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份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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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份后悔药- 第1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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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万别这么说,能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

    虽然萍水相逢且没见过几次,但既然杜天元稀里糊涂以“现任”的身份出现在前任面前,就免不了将来还得出镜,所以,在私密度很好的双人小格子里,原野跟他说了些自己的事。

    倒也没什么稀奇:前夫朝三暮四,脚踏好几条船,原野坚持分手,他继续纠缠。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来一次对付一次呗,不过我尽量不再麻烦你。。。。。。”

    “别这么说,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橘色镂空金属的小吊灯下,原野的脸上有成熟,有天真,有坚定,有失落,有很多很多的故事,让杜天元看得如此着迷。

    这一刻,杜天元觉得,自己简直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包括跟艾艾分手!

    可从前,艾艾她妈明枪暗箭打击报复那么久,他娶艾艾的心都如此笃定,这巨大的转变是为了什么呢?

    说完了感情,又随口聊聊她们公司的业务。

    其实杜天元也是好奇,公司业务那么好啊?一个小主管就开保时捷通勤?还是说,她是靠前夫发达的。。。。。。

    对此,原野倒也不避讳:“公司挣的这点儿少得可怜,我的工资不比艾艾高多少,就算加上年终分红也没多少。不过,我另外跟几个朋友合作,还有个自己的公司。”

    “哦?”

    杜天元刚想多问一句发财的路子,可原野笑盈盈举起杯子:“改天再说这个吧,小杜,今天还要开车,我就以果汁代酒敬你一杯吧,谢谢你的帮忙。”

    伴着美味菜肴和轻柔音乐,原野还随便聊了些自己各处旅游的见闻——尼罗河的日落、非洲大草原上的弯头树、撒哈拉沙漠北部的绿洲、北太平洋季风中数十万洄游的鳟鱼。。。。。

    看着她美妙的嘴唇一张一合,杜天元想,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怎么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过得这么丰富,这么浪漫,这么精彩?

    她的美貌、谈吐、气质、见识,无不让他沉沦。这一晚,小杜过的目眩神迷,仿佛推开了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门。

    从前,他觉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叫作帝都户口;而现在,他总算找到比那玩意儿更迷人的东西了。。。。。。

170 烧焦的1958年

    曲南休下了班很累,还要赶去参加脑神经科学俱乐部的讲座。

    一个人对于自己挚爱的东西,会排除万难自发不懈地追求;而上班只是出于责任和生计所迫。

    两三个小时玩儿似的就过去了。

    这里跟302医院离得不远,结束之后索性再跑趟医院。内心深处,他已把李开山当成自己的亲爷爷。

    轻轻推开病房门,守在那里的战士小张“蹭”一下站起来,差点儿对他行军礼。

    “你怎么了小张,今天你不太对劲啊。”

    一看是曲南休,小张才放松下来,犹豫着说:“小曲,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当兵的,哪有吞吞吐吐的?说!”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首长刚刚病倒,一忙乱就忘了,这几天静下来,我想起一件事。”

    小张透露,李开山脑中风的那天早上,家里电话响了两次,都是首长到书房亲自接听的。

    两个电话隔得时间不太长,接完第一个,首长也没出来。

    接完第二个电话,书房了沉默了许久,大约有一个钟头左右。然后,在厨房忙活的小张就听到首长大喊一声,等冲进去,首长已经倒在地上。而在这两个电话之前,首长心情看起来是很好的。

    “你的意思是,首长突然发病,跟这两个电话有关系?”

    小张点点头:“我跟了首长这么多年,他身体一直很硬朗,也都定时体检,该吃药吃药,怎么会毫无征兆的突然脑中风呢?医生说,这跟突然的刺激可能会有关系,所以。。。。。。”

    曲南休思索了片刻:“你说的有一定道理。查来电显示了吗?”

    “那部机子来电显示的数量有限,首长生病这段时间,已经被慰问电话打爆了,所以记录查不到了。”

    “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曲南休知道,李开山是对李汤霓来说最重要的人,是她最爱的人,也是改写她命运的人。因此,有关他的事情必须谨慎处理。而且小曲也确实好奇,那两个电话跟发病之间有没有联系。

    查询通话记录不难,到移动营业厅解决问题。

    曲南休看到,李开山脑中风那一天,早上的确共有两个来电。

    他拿给李汤霓看,李汤霓认得,第一个是邵帅的手机号。

    两人对望了一下,都皱起了眉头。难道邵帅这家伙给爷爷打电话 ,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

    另一个是个陌生的手机号。

    邵帅坚持说自己当天只是打电话问候一下李老爷子,啥过分的都没说。但是有过前科的人,怎么自辩都难以博得别人的信任。

    李汤霓说:“如果让我查到,你那天说了什么刺激爷爷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邵帅说:“伤心啊伤心,霓霓,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这么怀疑我!李老爷子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能害他嘛!你去查,要是我刺激的他,我,我,我。。。。。。”

    “你什么?”

