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粗重?
李汤霓一回头,看见曲南休两手恭恭敬敬平捧着一本书——没错,的确是自己装模作样要找的那本。
只是,上面还压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周遭安静的环境里,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成样子。
看看曲南休的眼睛,温柔、充满期待,还有点慌乱。
难道盼望已久的那一,就这么悄没声息地来了么?
平时嫌这一来得太晚,可是真来了,好像,好像还没准备好啊!
李汤霓打开盒子的过程,显得笨手笨脚的,差点儿给扔地上。
一点儿也不出人意料,里面有只钻戒。
钻不大,远远不到一克拉,就更别提鸽子蛋神马的了。
也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就一个圈儿上镶个石头,风格极简,却是他们两个的最爱。
曲南休有一套理论:“钻不大,是因为考虑到你每都得戴着,要是太大了该被贼惦记了,不安全,我也不放心是不?”
李汤霓捂嘴一乐,这家伙考虑得还真周到啊!
曲南休还在辛苦地解释:“我不是怕戒指不安全啊,我是怕你不安”
“知道啦知道啦。”
总算等到曲单膝跪倒了,但是那么严肃那么正经的一句话,被他出来竟然是这样的画风:“李汤霓,那个,今后你愿意跟我混不?”
霓霓捂嘴“扑哧”一笑。
曾经无数次幻想,当这一来临的时候,该是怎样的浪漫,会在怎样的情境之下,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幕竟会发生在两排书架中间!
没想到归没想到,不过她并不在乎。
什么鲜花烛光大餐,什么奢华铺张的仪式,都比不她心爱的曲南休的一句话。从这个角度来,她有时觉得自己有些卑微。
因此她连之前想好的矜持都忘了,迫不及待地连三遍,“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简直一点儿面子都没有。
别人求婚,都是老早开始策划,选址,怎么出人意料、怎么终生难忘怎么来。
曲南休倒好,兜里揣着戒指,溜溜达达现琢磨,在哪儿跟她求婚比较好,幸亏没“意外”到洗手间门口神马的。
刚才正好李汤霓想去国家图书馆,曲南休灵机一动,助我也,那个地方有意义呀!
此时,前后排书架的缝隙里,有几双眼睛正八卦地往这边看,可能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竟然有人在国家图书馆里求婚,而且竟然求婚还戴着口罩,太没诚意了吧!
围观者不是没想过,这男的可能是个名人。
但又一想,得了吧,哪个名人在这种土掉渣的地方求婚啊,手里有俩钱儿不都恨不得上入地、动静搞得全世界都知道吗?
再了,这么漂亮的妹子还答应得这么干脆,又不是嫁不出去,真是没理了!
曲南休才不管有多少人看:“我知道你不会介意,在这里进行这称不上仪式的求婚仪式。选这里是因为我觉得,图书馆几乎是唯一的没被世俗污染的净土。”
这是真心话。
“嘘,别了,”李汤霓赶忙把他拽起来,脸红得格外娇艳,“咱们到外面吧,吵别人看书了。”
“那这书不借了?”
“不借了,我根(shi)本(lai)就不(shi)需(激an)要(de)。”
曲南休:“”
李汤霓当年当众表白的霸气早已不再,其实那时候她也紧张得腿肚子转筋,那是她这辈子做的最疯狂的一件事,也是最不后悔的一件事。
每次到邓医师那里进行心理治疗,曲南休都能够感受到李汤霓对于婚姻的渴望。
与其治好他恐婚的是邓医师,不如治好他的,是自己对李汤霓的在乎。
想让她开心,想让她幸福,想让她所有的梦想都成真,慢慢就觉得自己恐婚的毛病已经彻底好了。
他也挺高兴自己终于敢开口了,不过实话,到真正结婚那一,心里是不是还能这么踏实,现在还真不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大事儿办完了,哥带你搓一顿儿去,今想吃什么随便点。”
李汤霓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一会儿:“我想吃火锅。”
“瞧你这点儿出息,哈哈,吃好点儿的不行么?”
“我本来出息就不大啊,有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身边有喜欢的人,有时间涮涮火锅,这样就行了。”
“你知道这样的老婆,是多少男人的梦想吗?”
“别人我不管,是你的梦想就行。”
曲南休没回答,只伸手把她拽进自己怀里,搂得紧紧的,后面没出口的台词是:你不但是我的梦想,还是我半条命
今曲南休因为有以上计划,所以不让芳或猛跟着。做保镖这一行也不容易。
曲南休一直觉得他们题大做,自己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保镖,但这是程诗万的好意,又不好砸了人家保镖的饭碗,就先这么着吧。但是没什么事尽量不带他们。
芳刚才也在国图远远目睹了求婚那一幕,不知为什么,没有预料之中的那样为老板的成功开心,反而腿软头昏鼻塞心里堵,就像重感冒症状似的。
就在昨,曲南休曾向她求助:“芳,你们女孩子喜欢啥样的求婚方式啊?还有地点?”
