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来,问道:“你是?”
那板寸头笑笑:“他们都叫我蜘蛛。我这人比较喜欢交朋友,希望咱们也可以做个朋友。”
蜘蛛?我心里一惊。“蜘蛛”这二字可不是谁都能用的,这人认识人很多,到处人熟,能结出一个蜘蛛网一样的关系网,这才当之无愧“蜘蛛”二字。本地不知道他的人还没几个。连我这个不怎么出门的人都听说过。他本名好像姓张,具体叫什么我是不知道了。
“听说你练了一身硬气功,弟兄们想开开眼,赏个光?”“蜘蛛”又道。
我回过神来,笑了笑,借机在桌子上找糊弄过去的东西。
一次性筷子。
我笑道:“这容易。有钱吗?钞票,借我一张。”
“蜘蛛”愣了一下,扭头问身后的人:“身上有钱吗?”
“蜘蛛”左面那人掏出一张八成新的百元大钞,递了过来。
“谢了。”我道。随后我将一次性筷子架在两个茶杯上,运运气,一伸手用纸币把筷子劈断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最终是“蜘蛛”开了口:“你练了多久的硬气功?”
我笑笑,顺手把钱还了过去:“没多久,木叶教的。咱们还是说正经的吧?叫我来什么事?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蜘蛛”举杯笑道:“着什么急嘛,先干一杯。”
我摇头笑道:“不好意思,我这人不沾烟酒。”
“蜘蛛”做个了然的表情,笑道:“好男人啊。”
我道:“谢了。对了,我家里有个东西好像忘在你手下身上了,不介意还给我吧?”
“蜘蛛”笑道:“我叫你来也就是为了这个,他们不懂事,我教训过他们了。盒子还给你。”
说罢,“蜘蛛”把那个盒子撂了过来。
我接过盒子瞄了一眼,盒子上有很多划痕。不用说,他们是自己打不开盒子,想让我打开然后再“拿”回去。不过能先拿回来总归是好事。“蜘蛛”又道:“其实我和木叶之间也没有什么,就是麻烦你跟木叶带个话,他管的闲事太多了点儿,小心生白头发。”
我笑笑:“怎么?木叶又乱管闲事了?”
“蜘蛛”冷冷一笑,撇开这个话题:“饭菜都凉了,不用客气,请。”
我老是不客气的大嚼起来。吃饭就是吃饭,不再多说一句话。怕不小心哪句话就泄了底。吃饱了我就道别了。还是那个送我来的人把我送了回去。在城北门边就让我下车自己走了,似乎是怕留下什么让我找到他们的证据。我可没这本事。我只好走回去了,随后带上开锁的工具就去杨立三家了。我可是“Filmy”魔术协会的高级会员,逃脱术天才,锁具专家,这个小盒子还能难倒我吗?
能。
我换了十七种工具,满头大汗的忙活了半天,就是打不开这盒子。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砸了盒子。
宁远观倒了杯水过来道:“一过来你就闷着头摆弄这个盒子,一句话也不说,装酷?”
我苦笑道:“不认识这个盒子了?你哥抽屉里的。”
“他们还过来了?”宁远观不解道,“这么好心?哎这盒子怎么成这模样了?”
“人家当然有目的了,他们打不开这盒子,想借我们的手打开。”我撇嘴道。
杨立三的老婆江蕙端着一盘草莓走了过来:“你们聊什么呢?”
我忽然反应过来,这里是杨立三家,我一坐下就闷着头开盒子,居然忘了这一点。我忙陪笑道:“没什么,我们打赌开这个盒子呢。”
江蕙拿起盒子端详着道:“这盒子这么厉害?都成这样了还打不开?”
我笑道:“木叶的盒子,不知道哪儿搞来的。”
江蕙笑笑把盒子递了过来:“接着玩。”
我苦笑着把盒子放到了一边:“不玩了,反正打不开。”
江蕙又笑了笑,眼睛完成了月牙,妩媚极了:“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可以随心所欲的玩,我就不行了,岁月不饶人啊。”
“说什么呢?”我笑道,“看你也就是二十冒头的样子,老什么。”
江蕙扶住宁远观的肩膀笑道:“你也不用哄我开心,大量我这老太婆老糊涂了,好哄还是怎么着。多哄哄你女朋友吧。”
我脸上忽然有些发烧。
宁远观小声道:“哪有,我们认识也才一天多。”
“呵呵,”江蕙笑道,“年轻人,把握好机会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家女孩儿都没脸红呢。”
我摸了摸自己脸颊,确实有些烧。宁远观看着我笑了笑。我叉开话题:“诶?那个茶杯垫怎么会变颜色?”
江蕙高深莫测的笑着看了看我们,不过还是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那个茶杯垫的杨立三从香港买的,可以跟着温度的变化改变颜色,温度越高就越接近红色。温度低了就变成蓝色,一看就知道水温了,喝水的时候烫不着了。听说香港还有人用它来传递信息,事先约定好了什么颜色代表什么信息,临时端上相应温度的水。”
信息?