    “我就不姓王!”

    “切,你本来也不姓王。。。。。。”

    李汤霓拿起另一个号码,用自己的手机拨过去,通了。

    那头响起一个成熟稳重的男性声音:“喂,找哪位?”

    那个“喂”字的声调是四声,把这个字念成降调的人,通常不是太年轻。

    “呃,”李汤霓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对不起,我打错了。”

    赶紧给挂了。

    “听着不像坏人。咱们用我爷爷家的座机打回去,这样就好解释了。”

    再拨过去,还是那个成熟男性的声音,但这一次,对方显然是看到来电号码,显得很开心:“喂,李叔叔,你好哇!”

    李汤霓和曲南休对视了一下,明白了,这是位爷爷的老熟人。

    于是李汤霓说:“您好,李开山是我爷爷,您认识他?”

    “哦?你是他孙女啊!你好你好,怎么是你打给我啊?你爷爷呢?”

    “我爷爷住院了。”

    “啊?住院啦?什么病啊,哪个医院啊?我去看看他。”

    “请问您是我爷爷的。。。。。。?”

    “这说来话长了。我姓胡,叫胡安,我父亲叫胡广。。。。。。”

    胡安,胡广,李汤霓有点印象,好像听爷爷提到过,可是具体又想不起来。

    “我父亲和你爷爷曾经是老战友,一起上的抗美援朝战场。后来,我父亲牺牲了。。。。。。”数秒钟的沉默后,“还是你爷爷帮忙掩埋的呢。后来你爷爷跟我母亲说了这个事情,我们全家都很感激。我长大成人之后,就一直跟你爷爷保持着联系。”

    “哦,这么回事啊。”

    聊到此处,李汤霓已经确信,对方不会故意刺激爷爷,但还是一咬牙问:“前几天您才跟我爷爷通过电话吧?”

    “是啊。半年前我母亲去世了,我这才刚缓过劲来,想起问候你爷爷一声。他那天不是还说,自己身体挺硬朗的吗?怎么突然住院了?要不要紧?”

    看对方对爷爷那么关心,李汤霓把实情和盘托出。

    胡安一听急坏了,人在外地,恨不得这就往北京赶,话语中的那份诚挚,让李汤霓和曲南休都很感动。

    挂了电话,李汤霓在爷爷住了许多年的这所房子里转悠,总感觉一回头,就能看见爷爷还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报,或者在阳台上拿着喷壶浇花。

    那些日子多美好啊,可惜一去不复返了!

    阳台上,爷爷折腾的那些花花草草,这些日子就可怜了。

    以前,有人把他们当手心里的宝,又是浇水又是施肥又是捉虫的,现在呢,一个个蔫头蔫脑无精打采,有的已经泛黄枯萎了。它们是不是也在想念主人啊?

    李汤霓拿起喷壶,把阳台的花精心浇了一遍。如果它们的主人有一天能够回来这里,一定希望它们都精神抖擞,跟当兵的似的。

    做完这些,她又来到书房,见书架上、书桌上,所有的地方都井井有条。只是一向不染纤尘的书桌上,此刻落了一层灰。

    在北京,一天不打扫,灰就会堆积起来,想来,警卫员小张每天守在医院,也是顾不上这些的。

    于是李汤霓挽袖子涮抹布,打算自己动手。

    两人把李开山的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之后,李汤霓坐进爷爷每天必坐的书桌前的转椅里。

    顺手一拉,抽屉开了,里面端端正正摆着一个信封,看薄厚程度,里面有东西,且没封口。

    李汤霓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有张叠好的信纸,还掉出来一个小保鲜袋封着的黑乎乎的东西。

    李汤霓看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曲南休,你来看这是什么?”

    边递给他,边自己打开了信纸。纸上是爷爷的字迹。

    小曲拿起来保鲜袋瞅了瞅:“像是块焦炭,可是又比那个软一点,好像是一小块烧焦的布。”

    “你说对了,”李汤霓一目十行扫完信上的字,抬起头来悠悠地说,“是一块烧焦的志愿军军装布。”

    她手里拿的,是一篇李开山脑中风当天早上亲笔写的东西,还署了名和日期。至于是写给谁的,很难说,也许就是写给他自己的吧。

    1958年,抗美援朝战争胜利前夕,李开山还是一名正在战场上快速成长的兵。

    当时有一位叫胡广的老兵对他十分照顾,李开山称他为“胡大哥”。

    胡大哥早已结婚生子,当年儿子两岁了。无论他人在哪里,身上都揣着一张油纸包裹的2寸黑白全家福。

    不论条件多么艰苦,只要每天看一眼那照片,浑身就充满了力量。胡大哥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早点打完仗,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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