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御书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皇帝瞪着一双眼,手紧紧的扶住椅子的边角,呼吸急促,像是将要爆发的前兆,那帝王之威的气势与压力若是换个人在,恐怕就要被吓的跪地求饶了。
“这些都是你亲眼所见?”皇帝的声音像是极力压制着愤怒。
方笑语低头,道:“是臣女亲眼所见。臣女本是去训练皇上交给臣女的军队的。其间听闻太子殿下出了事,便想起,那言道太子殿下侵吞军饷的疯子那日还是臣女亲自捉拿下的。消息中提到,那人京城无辜砍杀路人那日本是神志不清,可臣女却并不以为然。那日路遇那木游,他虽看似疯疯癫癫,实则目光却并不浑浊,并非像是疯癫之人,臣女猜测他该是装疯卖傻,许是企图逃避刑律之责,倒也未多想。后来听说此人指证太子侵吞军饷一事,便勾起臣女回忆,而后查到此人出身西北军,原也是个当将军的好苗子。只是奇怪的是,某一日他突然斩杀同僚,冲出军营,一路逃亡至京城,便酿下了此事。臣女仗着身在西北之便,便顺道注意了些。正巧那时,西北与大周的森林战伊始,臣女带人救下了一个洪将军手下的军师,那军师又恰巧与那装疯卖傻的木游交好。据那军师所言,木游在杀出军营之前几日便有些不对劲,常常魂不守舍,似乎有心事,在纠结些什么。而后冲出军营的前一日晚,那木游交给他一张纸,纸上是些乱七八糟的横竖线条,那军师看不明白,又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便一直贴身收好,被臣女得了来。”
方笑语从怀中掏出那张木游的地图,却刻意忽略了安王妃留下的那枚玉佩。暂时她不想让皇帝知道周贵妃和安王妃的事情,因为那只是她的猜测,却并无证据。若是一旦事实与她猜测有异,涉及皇家之事,很可能会治她个欺君之罪。所以她才只用木游留下的地图说话,先给皇帝提个醒儿再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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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欲言又止
在问这个问题之前,方笑语大约就已经猜到过必有云王与蒙王这两个人。而她刚回京不久,就已经着了人去查这两个人的消息,只是还未等消息回到她的手中,她就已经进宫来面圣了。
既然要问,不如直接问皇上,作为敌国,或许再也无人能比之皇帝更加了解他的敌人了。
可是,从皇帝那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方笑语却又疑惑了。
她一开始猜测周贵妃是早州国那个逃妃的后代,与安王妃掉了包之后,将之安插在了周相府,而后进一步潜伏入了皇宫之中。
可是后来发现周贵妃很可能跟大周朝有关,所以她又否定了早州国逃妃的猜疑,将目标放在了云王这一脉之上。
但是,若是如此的话,那就代表云王最起码也该有五十几岁了,甚至是六十几岁。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了,还在争皇位?
不懂就要问。于是方笑语问道:“若真有云王与蒙王此人,且二人乃是竞争关系,莫非大周朝一直未立太子?”
方笑语可不敢直接问云王是不是五六十岁了,因为她暂时隐瞒了周贵妃可能与安王妃掉包之事,若是直接问及,恐怕皇帝会起疑心,再问起她,她也不好回答。
“大周确实一直未立太子,那云王萧景,还有蒙王萧出,这两人仔细算来,也有七十几岁之龄,只是大周皇帝近有百岁高龄,却因为武功高强。内劲深厚而得以身体健朗,依旧不肯有退位之意。那云王与蒙王私下里争夺帝位,表面却依旧威慑于大周皇帝的帝威。不敢轻举妄动。若当真如你所言,这二人的嫡系血脉全都混迹潜伏在我大承,恐怕这就不是此二人单独之意了。”皇帝讲来唏嘘。他的对手是个近百岁高龄的老不死的,可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老不死的确是个很有野心也敢去尝去试之人,更是个无法令人小觑之人。就看他如此年迈,却依旧稳稳的镇着云王萧景和蒙王萧出这两个狠角色。就足见其能耐。
可方笑语却被惊的一脸愣色。她原以为那云王有五十几岁便是顶了天了的,毕竟,五十几岁的太子还未登基的状况她以往也见过一次。可是七八十岁的年纪了。一只脚都迈入棺材了,还争个毛线的帝位啊!费尽心思争回来的帝位,结果那龙椅还没坐够两天就突然伸腿瞪眼了,那多冤啊。
“你定是在想。如此大的年岁。还费力争这些做什么?可帝王之位是如此诱人,又有几人能够免俗?就算争到最后他们年岁已迈,依旧可将帝位传与自己的血脉。更何况,大周皇室的武学,若是练到极致,便可练出内力,强健身骨,活上百岁不足为奇。”皇帝看方笑语这毫不掩饰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没坐过那张龙椅的人是不会体会到这种极致的权力所带来的诱惑的。所以她才会质疑,才会不理解。可他不知道。他对面站着的这个也是个做过皇帝的人,还做得各种不情愿,嫌累。
