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济清躬身道: 师父 天色寒凉 保重身体啊
那僧人轻叹一声道: 一具残躯要来何用 跟着仰头望着天上一轮明月喃喃说道: 想不到徐兄弟已经灭掉了汉国 我还道他会趁辽国内乱 一举扫平江南 再行北上 他和先帝一样 行事都是先难后易 这倒也是趁着辽国无力南援汉国 的确是扫北的最好时机
济清在身后低声道: 师父 你已经一年多没出过禅房 今日是不是听到太后他们在院中说话 勾起师父心中心事了
那僧人勉强一笑转身道: 王图霸业已经是过眼云烟 当日一念之差 有多少人身死 有多少人家破 都是我愧悔一人堪不破名利二字 唯有在此地静修忏悔 以赎罪业而已 跟着他又踌躇道: 但终究是戎马一生 听到征伐之事 还是免不了心动
济清皱眉道: 静一大师也是的 他答应过徐大将军 不让旁人到这里打扰你静修的 今日还让那么多人到了这里
那僧人愧悔淡淡一笑道: 这也怪不得静一大师 太后要来 他若是不让 更显得欲盖弥彰 徐兄弟留我残生 说到底也是犯了欺君之罪 好在现下没有什么事发生
一阵冷风吹过 济清缩了缩头 低声道: 师父 还是回屋吧 外面太冷了
愧悔闭目长出一口气叹道: 这冷风吹走心头烦意 却是让人心头一阵清明 我还是会被俗世之事乱心 看来还是修为不够 我们继续回去抄写经书吧
两人转身回到禅房继续抄写经书去了 躲在树后的济通却是怒火万丈 狰狞的面上泛起一丝阴狠的冷笑 跟着转身离去
……
已经是深夜了 同样难以入睡的还有远在大周皇宫之内的符玉清
宫中近侍已经换了第三次蜡烛 符玉清这才起身来活动一下坐得有些发麻的腿脚 近侍总管李成上前躬身道: 太后 已经是子时末刻了 该安寝歇息了
符玉清走到紫玉炭炉边烤了烤僵硬的玉手 低声道: 都这么晚了啊
李成躬身道: 太后要保重凤体 有范大人、魏大人他们在 无需如此操劳的
符玉清摇摇头道: 徐大将军临走前和哀家说过 虽然有范相、魏相他们处理政事 但是哀家还是要看这些奏折 终究不能靠别人一辈子的 这段时日 哀家每天看奏章 学着处理政事 的确是大有收获
李成赞道: 太后忧心社稷国事 乃是大周之福
符玉清捏紧玉手毅然道: 皇上如今已经九岁 哀家还要撑七年 一定要等到十六岁皇上亲政 哀家才算是卸下这付重担的
李成安慰道: 太后宽心 有徐大将军在 一定能辅助太后的 七年时光很快便会过去
说道徐皓月 符玉清面上便是一松 点点头轻叹道: 他是大忠臣 毫无揽权之意 哀家和他商议让皇上早几年亲政 他却是一口答应的 不过就辛苦皇儿了 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啊 对了今日皇上课业如何
李成躬身答道: 今日皇上在御书房整日没有出来 窦俨窦大人说皇上的课业已经大大超前
符玉清心中一宽 欣慰的道: 皇上能够如此懂事 确是先帝的好皇儿
只不过…… 李成有些踌躇的道 似乎有什么难以开口的 符玉清奇道: 只不过什么
李成暗暗一咬牙 上前道: 在御书房伴驾修习课业的孩童之中 徐府的小丫头萧绰如今也是九岁了 此女生得极是貌美 皇上和她年齿增加 小人只怕日后会有不便 …;
符玉清微微一惊 沉吟道: 这萧绰聪明伶俐 善解人意 哀家也是很喜欢的 只是她和皇上都到了开始育体的年岁 男女始终有别 她和皇上太过亲近的确会有碍皇上学业 但哀家看两人年岁匹配 将来皇上喜欢 真的接入宫中也无不可啊
李成躬身道: 太后明鉴 此女乃是契丹人 再如何学习汉礼 始终是胡人血统 将来和皇上真的分不开 想要入宫为妃 也不知道朝中大臣们会否赞同 需知契丹和我大周始终有血海深仇的
听到这话 符玉清面色慢慢沉了下来: 契丹人 契丹人 哀家不会忘了先帝的大仇 跟着沉吟片刻道: 明日哀家要去御书房看看皇上 但不要惊动皇上 哀家想看看皇上到底是如何修习课业的
翌日 天色大好 多日的阴霾终于散去 暖阳的照射之下 各处的积雪开始融化 却更加的清冷起来
大周皇宫御书房内 大周小皇帝柴宗训、徐皓月养子徐子茗、已故南唐大将张彦卿遗孤宇、连同柴宗训的弟弟柴宗谊等宗室大臣之子一同在御书房中听窦俨授课 徐府侍婢萧绰站在徐子茗身旁一同静静的听着
此时萧绰已经九岁 也不知是不是草原儿女发育较早的缘故 此时的她已经有些落落楚楚的形体 配着她那清丽的容颜 倒是显得更加娇嫩欲滴 在一群男童之中更加显得鹤立鸡群 甚是扎眼 (未完待续 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 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 您的支持 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
第三百一十一章 金翠珠帘后
立春已过,时光之轮进入了武定二年,此刻的江南或许已经开始万物复苏,枝头更换新绿,但北国却还是在一片冰封之中。
