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何不自己送去?世子爷或许巴不得见着小姐呢。”墨痕听方笑语说要她去见叶蝉,以为方笑语还在逗她,脸上刚退下去的一点红润又一次爬了上来。
方笑语对墨痕这难得的小女儿姿态觉着十分有趣,但还是道:“那位二皇子殿下昨儿个挨了打,许是要将这打他之人算在你小姐我的头上了。此刻怕府外有人盯着,那叶西辞又是暗中回的京,可不能被人看着了。你稍稍易了容,从密门出去,将画交给叶蝉,那叶蝉自会想法子将画交给叶西辞。其余的你不必管,东西送到了就回吧。”说完,方笑语一顿,又道:“嗯,去与叶蝉交流下感情也未尝不可,不必回来的太早。”
墨痕见自家小姐逗她上瘾了,羞的是直跺脚。但她也不是不顾大局之人,知道小姐画这幅画送给安王世子定是因为正事,故而也不耽搁,拿着画一溜烟儿就没了人影,看起来反倒像是逃走了。
方笑语这才收起了笑。她方才在屋中就是为了画一幅安王妃的画像。
她只是在很小的时候才见过安王妃几面。还是远远的见着的。当时她没有多在意,再加之年纪又小,脑子里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只能凭记忆去描绘那个人的脸。因为这幅画对她来说有大用。
按说叶西辞才是对安王妃最为熟悉的人。而叶西辞本人也非是不精通书画。只是,叶西辞的画稍显豪迈,又有着明显的个人特色,若是有心人稍微一查,便很容易查到他的身上。
而她却不同。自小到大她很少在人前作画,且因为轮回的人生千姿百态,所学的绘画手法皆是不同。她大可拿出一种方法作下此画,今后再不用此等作画手法便是,不易被人查到。只要叶西辞确定了画中人的长相与安王妃有几分相似,她再用做旧的手法将画处理一番,一切便都水到渠成了。
“丝竹你与我进屋。”方笑语回了屋,重新在案台上铺了一张纸,却迟迟不下笔。道:“宫里可有消息传来?治疗瘟疫的药物依旧没有进展?”
丝竹主动上前替方笑语磨墨,回道:“没有。听闻沈大夫与太医们日夜探讨,只是却不怎么有进展。”
方笑语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阴沉。她已经在言语中将前世沈善若研制的解药中那几味重要的药材都提醒过了,可是沈善若竟还未将药研制出来,莫非历史真的是那般不容易改变,以至于她这种讨巧的做法会受到无形的阻碍?
可是方皓之和叶西辞死亡的命运却被她轻易的给扭转了回来。梅春水会被叶书成的花言巧语打动,痴心嫁与其为侧妃一事也偏离了轨道,为何沈善若此事却有如此多的波折?
因为涉及到众多人命吗?
可是之前那场百年难遇的大雪似乎也没有生出过多的枝节来。
方笑语有些头疼。外头瘟疫已经过了最初的潜伏期,开始大规模的爆发了。这两日已经死了不少的人。再拖下去,死的人只会更多。
可是她又不能自己将治疗瘟疫的药物拿出来救治百姓,因为她没有理由能解释这药物的由来。
她自认不是神仙。对于天下疾苦。能帮则帮,却不代表她会因为这些人将自己处在不尴不尬的位置遭人质疑。
所有伤害自己伤害身边人的事,她不干!
“希望沈善若能快一些吧。”方笑语自言自语。只要沈善若能早一日研制出治愈瘟疫的药物,就能少死一些人。两国之间的战争。无论是用阴谋还是阳谋。受苦的只是那些百姓而已。
“你去查查叶书成与叶西乾之间可有往来?”说着,方笑语停了停笔,道:“还有叶诗兰。”
“小姐怀疑七公主眼线同时被清一事,是因为二皇子与那叶二少爷之间有所联系?”丝竹好奇问道。
她之前倒并未想过此事。因为安王世子的关系,二皇子府与安王府之间简直势成水火。但是她却忘记了,安王世子与这位叶二公子之间也是势成水火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或许这两人因为如此而私下联手了也不一定呢?
“也不过想一出是一出罢了。查查总是好的。”方笑语笔下一只小鸡啄米图便跃然纸上,看的丝竹想笑又不敢笑,不知道自家小姐放着凤凰孔雀这等仙鸟不画。偏去画一只鸡做什么。
“是,小姐。奴婢记住了。”丝竹连忙别过脸,怕笑的太明显会被自家小姐骂。
正待方笑语准备给这小鸡脑袋上画个光圈冒充仙鸡的时候,解语突然来报,说是七公主气喘吁吁的跑着来了。
方笑语无奈的放下笔,对于叶心柔的到来见怪不怪了。也无需待到待客厅中接见,叶心柔会自然而然的到她的闺房来找她的。
果不其然,还未等她的光圈画完整,叶心柔一脸急迫的推门而入,不等方笑语说话,就跑上前抓住方笑语的手,急道:“笑语,不好了。太子哥哥得了瘟疫!”
