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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丽娟终于被他们连吓带哄的弄住,坐在那抹着眼泪说道:“可是我娘说了不让我嫁给根柱,我自己说也不好使。”
见她终于松口,吴老万两口子顿时心里乐开了花,吴老万连声说道:“没事没事,这事不用你说,俺们去跟你娘说,你等着成亲就行了!”
吴老万媳妇也道:“就是,婚姻这事,不都是爹娘出面的,哪有自己说的,你放心就是了。”
说完两人又安慰了夏丽娟一会儿,然后做了饭,见夏丽娟没心思吃,两人便自己吃了,之后高高兴兴地回娘家去了,让夏丽娟给看家,告诉她等回来就去夏家说亲,尽快让夏丽娟和吴根柱成样。
他们走了之后夏丽娟看着炕上死人一样的吴根柱,越想越不是滋味,暗想自己这不是被吴老万两口子给骗了么,自己好好的一辈子,就让他们这么给毁了!
她恨得不行,真想杀了吴根柱出气,找出剪子在吴根柱脖子上比划半天,肉皮都给割破了,可是却下不去手真杀。最后把剪子扔到一边,到外屋找出镐头,到后园里当当刨了一顿,把吴家埋萝卜的土坑刨开,翻了个底朝天,果然找到了那一千两银子,她看四下没人,跳进坑里用个袋子把银子装好,费了好大劲拖出来,然后又把萝卜扔回去,把坑填死埋好,把银子弄进屋里。
看着大堆的银子,她的心砰砰直跳,想着终于让自己给找到了,自己要是都弄回去给娘,娘肯定乐死了,只是要是给娘了,吴老万两口子回来,肯定知道是自己干的,那他们肯定饶不了自己,到时娘不肯还银子,吴老万两口子也不会放过自己,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自己在村里没法见人,爹娘也不会饶了自己,那不真是没活路了?
想了半天,她决定回家去看看娘的口风,便把银子堆在角落里盖上,锁上吴家的房门院门,回到自己家中。
她回来的时候,刚好在东正屋里守了一夜的夏连举红着眼睛出来,见到夏丽娟进门,他忽然想起来,好像昨天早晨到现在才见到女儿,他突然吼道:“丽娟!你是不是昨天一夜没回来!跑去干啥去了!你爷病了都不见你个人影儿!你长不长心!”
夏丽娟本来就心虚,听了他的话吓得一哆嗦,小声说道:“我、我在吴根柱家了!”
夏连举更火了,大步走过来问道:“你在吴根柱家过了一夜?”
夏丽娟先下意识地点头,见到爹怒极的样子,又连忙摇头,说道:“不、不是我想住的、是、是我娘让我去给吴家看家的……”
离得近了,她一张嘴,夏连举就闻到浓浓的酒味儿,本来夏永富病了他就心烦,又见女儿夜不归宿,甚至还在外面喝酒,他顿时火了,挥起大巴掌便是一个耳光抽过去,叫道:“你还要不要脸!没成亲就跑人家去住,你知不知道羞臊……”
夏丽娟被他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捂着脸愣了一下之后叫道:“去他家住咋了,他一个瘫子,跟死人一样,能、能出啥事!”
她真是硬着头皮叫的,出没出事她自己清楚,还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呢。
“瘫子咋了!瘫子也不行!只要在人家过夜就不行!你不名声我还要!要是他突然醒了,干出什么不要脸的事儿,你还活不活?!你特么有脸活,我打也打死你……”
夏连举干吼不出气,又要过来动手,幸好尤氏从东房里来,拉住他叫道:“哎呀,你干啥呀!是我让他去的,吴老万他们回丈人家,丽娟去给看看空屋子!”
“啥空屋子!屋里还有吴根柱呢!管瘫不瘫的,那也是个大活人!跟他搁一个房子里住一夜,你让别人得咋看?你还说不让丽娟嫁他家呢,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家谁还敢要!”
尤氏急道:“哎呀,你可别喊了,你这么喊,是生怕人不知道怎么的!”
说着把夏丽娟拉进屋子里了。
夏连举气得站在院子里喘半天,也跟着进屋,摔门进南屋睡觉去了。
尤氏把夏丽娟拉到北屋,也没问她在吴根柱家有没有发生什么,也没理她被夏连举打的事,先小声问道:“娟,咋样了?你搁那呆一宿,把银子挖出来了?”
夏丽娟正心里觉得委屈,觉得如果不是娘非让自己在吴家偷那银子,自己肯定不会被吴老万两口子算计,也不会被爹打,可是娘惦记的却只有银子,别的完全不管。
她心里不舒服,赌气抹着眼泪说道:“没找到!”
尤氏愣了一下,上来也是一个嘴巴,叫道:“你个没用的玩意儿!不是说看好了在后园埋着吗,咋就没弄出来!一大整夜的工夫,你连这东西都没弄出来,这眼看着一天就过去了,他们就要回来了,再弄不出来,就没过好机会了!”
