
我闭上眼睛,眼泪不停地流。
胤禩,我好想他,如果还有以后,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不和他赌气了,只呆在他身边,呆在他的视线里……
压在身上的重量忽然没有了,我只听到一声暴喝——胤祯充满愤怒的一声暴喝,“混蛋!”
我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他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心疼哀伤。微一垂眸,才看到自己上衣都被撕破,只剩鲜红的小肚兜还贴在身上。
他已快速地脱下自己的褂子盖在我身上,抱我坐起,给我松了绑,紧紧抱着我,喃喃道:“陌儿,不要怕,没事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胤祯……”我也伸手抱他,闭上眼,所有的恐惧、紧张、害怕、压抑、屈辱、绝望瞬间释放,至这一刻才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没事了,陌儿。”他将我抱得更紧,不住口地道,“没事了,没事了。”
哭了许久,心里才好过了些,睁开眼,这才看到萨克达参领那干人都已被十多条黑色的人影制住,每人脖子上都架着一把明亮的匕首。
转眼看到秦冰蜷着身子睡在地上,几乎赤裸。沐晨风脱下自己的袍子盖在她身上,替她松了绑。
再一抬眼,吓了一跳。我从未见过胤禩那么可怕的脸色,惨白的月光下,他的脸色比月光更冷,眉宇间的杀气,让人心胆俱寒。
图克坦校尉最先跪下,哀声求道:“八爷饶命,八爷饶命。”
“饶命?”他微微冷笑,“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敢动我的人?”
“不是的,不是的,” 图克坦校尉颤声道,“八爷下午只说将军府走失了一名丫头,奴才真不知道这是您的人。”
“你们晚间席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还是冷笑,“而且还是你向阿尔布鹤腾献策,要借这事向我示威报复。既然你们要挑衅,那就该知道下场。”
图克坦校尉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似是没想到他连他们晚上请阿尔布都统喝酒席上所说的话都知道了,顿时语塞,再也说不下去。
一名黑衣人沉声问道:“八爷,这些人怎么处置?”
“杀掉,一个不留。”他的声音冰冷得浸透骨髓。
“等一等,”沐晨风上前沉声道,“八爷,这支骁骑营的统领是镶蓝旗都统阿尔布鹤腾,与太子极为亲近……”
“我说杀了就杀了,”他打断沐晨风的话,声音说不出的威严坚定,“阿尔布鹤腾,我下一个要找的就是他。”
“不妥!”沐晨风继续坚持,“今夜只是救人,这干将官在长乐村奸淫掳掠,欺压百姓,只要奏明皇上,自会将他们革职查办,但如果我们刺杀朝廷官员,查下来,就是我们被动了,而且极有可能是让四爷调查……”
“不用多说,我自能搁平。”他冷冷道,“动手!”
“八爷,”我站起身,指着敖拉佐领道,“那个人,让我来。”
他微微有些诧异,但点了点头。
我走向敖拉佐领,接过旁边黑衣人手中的匕首。他惊恐地看着我,嘴唇不停哆嗦。我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将匕首对准他心脏的位置直刺进去。
他脸色苍白,双目圆瞪,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瞳孔放大,本来是极可怕的景象,我却一点也不怕了,第一次杀人,我竟然连手都没有抖一下,恨可以驱散恐惧。
他张着嘴,似还想说话。我松开匕首,声音却因悲愤而发颤,“这一刀,是替被你一枪刺死的老人还给你。”
他倒了下去,四下里几声闷哼响起,那干人顷刻间被杀得一个不剩。
“八爷,这女子要怎么处置?”一名黑衣男子指着秦冰问道。
“一并杀了,厚待家属。”他一点也未迟疑,声音还是冰冷无情。
“不要。”我大声叫道,“她是无辜的。”
“她知道今夜我们所有的事,留她不得。”他看了秦冰一眼,又看向我,“夜袭骁骑营,你以为是小事么?走漏风声,晨风的人都会被斩杀。”
我知道他说得没错,知道他要考虑的事太多太多,但是秦冰是那么可怜,已经很惨了,我还是忍不住小声道:“她是知道很多事,但她不一定就会说出去啊。”
“我要她一定不会说出去。”他的语气坚决得不留一丝余地。
“你……”我瞪着他,知道他是无奈,知道不该怪他,但心里还是好难受。
他凝目看着我,终是轻叹了一声,“要是我没来,她今夜还是会死在这帮人手里。你就当这是她的命。”
“可是……”可是话不能那么说,可是我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秦冰忽然跪下,向着他一拜,“谢八爷保全秦冰死前清白。”她忽然抓过身旁黑衣人手中的匕首,直刺进自己胸口。
我连叫都已经叫不出来,跌坐在地上,心里像压了千斤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
这本是一场意外,不是起于夺嫡,却是止于夺嫡,或许,还没有停止,远不会停止。太残忍,这条道路太残忍,有多少该死的和无辜的人的血泪融入其中,铺就了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血色之路。
第82章 第八十一章 雨过
我坐在胤祯的马上,离开骁骑营,担惊受怕半日,又悲愤交加,到此时才终于放松下来,只觉又累又困,骏马那飞驰的速度、上下的颠伏,都已经不再让我感到难受了,倚在他怀里,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一场噩梦将我惊醒,睁开眼,眼前的屋子好熟悉,我这又是在八爷府上了。
坐起身,娟儿绕过屏风走了过来,轻声问,“姑娘有何吩咐?”
我看到床头放着整洁的衣服,一边穿着一边问道:“八爷呢?”
“八爷在书房,”她上前帮我穿衣服,又笑了笑,“他吩咐奴婢夜里陪着姑娘。”
“我睡了多久了?”我穿好衣服起身下了床,走向梳妆台,对着镜子梳头。
“没多久,姑娘回到府上才一刻时分。”她笑着回答,又帮我插着珠花。
我穿戴整齐,起身道:“你带我去见八爷吧。”
她又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伸手来扶我。
到了书房门口,我让她下去休息,自己轻手轻脚地走向门边,正要叩门,忽听到里面他冷冷淡淡的声音,“时候不早了,你回宫去吧。”
我吓了一跳,他怎么知道我来了?他还在生我的气,不想理我?
却听胤祯的声音低声道:“八哥,我……”
我顿时松了口气,原来他不是在对我说话。
“你不用再多说。”他打断胤祯的话,声音中压抑着极度的愤懑,“我实在是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你不知道西郊骁骑营在那附近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么?你不知道他们的统领阿尔布鹤腾和二哥是什么关系么?我真是想不通你怎会将陌儿带去那个地方,更想不明白你怎会将她丢在那里独自走了。”
“八哥,我……”胤祯的声音还是低低的,带着一丝委屈内疚,小声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一时气愤,就骑马走了,后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