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沏了百花茶端去书房,他正无聊在灯下练字,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埋下头继续写字,淡淡道:“放下吧。”
我将茶递向他,提示道:“这是我亲自沏的,爷好歹也尝一口,和往日蔻儿沏的味道肯定不一样。”
他心不在焉接过喝了一口,放在一边,冷淡地道:“是差了很多。”
我心头鬼火冒,他竟没尝出来么?还是他已经忘了从前最爱喝我沏的百花茶的味道?
算了,还是不要用这种隐晦的方式了,我直接道:“你不用老是去找那孟家小姐,我才是你要找的人,我才是陌儿,我已经回来了。”
“你在说什么?”他奇怪地看着我,“大夫给你开的药你没坚持服么?”
“什么药?我没病。”我生气地瞪着他,“你不记得我了?上一世那些事你还记不记得?”
“上一世?”他更奇怪地看着我,“什么上一世?”
我要抓狂了,他失忆了?冥王老儿又骗我。
愣了半天,我还不死心地道:“那你老是去找孟菁做什么?”
“爷喜欢她不行么?”他冷冷看着我,“这里没你的事,出去。”
我又气又急又伤心又绝望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怎么才能让他想起我?色诱他?说不定在床上就能想起了。即使想不起,让他重新喜欢我也行。如今只好这么办了,打定主意,我又摆出一张笑脸,走到他身后,替他揉着肩颈处的穴位,柔声道:“爷让我留下来伺候好不好?”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倒好似很享受的样子。半晌道:“行了,你回房早些睡吧。”
我手下放轻了些,笑道:“我一个人睡觉害怕,想和爷一起睡。”
他语气又变冷了,“我还有很多事。”
“那我就在这里陪着爷。”我解开他领口第一颗布扣,手滑入他脖子下面,在他耳边轻轻吐气笑道:“我懂得伺候爷的,爷不想试试么?”
“倒想试试。”他一把拉着我的手,将我往旁一带一扯,我就跌坐进他怀里,他深沉带笑的眸子紧盯着我,淡淡道:“要怎么开始?”
我瞧着他那双极度危险的眸子,顿时有些心慌,只愣愣看着他。
他眼里锐利的光芒直射向我眼睛,声音低低沉沉,“怎么了?你不是说很懂吗?”
我一只手搂着他脖子,凑上脸吻他,一只手摸索着解他衣扣。
他一动也不动,良久推开我,低声笑道:“就只是这样?”
“急什么?”我咬着嘴唇瞪着他,伸手解自己的衣服。
他一眼不眨地盯着我,似笑非笑。本来我今天还以为一定可以和他相认的,心想着一定可以圆房,还专门做了从前那种仿比基尼的胸衣,这郭络罗的身材怎么也比孟琳强,但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地看着我,这实在是太打击我的自尊心了,顿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只低垂了头,委屈得想哭。
“完了么?”他带着淡淡戏谑的口吻。
“混蛋。”我冲他低吼了一声,从他身上站起,拉着他走进侧间的卧房。
他似有些愣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你……你想干什么?”
我三两下脱掉他的袍子,将他推倒在床上。
他看着我,失笑道:“你不会是还打算对爷用强?”
“我就是这样打算的。”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爬上床,跨坐在他腿上,伸手解他的亵衣。
他大笑起来,“喂,你怎么这么豪放?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你很快就知道了,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不是男人。”我拉开他亵裤裤带,刚一触到他下身的坚/挺赤烫,惊得急缩回手。
“怎么样?”他淡淡笑道:“验清楚我是男人了?现在该我验你了?”
他忽然坐起,翻身将我压倒在床上,笑道:“逗我的小陌儿真是太有意思了,没想到陌儿还有这么可爱的样子。”
“你说什么?”我顿时觉得好像被他戏弄了。
“傻丫头。”他拉掉我胸衣背后的带子,轻抚上我胸膛的柔软,低声笑道:“我早就知道你是陌儿了,十多天前就知道了,其实我也一直等着今日的。”
“那你为什么装不认我?”
他一脸坏笑,“想看看你到底要怎么表演。”
“那好啊,你要看我表演,压着我干什么?”我用力推他,叫道:“我要在上面。”
他哈哈笑起来:“以后你在上面,今天第一次,让我来。”他温柔地吻着我,柔声道:“我想要好好疼我的陌儿。”
我顿时一怔,本来还想推开他,但他这柔言细语顷刻间又把我力气都化没了。
“好疼。”我惊声惨叫。
“陌儿乖,只能忍一忍,那不然怎么办?”
“你怎么不忍?”
“我又不疼。”
“滚开。”
“你抓得我这么紧,怎么滚开?”
“我松手了,你快滚。”
“不滚,我要你给我生孩子,上一世你还欠我十双儿女。”
“明明十个,怎又成了十双?”
“难道不用还利息?”
“下辈子还你。”
“就要现在还。”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先谈夺嫡的大事。”
“以后再说。”
“我不想和你魂魄化于忘川。”
“那你赌什么?”