当时芳只不冷不热了句:“我哪儿知道啊,你的那个她觉得好才是真的好呗。”
“得,跟没一样,那我还是自己琢磨吧,哈哈。”
芳鼓着腮帮:“本来就是嘛,我又没经验,又没人跟我求过婚。”
“得也是啊,我问错人了。对了,但是明你千万别跟着我,要是跟着我,你就是一超级大灯泡!”
“切,你以为姐那么爱跟着你啊?你不就是我怕我蹭你们俩的大餐么?”
“哈哈哈,芳,我真拿你没辙,这样吧,等我求婚成功了,我专门请你吃一顿大餐,怎么样?”
“我才不稀罕呢,再你知道的,我不能吃太多”
314 火锅顺天道
但是尽职尽责的芳认为,曲南休是名人,他要跟女朋友相聚,万一被人认出来,就更可能有危险,看看明星那些疯狂的粉丝就知道了,所以还是远远地跟着,只是没让曲南休看见而已。
再她早已习惯了跟着他,远远地看着他。
曲南休的伟岸身影,是芳目光唯一的方向。
其实就算在公司里,就算站在他面前,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也还是咫尺涯。
后来,芳看到曲南休单膝跪地,嘴里咕嘟了句神马听不清,但是用脚趾头猜,也知道是求婚那几个字。
因为很快就听到漂亮得跟明星似的李汤霓,开心地连了三句“我愿意”,那个声音比较大。
上次和李汤霓近距离见面,芳打心眼儿里觉得她长得已经够好看的了;而今因为被爱情滋润,面若芙蓉,眼似弯月,就好看得更加过分了,简直不给自己这种丑女留活路。
“就会这一套,一点新意都没有,俗!”
芳嘴里嘟囔着。
不过只是羡慕,她并不嫉妒,更不恨。
不知为什么,看到人家求婚成功,芳还有点儿眼泪要掉下来的意思。
“我肯定是感动的,”她狠狠吸溜了几下鼻子想,“我肯定是替我们老板高兴,终于有人肯收了他了!”
芳又想起了师父释擎风,奇怪,要是以前,见到人家求婚的时候想起自己和师父,不是应该很伤感吗?现在竟然一点伤感的情绪都没有。
对了,不知道师父和冰在英国还好吗?
冰有没有得手,把师父收入囊中呢?
其实实话,她和师父男才女貌还是挺般配的,自己当年太自不量力了
但是很快,芳就发现了自己今的不对劲——目光呆滞、四肢无力,行动迟缓,了无生趣有点像得了重感冒,又有点像陈春形容的那样,“好比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总是感到处处碰壁。”
可她清楚地记得,陈春的分明是失恋的感觉呀!
“我这是怎么了?我又没谈恋爱,失哪门子的恋?”
芳伸出双手,“啪啪”地拍自己的胖脸蛋子,想把自己拍清醒一点,可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芳眼睁睁地看着老板曲南休,呵护备至地搂着未婚娇妻进了一家火锅店。
曲南休微微一低头,便能吻到李汤霓的前额,真是完美身高差。
人家两人无论从正面看还是背影看,都是造地设的一双,一路走一路撒狗粮。
他们往后的日子也该会像火锅一样,热热闹闹红红火火吧?
他们吃饭的时候,肯定是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喂饭,时不时还会互相啃啃、互相悄悄话吧?
他们吃完了会上哪儿去?
这么浪漫的日子,吃完了不定会找地方滚床单吧?
本来就堵得难受的心,这会儿开始像刀割一样疼起来,疼得芳连呼吸都困难,就更别行使保镖职责了。
“坏了,”芳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起来,“难道这就是失恋的感觉?我我我不会真喜欢上老板了吧?我怎么这么蠢?”
噢,所以,自己看到慧慧躺在老板怀里的时候,才会口不择言些酸溜溜的话;所以,看到老板求婚成功,才会失魂落魄得跟流浪狗一样,这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但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喜欢的人不一直是师父么?
老板曲南休和师父释擎风,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风格,一个暖得像火焰,一个冷得像冰山!
所以,听师父要去英国,才没有想象中的难舍难分。
芳以为自己这辈子会为冰山殉葬,哪知道,自己早已融化在火焰的温度里
包间里,一份鸳鸯火锅,李汤霓吃红的那边,辣椒过敏的曲南休吃白的那边,一片和谐相生。
曲南休:“火锅这个东西有意思。你看,本来水火不相容,可是火锅却让水和火完美结合在一起,成为最和谐的阴阳统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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