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真正需要找私家侦探的,是侦探公司老板的太太。她的枕边人帮别人调查这调查那,而他自己才最该被调查。
每当别人羡慕她找了个体贴又会赚钱的好老公时,她总是笑呵呵地不说话,自己想想也觉得挺美,运气不错,儿女双全凑了个“好”,嫁得也好,算不算人生的赢家?
很多事情,看不到不代表没发生,但眼不见心不烦是真的。
这天正值周末,京城某商厦内的滑冰场,人挺多。
为了避免撞到一个小孩,脚踩冰刀的李汤霓一个急速回身,可是身后,一位滑得战战兢兢的初学者忽然刹不住车,笔直向她撞过来!
左右都有小孩子,李汤霓为了避开他们,最终重重落地,捂着受伤的脚踝,满脸痛苦之色。
撞她的女孩吓得面如土色,都快哭了。
李汤霓说:“不怪你,你走吧。”
“没事吧?”小兰把一瘸一拐的她扶到场外长凳上,“还能走吗?”
李汤霓龇牙咧嘴:“疼!”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逞什么能啊?光顾着让别人,自己撞了吧?活该!”小兰发起了愁,“出门打车也得走得到门口啊,这里离商场大门还那么远,你又走不了,怎么办?这种时候需要个壮劳力。”
转念一想,她又不发愁了:没事,女神受伤,找个愿意帮忙的壮劳力还不容易?
她抬起头刚要物色人选,就听不远处有人问:“你怎么了?”
小兰想:瞧瞧瞧瞧,我说的吧?大美女需要帮助,还不是一堆自告奋勇的?
只见一个修眉凤目的大男生,飞身跨越几条板凳,身手格外矫健地来到她们身旁。
李汤霓抬起头:“苏寒地?”
小兰可不认识,但是忍不住拿眼上上下下看他,心想,这男生长得可真好看、真儒雅,怎么李汤霓认识的净是些帅哥呀?我也不贪心,照这样的,给我来半打就行!
苏寒地专注在女神身上:“我看看行吗?”
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无不透着温柔,把小兰羡慕死了。
李汤霓脱冰鞋都很费劲,苏寒地帮忙的时候,手下也十分轻柔。之后,他让她把腿平放在长凳上,伸手轻轻碰了碰脚踝红肿的地方。
一碰,李汤霓就咧嘴。
看她那么疼,苏寒地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心:“需要冷敷,你等着!”
他一阵风似的跑去找冰块了,从头到尾就跟旁边没有小兰这个人似的。
小兰一声叹息:“唉,要是有这样的帅哥关心我,就是脚断了都值了。”
“别瞎说,崴了我都疼成这样,断了你还有心思看帅哥啊?”
与此同时,商场里的另一个红衣女孩正在左顾右盼。
“奇怪,我就去了趟洗手间的工夫,这人跑哪儿去了?打手机也不接。”
很快,女孩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临时有点急事要办,你自己先回去吧。”
女孩很不开心。说好要陪人家吃饭看电影的,这才刚来呢,有什么急事能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苏寒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沿着商场的过道细细寻找冷饮柜,总算给他找到了。
买了个广口瓶饮料倒掉,装了一满瓶冰块回去。
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李汤霓十分感激:“谢谢,我自己来吧。”
小兰在旁边撇着嘴观赏帅哥一脸关切之色,好像很看不上的样子,其实心里羡慕得简直不想活了,早已默念“同人不同命”一百遍。
冰敷果然管用,眼见着肿起的地方明显下去些了,也没那么疼了。
李汤霓如释重负:“谢谢。”
苏寒地笑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不用谢,我做这些,也是身不由己。”
“好一个身不由己!还真感人呐!”突然,长凳后面走出一个红衣女孩,冷冷地质问道,“苏寒地,你不是说有急事先走了吗?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急事’啊!”
苏寒地的脸色“唰”地变了,刚才还温润如玉,此刻有些慌了手脚、失了风度,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还没走啊?”
“没有,幸亏没走,我要是走了,还能看见这么精彩的一幕吗?”红衣女孩不依不饶,指着李汤霓问,“她是谁?!”
大概李的美貌本身也令她有些不安。
还是李汤霓解围道:“师兄,这是你女朋友吧?谢谢你帮忙,我没事儿了。”
红衣女孩于是上前一步,格外亲昵地挽住苏寒地的胳臂:“你师妹都说没事了,咱们走吧。”
苏寒地不放心地看看李汤霓,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被拽走了。
他对女友,是那种没啥感觉但也挑不出啥毛病的,处在一个不痛不痒的关系里。
这样的关系表面看风平浪静,其实内里最是不牢固,有个风吹草动的诱惑,就会全线崩溃。
接触过李汤霓之后,苏寒地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心动的感觉,敢情以前的恋爱都白谈了。苦于李汤霓身边有人,自己一直没有机会,直等到曲南休退学才鼓起了勇气,想要做出些改变。
眼看走出很远了,苏寒地站定,默默把胳臂从红衣女孩的臂弯里抽出来:“咱们分手吧,我跟你不合适。”
99 侏罗纪的孔融
曲南休的手机响。
不知为何,今天的铃声听着格外局促,怎么眼皮也有点跳呢?
