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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指的是什么?笑语近来总犯糊涂,听不大明白。”方笑语否认,但否认的十分没有诚意。
“你一点也不惊讶。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初见着这样恐怖的场面,你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你敢说这不是你做的?”梅素惜咬牙切齿道。
“哪有,人家胆子明明小的很,人家可是吓的浑身发抖呢~”方笑语语带轻松,还浮夸的抱着身子扭啊扭的,以表示她现在吓的正发抖。只可惜这浮夸的演技就像是一种嘲讽,狠狠的刺激了梅素惜的神经。
梅素惜死死的抓着床上的被褥一角,目光灼辣的盯着方笑语。起身,然后走到方笑语的面前,突的抓住方笑语的领子。使劲的向上提,一边提一边狠道:“我知道是你!这将军府里再也没有人比你更恨我!可你若是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他才九岁,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你竟用如此恶毒的方法来吓他,你还是不是个人!方笑语,你为什么不死!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大。你为什么不死!”
方笑语气乐了,没想到世道轮回,她经历过现代。到古代,竟又听到了‘他还是个孩子’这么恶心的话。
方笑语脸上虽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却已趋向于阴冷。她用力的掰开梅素惜抓着她衣领的手,用力之大。梅素惜仿佛听到了手腕断裂的声音。
“他才九岁。不过是个孩子,有事冲你去便是,何苦为难他?梅素惜,你可真会说,我险些被你给感动了。”方笑语拍拍衣领,就像是梅素惜的手有多脏一般,继续道:“虽说你是丞相的千金,但也可能没有读过书。或许我不该怪你。你觉得一个九岁的孩子和一个六岁的孩子谁更小些?你也知道他只是个孩子,那你曾经一次次置皓之于死地之时可曾想过他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
方笑语越过梅素惜。将目光投向了此时正瑟瑟发抖,用惊恐的目光看向她的周子风道:“一个仅仅九岁的孩子便如此阴毒,他走到如今这步田地还不是拜你所赐!”说着,她将床头上绑着的人头拨了拨,似乎并未察觉到这一举动的可怕,继续说道:“夫人,你可认得这五颗人头是何人?”
梅素惜这才仔细看了一眼,但却并未看出有什么不同。人已死了多时,此时人头都变了形,就算生前她认得他们,此刻这副摸样也已经完全看不出什么了。
“夫人真是健忘,明明今日刚请了他们来杀我,此刻就已经翻脸不认人了,他们五个若地下有知,恐怕会很想夜深人静时入梦与夫人探讨一些人生哲理。”方笑语颇觉有趣的看着梅素惜的表情从阴狠到讶异再到惊惧,那变脸的速度当真是让人愉快。
“他们是阎鬼五兄弟?怎么会?怎么会是他们?”梅素惜似是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竟一时忘记了这人头的恐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抱着其中的一个人头仔细的端量着,边看嘴里边念叨:“不可能,不会是他们。他们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杀神,便是武功在他们之上的都曾折在他们手中。不过是个丫头片子,他们怎么可能会失手?怎么可能!”
“你总算是承认了,这五人当真是你找来杀我的?”方笑语笑着找了张椅子坐下,四周围看了看,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夫人做事当真是不讲究,竟想出了这等法子想要除掉我,不仅如此,还趁我外出未回,跑到爹的房里大放厥词,难道你是认准了我今日绝无法活着回来?”
梅素惜被方笑语讽刺的脸火辣辣的疼,她猛然转过身,直勾勾的盯着方笑语道:“你……莫非……”
“莫非什么?你是想问我为何会知道你找人杀我的事?还是想知道他们这样久经杀戮的杀手为何连一个我也杀不掉?”方笑语笑的很开怀道:“你若是知道你才托了梅春水找来了杀手,那梅春水立刻便将一切与我说了个干干脆脆,你会不会哭?”
“是她!是她出卖我!为什么!我们才是一家人,她为何会帮着外人来对付我!”梅素惜一脸的惊愕还有被人背叛的愤怒。就算她与梅春水关系不是很好,可是毕竟是一家人,利益是一致的,为何要帮着外人来出卖自己人?
“我救过她两次,不过是不想欠人人情的公平交易而已。今日之后,我们就扯平了。”方笑语没有拆穿她和梅春水的关系,只是随意扯了个谎。
“就因为这个?”梅素惜有些哭笑不得道:“身为丞相府的女子,竟会为什么救命之恩而出卖自家人?她怎么配!她怎么配!”