“可即便如此……”方笑语还是不怎么能理解。换做她,她才不去费那个力气,还不如直接去做个闲散王爷算了,有地位,没几人敢惹,也有银子花,想买什么买什么,背后有个皇帝老子撑腰,怎么也是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个人了,何至于光争个太子之位就争了几十年。简直不可想象。
“关于那云王与蒙王血脉,你可有头绪?”皇帝捏了捏太阳穴,这几日他为了瘟疫之事连夜操劳,夜里睡不着觉,白日里又头疼欲裂,还有那不长眼的大臣来招惹他,他自己也察觉到自己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
方笑语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她想,她现在要是直接跟皇帝说,你老婆和儿子很可能就是,恐怕不挨几板子是出不了宫门的,要是遇上个残暴的,没准直接就被拖出去砍了。
可是她确实就怀疑周贵妃有问题,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的找到证据,否则总有一日,大承的帝王旗会换了萧家的姓氏。
“以那老者的话,这云王与蒙王的血脉潜伏在大承,恐怕地位并不低。只是,大承贵人之数甚巨,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每一个人都有可能。臣女现在连这些人是男是女都不得而知,甚至可能不止一人,而是许多人,想要找出来谈何容易。”方笑语虽然怀疑周贵妃是云王血脉,可是她确实对蒙王的血脉毫无头绪。
再者,若是云王已有七八十岁,以周贵妃三十几岁的年纪,当不会是云王的女儿,那莫非是孙女?
方笑语头有点大了。云王已经如此老迈给她了个很大的冲击,她觉得她需要时间去消化。
“朕现在担忧的还不止于此。你探听来的信息不过是属于云王与蒙王的,可是大周朝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有几十个儿子,想要争夺帝位的又何止那萧景和萧出两人?若是其他皇子也都存着这样的心思,天又知道大承之中究竟藏了多少敌人?这是何等大的隐患?”皇帝的神情瞬间又萎靡了一些。
“皇上的精神看起来不大好。”方笑语见皇帝脸色有些发暗,心中微突。
“许是近来瘟疫之事搅得朕心烦意乱。”皇帝拿手指捏着鼻梁处,似乎有些晕眩。
“正好臣女带来一位大夫,正在御书房外候着,可要让他为皇上瞧瞧?”方笑语适时的提起了沈善若。
皇帝疑惑道:“宫里又非是没有太医,何须你从外头请什么大夫进宫?你既带了他来,想必是有什么别的事要与朕说?”
“皇上不愧是皇上,臣女那点心思一点也瞒不过皇上的眼睛。”方笑语笑道,还刻意的咳嗽了两声。
“你可别拍朕的马屁。朕听着幕拧k蘅茨懔成膊园椎慕簦墒巧硖逵许Γ俊被实坌Φ馈�
方笑语见成功的让皇帝看到了她的‘不舒服’,立刻笑的有些虚弱道:“臣女无事。只是进宫前,臣女做了个梦。”
“哦?”皇帝眼睛一亮,他还没有忘记那日在镇远将军府,初次见到方笑语时,她说她得到佛祖点拨,就是在梦中。
难道……?
“你梦到了些什么?”皇帝一脸的期待,哪还有那端起来高高在上的架子。事关国家大事。就算因为知道了大周的阴谋却暂时无能为力而头疼不已,但至少,至少先将瘟疫之事解决了也好。
方笑语并未让他失望。道:“臣女梦到了京中哀嚎遍野,人死无数,京城因为这场瘟疫而人口骤减。”
皇帝脸色顿时一变,急道:“可有解救之法?”
方笑语点点头道:“臣女的梦中。出现了一个大夫。他出身民间,年纪也轻,却已有着高超的医术。因为常年进山采药,他对于各种药材的用处一清二楚。他费劲心力,日日夜夜苦苦研制解药,最终终于让他功成,解救了京城的无数百姓。”
“哦?那大夫是何人?可是你带来的这个?”皇帝一想就明白了。若非是如此,方笑语又何须从宫外带个大夫进宫。寻常大夫哪有太医院里太医们的手段。
“确实是臣女带进宫来的此人。他此时虽还未彻底研制出能够解救这场瘟疫的解药,却也已经完成大半。只差几味药材还需验证,臣女将他带进宫来,是希望能够争取时间,让太医院的太医们与他一同探讨推敲,尽量快的将解药制出,免得如臣女梦中一般,要死人无数后解药才堪堪问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事事关百姓性命安危,臣女相信太医们都是心胸广阔之人,当不会因他是民间医者而有所轻视怠慢。”方笑语回道。
“既他有此能力,朕自当重用。你已然带了他来,便传进来让朕见见吧。正好朕也好生瞧瞧,是哪里来的后生俊杰,能解朕与大承之危难。”皇帝心里未必全信,却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太医院研究了几日,也未曾拿出一个方案与说法,不如说根本就是毫无所获。这病来的诡异,传染的途径也是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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