晋阳城内杨业的府邸之上却是热闹非凡,丝毫没有受到冰天雪地的影响,府门外张灯结彩,宾客来往不绝,原来今日便是杨业和折赛花的大喜日子。
过完了除夕,没过几天又是杨业和折赛花的大喜日子,晋阳城内喜事不断。因为杨业乃是汉国旧将,折赛花也是大周北疆折家的长女,所以徐皓月特意命人安排得盛大隆重,借此机会消除汉国旧臣旧将同大周军将之间的心中芥蒂,顺带着又一次惠泽晋阳城的百姓们,杨折联姻广派喜米。
杨业改名之事,徐皓月没费太多口舌,刘氏已经作古,他杨业要报答的恩情已经用战功报完了,也是时候恢复本姓,难道真要杨家绝后不成。有了徐皓月之命,杨业也没有太过推脱,便改回了杨姓。
坐在杨府大堂之上,徐皓月一身淡青色常服,望着杨业和折赛花行完冗长的婚礼,心中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年在英山和英若兰成亲时候的情景,不禁心中一阵唏嘘感慨。望着折赛花那身红红的喜服,徐皓月恍惚之间却只想起英若兰那日也是这般的娇美可爱。
折赛花的心中却是打翻了五味瓶子,一直以来她出身武将世家,尚武而不好女儿家的玩意,便连选夫婿她也给自己立了个门槛,那边是一定要能打赢自己。回想当日在汉宫宣政殿上,自己被杨业用一套枪法打败之后。那一刻折赛花开始疑惑起来,难道打赢自己的男人就一定是自己心目中想要的男人么?或许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既然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那上天又怎么给自己呢?
金翠珠帘之后,红红的盖头余角微微上扬。折赛花看到了一旁观礼的徐皓月,他目光迷离,似乎眼光正打量着自己,他脸上那柔情蜜意的神色却是折赛花从未见到过的。
“送新娘回洞房。”喜娘的唱礼声传来,折赛花这才猛然惊醒过来。秀脸淡淡一红,急忙收敛心神,在丫鬟、喜娘的搀扶下回到了新房之内。
自己已经嫁给了杨业,怎么心中又会荡起涟漪?难道自己真的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折赛花越想脸上越红,坐在新床边,心中柔肠百结,竟然开始难以取舍起来。外面喜庆热闹。宾客们猜枚斗饮,杨业也在逐一的向宾客敬酒,而折赛花心中却委实难以宁定,终于一咬牙,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滋生起来。
……
徐皓月没喝多少。酒宴才进行了一半,童虎头急匆匆的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便急忙起身跟杨业、折德扆等人对饮三杯,说有紧急军情要回去处理,便告罪离去了。
折德扆虽然对于女儿没能嫁给徐皓月心中甚为失望。但徐皓月对折家和杨家的这门婚事极为重视,甚至花了不少钱财操办婚事,也给足了折德扆面子。而杨业也是当时名将,也已经归顺大周,将来成就必然不小,一来二去折德扆也放开了怀抱,喜滋滋的当起他的老丈人来。徐皓月告辞离开,二人也明白他公务繁重。也没有强留,客套一番之后。徐皓月离去,翁婿二人又开始招呼宾客。
徐皓月带着童虎头等人离开杨府,上了车驾后,童虎头呈上京城英若兰送来的密信,徐皓月当即拆阅,看完之后,眉头便紧锁起来。…;
信上英若兰说了一些京城的消息,但都是无关紧要的,最重要的一点却是太后符玉清和小皇帝柴宗训因为萧绰入宫伴读一事,爆发了母子俩第一次激烈的争吵,九岁的柴宗训表现出来的自主性大大超乎徐皓月的想象,也让徐皓月深深的担忧起来。
大周现下看似风光,但始终皇帝年纪尚幼,通常在这种情况下,权力必然会旁落,直到皇帝成年亲征之后,都会有一场权力交替的大乱。原本徐皓月硬着头皮撑起这片天地,便是想着这个权力语气在他人手中,不如在自己手中踏实,以自己的能力,一定能等到柴宗训成年,归政于他,也算完成对柴荣的承诺。
但是此刻出现了另一个变化,那便是符玉清。符玉清是太后,但却不是柴宗训的生母,而且符玉清入宫之时,柴宗训已经记事,两人的关系会直接影响今后的大周政局。若柴宗训和符玉清的关系继续恶化下去,难保不会出现后世清代慈禧同光绪的悲剧,帝党、后党权力之争并非国家之福,况且到时候还有自己这股势力夹杂其间,弄不好原本就不简单的局势会变得更加复杂。
徐皓月有着后世的历史经验,他绝对不想看到这个局面出现,或许是自己杞人忧天,但千里之堤往往便是毁于蚁穴,今天一个不起眼的错误,到了将来或许会变得不可收拾。
想到这里,徐皓月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让萧绰这个祸水道汴梁,为什么要让她陪着徐子茗,为什么要让她有机会接近柴宗训。既然现在已经发觉当初自己错了,徐皓月便打定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