“你不是也为了嫁给一个商人而狠狠扇了丞相府的脸?你都配以丞相府嫡女自称,她为何不配?”方笑语笑道:“在我看来,她可比你聪明的多了。至少她懂得,比起你,拉拢我爹更符合丞相府的利益。在她眼里,你不过是个不识大体目光短浅的蠢人罢了。就算这事儿闹到了丞相面前,她也有的是理由来解释此事。梅素惜,承认吧,比起梅春水这个人尽皆知的愚蠢之人,你比她愚蠢千倍百倍。”
方笑语没有理会梅素惜那像要吃人一般的眼神,而是起身靠近床边,从床的内侧扯过缩成一团的周子风,粗暴的将他拖拽出来,摔在了地上,然后拍拍他发冷的脸,笑道:“眼见着真是吓得不轻,还是该浇浇水清醒清醒。”
话刚说完,解语已经提着一桶冰凉的井水进了屋,在方笑语的鼓励下,一桶冰水就这么直接浇在了周子风的头上,惊的周子风就像是瞬间僵硬一般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应。
“你做什么!”梅素惜心疼的摸着儿子冻得发僵的脸,心中竟是冒出一种悲凉的感觉。她突然觉得人生变得异常的朦胧而没有出路。
像是方笑语这样的人,犹如妖孽,就算找了杀手都杀不了她,反倒被她反砍了杀手的脑袋挂在自己儿子的床头,这样的人,赢的了吗?就算赢了,若是对方直接出手击杀她和子风,她又可能防得住?
“不过是帮他醒醒脑罢了。”方笑语突然踩上了梅素惜是手,而后狠狠的揪了她的头发,蹲在她的面前,阴测测的说道:“梅素惜,今日之事不过是给你个警告。我记得我曾与你说过,不要做那些引人误会的事情,我脾气不好,有时控制不住力道,若是哪次一不小心的踢死个把人,你也不能怪我下手没个轻重。”
将梅素惜扶起来,还特体贴的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方笑语表情语气特别温柔的说:“这次便算了,你去我爹房里说的那些话,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你儿子入方家族谱的事我替爹应了。只是,夫人还是多在院子里修身养性少外出晃悠的好。这次是我心情好,不与你计较,若是再有下次……”方笑语的脸突然靠近梅素惜的面前,邪笑道:“或许你会在自己的床头,看到你儿子的人头。”
梅素惜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浑身就像被水浇了个冰凉。
她做得到!方笑语敢这么说,她就一定做得到!
梅素惜不知道为什么会泛起浓浓的无力感。明明曾是她完全不放在眼里的一个木头人,为何突然间就长了锋利的牙齿,咬的她遍体鳞伤不说,竟是连反抗的勇气都在渐渐流失?
“你若是敢伤害他,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梅素惜感觉到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竟有些微微的发抖。
“活人可比鬼要可怕的多了。你活着我尚且不怕,还会怕一个鬼魂?”方笑语勾起嘴角,指了指周子风,继续道:“不过,我也不是嗜杀之人。他能否安然的活到娶妻、生子,那就要看夫人听不听话了。”她不想跟梅素惜纠缠,她需要梅素惜老老实实的待着到她为方剑璋找到一个更好的为止,她不想多放精力在这种没用的后宅争斗之上。
未来的十年,国家正是多事之秋。无论是为国、为百姓还是为自己为家族,她都有太多的事要去做。她不想被梅素惜拖乱了脚步。
稳住梅素惜,免得她狗急跳墙,这也是她同意周子风入方家的其中一个原因。只不过不是最主要的原因罢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他恨她入骨!
“小姐,小姐,该回魂了。”解语无奈的看着自家小姐,因为自家小姐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足有一盏茶的时间了。
这一大早的确实是发生了许多事,简直让人应接不暇。
自从上次用人头吓了周子风之后,梅素惜果然老实安静了许多。许是因为方笑语答应了周子风入方家的事,梅素惜不欲在这种时候与方笑语对着干以至于坏了儿子的好事,所以这十几日里,她安静的待在松竹院中,不哭不闹,给什么吃什么,给什么用什么,就是从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要求也都停了,一时间还让人有些不习惯。
方笑语很安心的享受起了这没有幺蛾子发生的好日子,每天晒晒太阳,看看书,因为爹还‘重伤’着,她几乎不怎么出门,但日子也没有想象中的无聊。
可就是今早,她刚用完早膳,准备再睡上一会儿的时候,墨痕突然进了屋,道:“小姐,商可人没了。”
方笑语只是微一顿,神情有些恹恹,似乎对此事半点也不惊讶,甚至都吝啬一点多余的表情。
“怎么没的?”方笑语搓搓眼,显然,一顿早膳也没能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她还是有些困。
“听说是昨夜里投缳自尽的。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儿了,尚书府里折腾了一夜,商经纬悲痛欲绝,将自己关在房中,直到今早上出来,头发都白了好些。”墨痕有些担忧的看着方笑语。
“你想说什么?”方笑语注意到了墨痕的目光。
“小姐,那商可人成了京城权贵之间的笑柄是因小姐而起。如今她这一死,商经纬定是要将这一切的缘由归咎于小姐,今后。将军府和尚书府之间的梁子,恐怕是结的大了。”墨痕无不担忧。这在深宅后院里与那些个无聊女子斗斗也便罢了,这些女人就算是再闹,也闹不出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