左眼跳福右眼跳祸,自己怎么左眼跳一下、右眼跳一下啊?
也对,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这俩难兄难弟本来就分不开。
来电的竟然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小兰!
“曲南休,你跟霓霓在冷战么?为什么她崴了脚,说什么也不让我叫你帮忙?我还得借去厕所的工夫偷偷给你打电话!”
寥寥几句,信息量却很大,然而曲南休满耳朵只听到了“崴脚”这俩字:“你们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火急火燎收了摊,拜托旁边一位做小买卖的帮自己看下,然后打车飞奔冰场所在的商场。
他扒开人群,跑步速度之快,让商场里的群众误以为前面出人命了,所以一堆人在后面跟着跑。
其他人看到好多人在跑,就稀里糊涂也跟上,不多会儿,队伍就变得声势浩大起来。
要不怎么说,跟守身如玉同等重要的,是守脑如玉呢?
关于守脑如玉,插播个故事。
有一次,古希腊著名思想家、哲学家苏格拉底上课时,拿出一个苹果:“大家仔细闻一闻空气中的气味,哪位同学闻得到苹果的味道?”
有几个学生答:“我闻到了!淡淡的苹果香!”
苏格拉底不动声色,再次举着苹果从学生座位缓缓走过:“要集中精力才行。这次,大家都闻到苹果的味道了吗?”
大家异口同声:“闻到了!”
苏格拉底说:“很遗憾,这是个没有味道的假苹果。”
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人拥有潜在的从众心理,不经思考就人云亦云随大流,从而失去了判断真伪的能力。
所以,当人们发现曲南休奔跑的终点并没有出人命的时候,有一部分就自讨没趣地散去了,另一部分是留下来看美女的。
小兰率先冲过来:“曲南休,你怎么感谢我?要不是我偷偷通知你,目测想杀过来英雄救美的,至少有好几十号呢!我够意思不?”
曲南休气喘吁吁:“改天好好谢谢你,她人呢?”
边说着,目光边匆匆搜索李汤霓的踪迹。
终于在小兰指引下,看见李汤霓孤零零一个,坐在冰场外面的长椅上,楚楚可怜地揉着受伤的脚踝。
心中吃痛。
他瞬间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轻易放下的。将她推远,自己第一个就不同意。
什么门第的鸿沟,只是不想拼尽全力的借口。就算把她让给一个门当户对的,那个人就一定会对她好么?
与其纠结放不放手,何不努力争取呢?
李汤霓一开始有点不高兴:“小兰,你叫他来的呀?”
“不是我还能有谁?我又背不动你。。。。。。”
可是看曲南休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还有满脸的紧张,李汤霓忽然觉得,没有什么气好生了。之前看到他与美女同乘出租,肯定是误会。
她不是揪住别人错误不放的人。事实上,她对不快有些短忆,虽然不像金鱼只有七秒的记忆,可也不会生气多久,基本上隔天就消得差不多了。
于是,两个人压根儿连上次的不愉快都没提,就和好了。
“疼不疼?”
“已经好多了,本来我自己可以。。。。。。”
曲南休指着胸口认真地说:“那我也替你疼,上次是你帮我疼的。”
他指的是在李汤霓爷爷家,被迫喝辣油后嗓子疼那回。
深情对视足以融化坚冰。
曲南休心想,早知道就不痛苦那么些日子了。
“你怎么想到来滑冰?”
“因为不会,想学学。”
“没有人教,自己瞎练很容易受伤的。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冰敷之后好多了,都不疼了。”
“哪儿来的冰?”
“刚才正好碰到你们系一个师兄,他帮我找的冰。”
“谁呀?”
“苏寒地,你认识吗?”
“认识啊!我们系的学霸,品学兼优,弹一手好吉他,还会吹萨克斯!谈吐优雅,人长得也玉树临风!”
李汤霓笑道:“他给你什么好处了,这么不遗余力夸人家。”
“人家好就是好,我夸不夸人家都这么好,我不过是说几句实话而已。”
“我不管,我觉得你最好。”
背上的李汤霓说着,把脸贴在他肩头。
曲南休说了声“哦”,就没声儿了,其实心里美着呐!
李汤霓在曲南休身边,大多时候乖得像只温顺的小猫。
可是说实话,风格多变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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