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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南休呆立当场,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并无异常。再看自己,果不其然,依旧凛凛一身黑袍——完全是正义大侠的既视感!
俩恶棍满脸惊恐,连滚带爬一溜烟没影了。
两位惊魂未定的女子,齐齐行古代礼节说:“多谢恩公搭救之恩!”
曲南休有点手足无措,本想很自然地说句“不客气”,但张口竟是讲究得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人之常情。二位姑娘不必客气。”
边说边抱起了拳,对姑娘们却是看一眼脸,看两眼胸。
——不行啊,古代女人全是飞机场啊!
不过曲南休觉得奇怪,自己说话怎么自动变得这么文邹邹的了?
要是换了别人,受现在的电视剧啊小说神马的影响,肯定坚定不移认为是穿越了。
可曲南休偏偏是个对脑神经科学有浓厚兴趣的生物生,因此他理智地想,首先这肯定是幻觉。若要知道自己为何频繁出现如此幻觉,必须首先对这个地方做些了解,然后找出与自己生活的共通点,就容易分析了。
“二位姑娘,在下迷了路。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恩公,这里是‘无为观’附近。”
“‘无——为——观’?”
曲南休在记忆中开启了强大的搜索引擎,可是搜来搜去得不到一丁点儿相关信息。
其中一女子问:“不知恩公府上哪里,打算去往何方?”
曲南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但见那位大家闺秀打扮的女子面有菜色,似乎身体不舒服,便灵机一动说:“不知姑娘府上何处?在下愿意护送二位回府,以免再有恶人骚扰,可好?”
以前好歹还跟着镇上一个会拳脚的师傅练过几手,一般的地痞流氓不是他的对手。
“谢谢恩公。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这时,曲南休张了张口,完全违背己愿地吐出了令自己瞠目结舌的几个字:“在下姓屠,单字名天!”
屠天?!
一阵电流涌遍全身!
那日石破天惊的幻觉里,手握通体洁白植物的棱花,“临终”前喊了自己一声“屠大哥”。难道自己有个名字叫作“屠天”?!
为什么这些幻觉都是互相联系的呢?
为什么自己总是一成不变地,扮演黑袍屠天的角色呢?
这屠天是个怎样的人呢?
17 男儿膝下有黄金
一系列的疑问让曲南休感到,一幅巨大的画卷正在自己面前徐徐展开,目前只不过刚刚窥到冰山一角而已。
与去医院检查之前的担心相比,现在适应了这种现实与幻觉的转换,而且还来了兴致,就好像有了个秘密第二身份一样,炫酷无比!
只可惜这身份不是想换就随时换的,得等待白光的召唤。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更出人预料了。
眼见那位富家小姐步入一间民宅,不大会儿工夫出来,换成了一身男子装束,然后竟走上三尺讲堂,用心教起孩子们读书来!
那些孩子年龄不一,衣冠不整,小脸儿上还挂着泥巴,衣裳无一例外都打着补丁,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娃。原来这位小姐是免费教上不起学堂的孩子读书啊!
曲南休很受触动,觉得原本相貌平平的她,变得魅力四射。不过也无法欺骗自己,她再怎么魅力四射,也敌不过李汤霓的颜值和胸器。
朗朗的读书声渐渐远去,画面一转——
青山幽幽,绿水长流,空气新鲜得仿佛不在人间,更不可能是“你在我面前,我却看不见你”的雾霾重地帝都了。
这又是哪里?
他一回头,惊见面前陌生的人群里,一张张堪称绝色的男人面孔,全部对自己怒目而视,不知所为何事!
转眼间,“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唯有前方一人如王者般负手而立!
从小,识字不多的奶奶就教给曲南休,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娘亲。
他才不会跪,更不会不明所以地随大流瞎跪!所以,他就这么昂着脖子,倔强地站得好似半截铁塔。
人群中,声声哀求不绝于耳:
“永尊,他是魔,而且是法力无边的心魔,我们这永寂仙山怎能容他?!”
“永尊,魔无上诡计多端,千万莫要中了他的圈套!”
“永尊。。。。。。”
被称为“永尊”的傲视群雄者,年纪很轻,真不知道他是凭什么俘获众人心的。
曲南休隐隐觉得,“永尊”跟自己有着某种关联。而“心魔”、“魔无上”,这些名词,竟也让他感到莫名的不安和亲切!
只是奇怪:怎么,我不是大侠?是魔?魔是什么?妖魔鬼怪?
他听见自己幽幽地开口道:“说来奇怪,尔等为仙者的使命之一,就是教化苍生,但当魔主动上门弃暗投明,却硬是没人敢信。”
说得是什么跟什么呀?他自己都懵了,舌头仿佛不属于他了,就跟被别人附了身似的。
那些跪着的人听了更加理直气壮:“永尊,您看,他哪里像是来弃暗投明的,分明是来挑衅的!”