我心头一动,忽然想起了木叶的信。那么大一张纸还刻意留下一大片空白,一定是有道理的。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呢!
那纸条在家里,我只好再回家里拿。我冲江蕙道:“嫂子,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先回去一下。我们要多当几天寄生虫了。”
江蕙笑笑:“当越久越好。”
回家后,我立刻拉上窗帘拿出木叶的信仔细研究。信的第一句话是别让我妹妹看见这内容。信里也没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何必保密呢?我点上蜡烛,当然不是烧掉它,是放火上烤。那个香港的变色茶杯垫给了我这个启示。
果然,纸上空白的地方有字了。我将纸拿开,字又不见了。我再度把纸靠近火苗,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了上面的内容。上面写着:“我妹妹的安全你要当心了。找到一个叫宜雪的男人,把我抽屉里的那个盒子给他。他跟你一样记忆有点问题。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保护好我妹妹。”
读罢,我苦笑不已。木叶什么意思啊?张嘴就叫我找人,却一丁点那个人的资料都不给我,让我怎么找?
无奈过后,我把纸条收好就锁上门走了。路上我骑着车刻意绕了很多圈,确信没人跟着我了才敢到杨立三家。杨立三家占地足有一亩多,很漂亮的院子,院子里养了几只藏獒听到我的声音又狂吠起来。半天了江蕙才过来开门:“怎么不按门铃啊,要不是狗叫都不知道你来。”
我把车子往门边一扔,道:“家里有个管家什么的多好。”
江蕙笑笑:“不喜欢太多人。一个也不错。”
我们进了屋内,江蕙和宁远观正在下跳棋,宁远观正对着棋盘苦苦思索。江蕙笑道:“咱们可爱的小远馆可是要输了啊,你不帮帮忙?”
我看了看棋盘,宁远观大势已去,木叶也未必救得下这一局。只得笑道:“嫂子你也不让着她。”
宁远观嘟嘴道:“我都输了六局了。你太厉害了。”
江蕙幽幽一笑:“闲着无聊,经常自己跟自己下。”
宁远观偷偷吐了一下舌头,叉开话:“禤澍溦,你干什么去了?”
“找人了,”我苦笑道,“找一个叫宜雪的人。”
宁远观瞪着清澈的眼睛不解的看着我。我无奈的耸耸肩:“就是找人了,找个叫宜雪的大男人。找到为止。”
“怎么忽然想到去找人呢?”宁远观笑道,“明天我跟你一起找。”
“等你哥回来咱们好好的揍他一顿再说。”我晃晃拳头。
宁远观做个鬼脸:“你想得美,十个你也别想打得过我哥。”
江蕙似笑非笑的冲我道:“年轻人啊,把握好机会吧,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呆了一呆,心忽然砰砰乱跳,低下头揉着鼻子含糊道:“知道。。。”
宁远观瞥了我一眼。
第二天,我和宁远观一起去找宜雪,昨晚我就想好了,先去医院。当年木叶就拉着我到医院看过脑子。那个叫宜雪的跟我一样脑子记忆有点问题,那么他说不定也去过医院呢。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市内大小医院的精神科转了个遍,结果是一无所获。南郊的专门的精神病医院成了我们最后的希望,天色已晚,我们只有将希望留给了明天。
回到杨立三家时,我懒得敲门了,直接就开门进去了。江蕙正在做饭。我上前道:“怎么自己下厨了?”
“无聊嘛,做饭也是享受啊。”江蕙笑道。房间里一点油烟也没有,不像我家,抽油烟机好久没有修理了。
“这怎么好意思。”我笑道。
“家里好不容易有了点生气,我该好好谢谢你们才对呢。”江蕙笑道。
宁远观上前帮忙端菜,捅了我一下:“傻站着干什么?帮忙啊。”
“哦哦,”我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接过了盘子。
很快,饭菜都端上了餐桌,江蕙笑道:“好了,有人帮忙就是快,都坐下吧。”
江蕙又道:“对了,杨立三还藏着一瓶好多年的茅台,我去拿来。”
我忙阻止道:“不用了,我也不喝酒。唉远观你呢?”
宁远观摇头笑笑:“你忘了我哥是谁了?”
江蕙道:“哟,还真让我碰到个好男人啊,听说你也不吸烟对吧?”
我笑笑:“听杨立三说的?”
江蕙道:“杨立三这辈子终于碰到两个不吸烟的人,跟我说过一回。原来你们都还不喝酒呢,呵呵,好男人不多了啊。”
窗外忽然响起一个捏着嗓子的声音:“什么好男人,就是一个没用的娘娘儿腔。”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什么人有本事来到院子里而不惊动那几只藏獒呢?那些电子的防盗设备也一点用也没有。我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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