第86章 真出事了
被爹打完被娘打,夏丽娟说不出的伤心,抬头愤恨地看着尤氏,哭叫道:“钱钱钱,你就认识钱!你咋就不管我!我是你亲闺女,我不比银子重要!”
尤氏压着噪子说道:“咋个不管你了!我不是说了,等把银子弄到手,立刻就给你再找个人家嫁了!还不是你没用,到现在也没拿来银子!哭哭哭,你还有理了,哭起来没完!去,赶去翻,看他家银子到底在哪儿呢,不用多,你给我偷回来二百两就行!够给你二哥娶媳妇,也够给你买嫁妆了!”
说着又把她推到屋外。
南屋里的夏连举听到声音,躺在南屋炕上吼道:“干啥呢,是不是又要去老吴家!我告诉你,要不是成亲,再不行在他家住!”
尤氏叫道:“哎呀,吵啥吵,就是让她去把人家门锁上!吴老万两口子今天晚上就回来了,还住什么住……”
说着又小声对夏丽娟说道:“快点,去给我找着!你今天晚上要是拿不回二百两银子来,就别回来了!”
说完连忙关上门进屋。
夏丽娟站在那里回头看了看关得严严的门,心里一片冰凉,看了一会儿一跺脚,快步跑出院子,小跑来到到吴家。
进到吴家之后把院门和房门都关紧,先到西屋看了看吴根柱,见他还死人一样躺在炕上,掀开被子看了看,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尿了。
看着臭哄哄的被窝,夏丽娟一阵作呕,这样的男人,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和他过一辈子,他爹娘想得美,以为让自己和他睡一个被窝自己就认了,这回我让你们人财两空!
想着她把吴根柱的被子盖回去,先跑到外面看了看,见村口和街上都没人,进到屋里戴好手套和围巾,把那袋银子从角落里拎出来,系好袋口做成个褡裢,先搬到灶台上,又借着灶台的高度挎在肩上,出了屋子又确认了一下,见果然没有人看到自己,便又把房门、院门一道道锁上,然后挎着袋子向村外跑去。
一千两银子,被吴老万夫妇花了一些,又借出去一些,还剩七八百两,也就是七八十斤,夏丽娟经常干农活,还算有点力气,背着不是很吃力,没多久就跑过河,向远处走去。
再说尤氏,以为这次夏丽娟去不会有多久,可是左等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她担心夏丽娟正在找东西的时候吴老万两口子回来,万一撞见被抓住就麻烦了,于是她便到吴家门前来看,可是一看院门和房门都在外面锁着,显然是女儿不在屋里。
她暗想到,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这么好的机会不在吴家找东西,又溜到别处去,这分明就是在跟自己作对!
想着她便满村窜着寻找夏丽娟,一直找到天黑,也没见夏丽娟的影子,她心中暗暗奇怪,想着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怎么还是不见这死丫头的影儿?
想着又回到家中,进院之后犹豫了一下,然后向西厢房走来,推开屋门向里面叫了一声:“丽娟,丽娟……”
夏至一家人正在吃晚饭,听到她叫夏至拿着筷子走出来,奇怪地说道:“大伯母?你到这儿来找什么呀,丽娟姐怎么会在我家?”
尤氏怀疑地向屋里看了看,听着果然没有夏丽娟的声音,便转身回来向自家屋子走去。
她进屋的时候,夏连举和夏兴河父子俩正在做饭,鼓捣得满屋子烟,见她回来,夏连举气不打一处来,叫道:“你们娘俩又干啥去了!大的不见影,小的也见影儿,到了这时候连饭都不做!这日子到底还想不想过了!”
尤氏知道自己没理不敢出声,连忙接过夏兴河手里的锅铲炒菜,夏兴河便转身进屋去了。
夏连举在外屋转几圈,又问道:“丽娟呢,丽娟那去了?是不是又跑老吴家住去了?”
尤氏不敢说夏丽娟不见了,在暗眼了转了转眼睛,突然抬起头来朝夏连举吼道:“什么上老吴家住去了,你怎么那么认老吴家!还问我那儿去了,咱不问你自己!你干啥无缘无故打她,现在她搁老张家生气呢,我咋劝也不回来,说今天晚上住在那儿,看你还打不打她!”
她说的“老张家”是夏丽娟一个发小家,那家生了仨闺女没儿子,老两口年纪也大了,从前家里来客人住不开的时候,夏丽娟也曾经到张家去住过。
夏连举听了倒没什么火气了,他不是爱打孩子的人,三个孩子从小到大也没打过几次,今天上午实在是太闹心,又听说夏丽娟在吴家住,这才发了脾气,现在想想也有些后悔,吴根柱毕竟是个没意识的瘫子,只有她们俩在吴家的话,再怎么也不可能出事,就算传出去名声不太好,也不至于到动手打女儿的份上。
想着他不出声了,回到南屋里去等着吃饭,想着明天女儿回来,自己不再发脾气就是了,却也没拉下脸来真到张家去找。
这两天家里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夏至也没太注意夏丽娟那里都怎样,只是一心是留意着爷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