而被称为“永尊”的人,霸气地抬手制止众人异议:“一念成仙,一念成魔。既然他已下定决心一心向善,我们没有理由不给他一个机会!”
永尊又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曲南休:“如果我们拒绝了他,岂不是把一个想要弃暗投明的人,重新推回到黑暗中去?”
黑暗?
曲南休从对话中隐隐意识到,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异类。
永尊位高权重,大家都不敢再多话。
曲南休不想让维护自己的永尊失望,换上素袍,被打发去打水和擦地。这对一身都是力气的曲南休说,倒不是什么难题,而且还觉得挺新鲜的。
之后,他又被遣送到藏经阁,讶异地望着那里的万卷经书。都是古董啊!
随便抽出来一册,只见上面以剧牛的书法写着——“无念方能静,静中气自平。气平息乃住,息住自归根。归根见本性,见性始为真。无为则神归,神归则万物云寂。。。。。。”
真是念经啊,全都是一个腔调,那催眠效果杠杠的。
读着读着,曲南休觉得眼皮打架了,眼睛睁不开咧。。。。。。
淡淡白光一闪,这次较往日柔和一些。
“喂,曲南休!”
这声呼唤,让南休感到一抹穿越时光的恍惚,就像丢了魂儿的人,被这一声唤把魂儿招了回来!
曲南休定睛一看,那天被自己气得七窍生烟的李汤霓,没事儿人似的笑吟吟站在面前,举着一张淡粉蕾丝边的精致卡片。
周围没别人。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有那么一瞬,还以为是棱花在发喜帖,心虚没敢接。
“这什么?”
“邀请函。曲南休,下周六我生日,你会来我的生日趴,对吗?”
卡上的粉色蕾丝边儿,传递的讯息是小资。
可以想见一些衣食无忧、靠爹妈吃饭的小资少爷小姐们,在富丽堂皇的大房子里胡吃海塞加胡闹。曲南休毫无兴趣。
他是靠自己吃饭的人,一不努力就可能要饿肚子。
更何况,他可能除了寿星谁都不认识,也没有闲钱为她买一份体面的礼物,更不愿意把宝贵的时间,挥霍在那些无意义的事情上,索性不去:“下周六我得去打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啊。”
撒了个小谎。
“曲南休,”一向落落大方的李汤霓,那双会说话的美目中,少有地露出了乞求的神色,仿佛涂了果冻的晶亮粉唇撅了撅,口吻也柔软了许多,“你看,你当众接受了我,如果我的生日趴上没有你,我会很难堪,他们都会笑话我说,这才几天就被人甩了,”顿了顿,“以后我还怎么混呐。。。。。。”
说着说着,眼泪似乎都要掉下来似的。
曲南休属于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画风?一看到女人眼圈,泛红他就手足无措,不管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他挠了挠头赶紧说:“哎好吧好吧,我就好人做到底,去就去吧。”
“真的?你太好了!”
李汤霓毫不掩饰满心的欢喜,上来拥抱了他一下。
当她靠近自己胸前,曲南休只觉吹气如兰,莫名心慌,并没有伸手去回应。
李汤霓身上有茉莉般好闻的味道。
怎么,女神夏天也不用出臭汗吗?
末了,李汤霓装作随意地提醒道:“千万别给我带礼物啊,我家东西太多了,堆都堆不下,谁的礼物我都不收啊!”
18 大神在身边
“嗯,知道了。”
李汤霓心满意足地走了,留了个小女孩似的一蹦三跳的背影。
刚才被她抱过,心跳还有点儿快。曲南休暗暗责怪自己,怎么总是一时心软,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缓过神儿来,他随手翻开手边借阅的一本脑神经科学杂志。突然,其中一页牢牢吸引了他的目光!
文章写道:“‘罗人雁院士’,x科院历史上最年轻的院士,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博士,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终身教授,中国神经科学学会理事长,我国脑神经科学领域的领头人物。他带领的研究团队,在我国的重大脑疾病治疗和预防方面,做出了突出贡献。。。。。。”
“罗人雁院士出身贫寒,小时候因为经济原因,比同龄人上学晚了许多年。后来,他一心想把丢失的时间补回来,求知欲特别强,学习极为勤奋,数十年如一日追求真理。。。。。。”
仔细辨认,报道所配的照片上,西服笔挺、笑容可掬、与国外来访同行握手的“罗院士”,可不就是罗锦年的爸爸么!
在所擅长的专业领域,他显得那么神采奕奕,与当日遭妻子训斥下垂头丧气、不修边幅的形象判若两人!
报道还说:“后来,罗院士放弃美国国籍,以及美国国家实验室提供的优厚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