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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了冥想,而汪清涵而无聊的用小匙在咖啡杯里搅拌着,不时发出一点声响。
“朱毅?你怎么在这?”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我抬着看见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一身净白的连衣裙,披肩长发,脸上带着笑,我想起来她就是在梁平家见过的欧小璐。我忙站了起来:“欧小璐,一个人吗?坐下喝杯咖啡吧。”她看了看汪清涵,我想给她介绍,但汪清涵先开口了:“欧医生,你怎么也来了?”我问道:“你们认识?”汪清涵有些难为情的说:“我在被家人送到精神病医院的时候是欧医生给我诊治的,也是她给我确诊不是精神病,只是心理上有些问题,所以才让我来找你的。”欧小璐说:“小汪,现在你的精神蛮不错的嘛,多和朱老师沟通,他可是解决心理问题的专家。”我再次邀请欧小璐坐下,她说约了朋友,改天有机会再一起坐坐。她走出几步,突然转过身来问我:“最近有没有见过关心?”我说:“几天前见过,这两天忙,没有联系。你们不是在一起工作的吗?”她说关心已经三天没上班了,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下,虽然只是一瞬间,我还是捕捉到了她那淡淡的喜悦之情。我突然对她产生了一丝反感,或者是出于对她的不屑,再或者是我对关心失踪的紧张。她没再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我和汪清涵又坐了一会,胡乱的聊了聊就分手了。我需要消化今天我们谈话的内容,我更想知道关心到底出了什么事。一路上我不停拔打关心的手机,总是个冰冷的声音提示着你拔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拔。关心,你在哪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带着不安的心情,我回到了家,我努力的让自己在老婆的面前显得平静,我相信关心一定不会有什么事,也许过不了两天她就会回来。
第二天大早我就到了办公室。我还是执着的一次又一次的拔打关心的电话,电话里也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响起那个冰冷的声音。最后我拔通了欧小璐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朱毅,什么事啊?”我问她找到关心了吗?她笑我:“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她留下假条走的,说是工作压力大,想出去散散心,请了一周的假。”听她这么说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关心是请假休息了,我刚才焦急得差点就打电话给邓琨报人口失踪案了。我对欧小璐说:“什么紧张啊,朋友失踪于情于理我都是应该关心一下的吧。”她促狭的说:“怎么就不见你关心我呢?别忘记了,还欠我一顿咖啡哈。”我笑道:“没问题,什么时候有空就打电话给我。”她忙说:“那就今天吧,下班之后我请你吃饭,你请我喝咖啡。”我说:“吃饭也我请吧,让女人付账我总感觉怪怪的。”她说我是大男子主义作祟,不过我们算是约好了,她下班开车过来接我。
今天只有上午两个预约,下午没有什么事,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慢慢地去理顺昨天和汪清涵的谈话内容,我想把脑海中闪过的一些念头抓住,我觉得好象已经离真相又近了一步。我首先大胆的假设“置入性催眠”是存在的,那么汪清涵极有可能是在写完遗书关上灯后准备实施自杀,可万万让人没想到的是半夜一点多钟还会有电话打来,也许是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汪清涵中催眠中唤醒,这是一个巧合,而这个打错的电话则是汪清涵的救星。当然,这一切只是我的假设,要求证它的真实性还需要更加努力的去调查发现。我没有急着把这一切告诉邓琨,对他而言,要理解这样高层次的催眠是很难的,但我需要他帮助我调查一件事,就是汪清涵几次见到所谓的男孩之前见过什么人,这很重要,如果真见过什么人,那这个人可能就是那个催眠她的人。
免费章节 卷一 隐形人 第十三章 天才与疯子
笔下中文 更新时间:2011…10…4 2:10:01 本章字数:3047
下午五点,欧小璐就开着她的“奔奔”来接我了,她把这车叫做“小奔”,听上去就象“大奔”的兄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奔驰”。车里面充满了香水的味道,但并不浓郁,清香而淡雅,让人感觉很舒服。我习惯性的掏出香烟,但随即又装了回去。她看到了我的动作,笑了笑说:“抽吧,我把窗子打开。”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忍不住点了一支。