方笑语手一顿,脸上的神色有些莫测,但却并不意外。
终于来了。太子若是再不得瘟疫,恐怕她就要怀疑那树屋老者是不是看出了她的身份故意拿话来哄她了。
只是她确实不着急。因为她有着能治愈瘟疫的药方在手。对外她无法解释药方的由来,可若只是偷偷的保证太子不出事,她还是做得到的。
只是,因为太子得了瘟疫一事,她反倒是有不少疑问要去一一寻找答案了。
可是她并不纠结,相反还有些高兴。这也有赖于太子被软禁,能将瘟疫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东宫去,对方一定会露出些蛛丝马迹。
她也不会傻到明知道对方是冲着太子去的却一点准备也不做。想在她眼皮子底下作乱,就得有被揪出来灭了的觉悟。
但是她又思考开了。能不能利用这个人做些文章呢?
如此轻易的被揪出来处理掉似乎有些可惜了。
谁又规定了只许大周人下棋,却不准大承反击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安排
叶心柔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瘟疫可不是寻常,一旦治愈的药物未曾及时研制出来,那就是要命的东西。
前些日子她还在为叶芙蓉得了瘟疫而开心不已,这位二公主殿下幼时可没少欺负过她,扯着她的衣领子嚣张跋扈的叫她丑八怪的也就是她。见一次被侮辱一次,若是叶芙蓉得了瘟疫死了,她大概能开心的笑出来。
可是人或许是不能有坏的心思,她前头还在为叶芙蓉得了瘟疫而暗自偷乐,一转眼太子哥哥就得了一样的病症。
按说太子哥哥近来虽被父皇软禁不能随意出东宫,可是她还是看的出来,父皇对太子哥哥并非不管不问。
自小到大,他们这些皇子公主的,没有一个不羡慕太子哥哥的。父皇处理政务日理万机,在管教儿女上就显得松弛很多,大多时间太忙了,就是连后宫很少出入,一心的扑在朝堂上。可唯独太子哥哥却总是被父皇带在身边,严加管束。看着是毫无自由,可他们这些皇子皇女的,心中有多渴望被父皇关注,哪怕再不得自由,被父皇夸上一句,也足够乐上好几日的。
她也一样,对于太子哥哥能得到父皇的亲自管教而羡慕不已。再加之她一手建立起了皇宫里强大的情报网,所以她知道,父皇对于太子哥哥的事情有多么上心。
事情伊始,传闻太子哥哥侵吞军饷时,父皇是不信的。但是前朝心怀不轨之人施加压力,也或许还有着别的因素在其中,没过多久。父皇就将太子哥哥给软禁了。
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诡异,光凭眼下所拥有的证据,怎么看其中都是漏洞百出。但父皇还是将太子哥哥给软禁在了东宫。
前朝的事她不怎么懂,却总觉得这其中父皇有什么用意。但一切也不过是她的猜测罢了。
但尽管太子哥哥被软禁,可是吃穿用度未曾改变分毫,父皇明着将人禁足。可是一些朝廷上的事情,依旧会布置功课给太子哥哥,专程令苏公公亲自送去给太子哥哥解答。
这不像是放弃一个人该有的姿态。而父皇似乎也是在用行动告诉某些人。尽管现在有些传闻对太子不利,可他始终不会放弃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儿子。
自从叶芙蓉染上了瘟疫,宫中也是人心惶惶。宫外什么模样,就算未曾亲眼见过。也总该是听说过的。因为瘟疫此事。父皇被搅得焦头烂额,就算清查太子哥哥侵吞军饷一事也暂时搁置了。所以叶芙蓉染上瘟疫之后,就被单独的划了一宫,将之安置在其中,除了伺候的奴才丫鬟还有太医之外,不准任何人前去接触。
疫情在最开始就得到了一定的控制。二公主宫中的丫鬟奴才因为都有染疾的嫌疑,故而都被划拨给二公主伺候所用。
原先叶芙蓉所居住的宫苑被彻底的消了毒,大把大把的醋撒着。原来叶芙蓉所用的衣物、器物也全都一把火少了个干净。
所以,除了一开始叶芙蓉和几个下人之外。这疫病被快速的遏制住了,并未在宫里彻底传开。
而在叶芙蓉染上瘟疫之后,父皇下令,对于各宫各院的消毒也万不能马虎。特别是太子的东宫,简直就跟对待御书房一个待遇,可谓是连只苍蝇都休想在东宫立足。
可就是如此,太子哥哥竟也染上了瘟疫。
“太子殿下染疾多久?”方笑语神色并无改变,也未曾因为叶心柔的焦急而一同显得急躁,只是想了想后问道。
“一早上,沈大夫与几个太医一起去为太子哥哥请平安脉,因为叶芙蓉染上瘟疫后,宫中重要的几个娘娘还有皇子公主们几乎每日都会请太医给把把脉,确认无事,这也是父皇下的旨意。自从上次你带了沈善若去了宫中,瘟疫解药的研制比之从前快了许多,故而父皇也便让沈善若与太医一同为宫中之人请脉。原以为不过是例行公事走上一遭罢了,哪知道东宫传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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