“我想赢。”
“不会输。”
“你那么有把握?”
“有。”
“但是……”
“陌儿,做这个事的时候能不能专心些?不要说那么多话。”
“我还想说一句。”
“你说。”
“胤禩,我爱你……”
……
(正文完。)
第201章 胤禛番外一 忆如初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醉云阁——京城最大的青楼。
那一日是江南十大花魁来京的日子,我接到密报,鬼王门一名重要的人要在醉云阁落脚。
七年前,比我只长了一岁的胤祉都封了郡王,我却只封了贝勒,而阿玛的一句解释竟是“四阿哥为人轻率”。胤眩钗瓿ぃ下庞薪üΓ环庵笨ね酰椅抟煲椤5载缝恚倚睦锶词遣环模也⒉槐人睿还侨嗽埔嘣疲膊坏米铮桓鼻偷哪Q律弦挥姓椋苁亲詈笠桓隹谒祷埃抑溃档囊膊⒉皇撬嬲南敕ǎ遣煅怨凵砭么Φ降陌⒙甑南敕ǎ运苁堑玫桨⒙辍叭⒏缢贾芟辍钡某圃蓿液屠习嗽蚴背1辉鹞跋敕ㄐ缕妫鄙钏肌薄R残砟恰拔饲崧省辈还且痪浣杩冢皇怯胴缝淼亩员热梦页沟酌靼琢耸裁囱娜瞬拍艿冒⒙晗不叮晌匏魑惨欢ú灰鏊幌不兜氖隆⑺邓辉敢馓幕啊N也欢欢魅绯#羌略谖倚睦镌蹋笨烫嵝盐遥鲎砸晕返氖拢蝗缱龌噬先衔返拇硎隆�
所以三年前,我明知道阿玛要暗杀晨风是不对的,我还是没有救晨风。如果晨风没有死,我应是会永远失去他的信任了。但是那都不重要,我一直很清楚,要做大事,就一定要有舍、有牺牲。我宁可牺牲一个对我极为有用的镇国大将军对我的信任,也不能失掉皇上对我的信任。
晨风果然没有死,他竟在昏睡三年之后醒来了,但是对当初的抉择我并不感到后悔,即使我必须承认在争夺晨风这件事上,老八赢到了最后,而我们其他人都不再有机会了。
那三年,我不止一次问自己,是不是这条路上,没有情?
答案一直很肯定,没有!
但是看到老大、太子、老三去将军府慰问道贺被拒之门外,只有老八进去了的时候,我这一直坚定的答案,第一次动摇了。
我第一次问,为何我不能像胤禩那样,只做自己觉得对的事?
鬼王门,是一个杀手组织没错,我查了几年了,这是阿玛亲自交给我的任务,我一直很用心,但是如果我将查到的结果说出来,恐怕会令满朝文武,包括让我去做这件事的阿玛都汗颜。
滥杀无辜、奸/淫掳掠,那都不是真相,我最有资格说,这都是谣言。几年来我所查到的,是他们杀朝廷悬赏的重犯拿奖金、杀贪官污吏劫取赃款,所有财物全用于救济各地灾民,他们自己未取分毫。癸未年漳河决堤,地方官员怕担失职之罪,隐瞒灾情不报,后虽被查处,朝廷也拨款赈灾,但却延误了多日,这之前如果没有鬼王门运粮救灾,死的人会多上几千。甲申年山西大旱,朝廷的救灾款被层层侵吞,最后真正用于救灾的银两已所剩无几,亦是鬼王门补上。
我一直在查他们,一次一次看到他们在为朝廷吏治的腐朽收拾烂摊。
此乃盛世,皇上仁德之名传遍四海,只是我却看见,“仁”字背后,国库亏空的洞口越来越大,“仁政”滋养的贪官污吏越来越多。我的父亲到底已是年过半百的人,或许已没有了当年斗鳌拜、征葛尔丹那时的豪勇,我时常看到他的犹豫,精明如他,不会全然不见那些事,他顾虑的东西越来越多,所做的决定也就越来越无力。他只是更加关注和在意怎么名留万古,那个名,是仁明、英明,鬼王门的作为,只会在他光辉的史笔中留下刺眼的污点。
所以,我一直没有如实地奏禀鬼王门的情况,但是我也没有将他们交给朝廷。
我不知道还可以为他们保驾护航多久,因为我所认为的“义举”,在阿玛看来不过是藐视王法的“乱贼”所为,我也很困惑,知道他们不容于朝廷,但我却想留着他们,做那些我所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我亦很清楚,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真正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所以,我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
那一日,我的侍从朴源一早在醉云阁做了安排,我有些期待,可以那么近地看鬼王门的人。
沁竹,这个名字很美,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觉得是她了。她的一曲琴声让我不自觉地陶醉,可是她开口唱的内容却让我心生厌恶,尤其是她对着胡长信婉转勾引,竟令我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