车子很快就上了花二道,我问她准备带我去哪里,她说:“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不会拉你去卖了就行。”我说:“我可卖不起价,品相太差。”她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我,说道:“品相还蛮不错的,应该会有人要。”我咳了一下,摇摇头,示意她专心开车,不再接茬。
车子在花溪的一家“农家乐”前停了下来,我虽然也经常来花溪,但却从来没到过这里,这里离景区有一点远,有些偏僻。欧小璐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她领我才进门,老板娘便迎了上来:“小欧啊,你好长时间都没过来玩了,最近工作忙吧。”欧小璐说:“能有多长时间啊,前一周我们还在你这打麻将呢。”她转过头对我说:“这是李姐,这个饭庄就是她开的,很幽静也很雅致,我们几个要好的姐妹经常到她这来。”她又笑着对妇人说:“李姐,他叫朱毅,我的学弟,也是学心理学的,你就叫他小朱吧。”李姐很热情地说:“好,好,小朱,以后经常来玩,姐给你优惠。”我忙说谢谢。
李姐亲自把我们带进了包厢,包厢的名字很雅,叫“聆雨轩”,外面是一洼莲花池,开满了睡莲。“你们先聊着,我去安排安排,一会再来陪你们。”李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欧小璐往我的杯子里倒满了茶,她说这是她寄放在这里的上好的“湄潭翠片”,叫我好好尝尝。我轻轻呡了一口,的确是正宗的翠片,入口清香,回味甘甜,连忙说:“好茶。”她笑了笑:“我也就这点爱好,当然得讲究些了。”于是我们便从茶聊开了。其实我平时更喜欢喝铁观音,喝习惯了红茶的浓郁芳香,总感觉绿茶淡而无味。我们聊到了泡功夫茶,她说:“我很喜欢看别人泡功夫茶的样子,很雅,很有美感。”我对她说其实喝茶是一种心境,更多时候是一种心性的磨砺,要静得下来,要心平气和,气定神闲。而茶本身的味并不因为泡茶的花样而有多大区别。她并不认可我的说法,她坚信用心泡出来的茶一定味道会更好。我并没有因此而和她争论,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待生活的态度和对事物的看法,没必要整齐划一,湮灭个性。
我掏出香烟,顺手递过去一支,她并没有拒绝,接了过去。我给她点上火,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她抽烟的样子很熟练,我并不反对女人吸烟,反而很多时候我更觉得女人吸烟的动作更优雅,更美,更动人,散发出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魅力。她很随意地问我:“你知道现在关心在哪吗?”我摇摇头,望着她,我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我没有回答,我也回答不出来。她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关心现在在西藏,中午她和我通过一次电话,让我帮她再请两天假,她刚到日喀则,准备去亚东。”我默然的听着,心里却有些不平静,亚东是我当兵时候的驻地,她这次的旅行和我相关,我说不明此刻心里的感受,有一点感动,也有一点无奈,但我表面上依旧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怎么跑到西藏去了?”欧小璐看着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的,如果我没记错,你曾经在西藏呆过几年吧?”我说:“嗯,九三年到九七年,我在西藏当兵。”她追问:“在亚东?”我点点头,她笑了,带着几分暧昧。我想着怎样把话题转移,她却先开口说:“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对关心并不感冒。”我说是的,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在咖啡吧她的神情更加证实了我的看法。她继续说道:“关心的业务能力比我强很多,也因此和她在一个科室我失去了很多的机会。她就是心理学方面的天才,特别是在催眠上,她的悟性很高,催眠技巧在业内也处于顶尖水平。”这些我都知道,我对她说:“天才有时候也好象疯子一般,都是孤独的,只属于自己的内心世界。”她笑了,对我说:“其实你自己也很孤独,梁教授还在精神病医院的时候总是提到你,说你也是个天才,对人的行为和心理的分析很到位,甚至他自己都害怕与你相处,他总说在你面前感觉自己就是一透明的,没有隐私,没有秘密。”我苦笑道:“没有那么邪乎,真能够做到那样就不是人了,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