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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褚旭淡笑了一声,喝了一口茶,方道:“陛下恨他不假,可景遥却一心向着他,景遥这样,怎么能成事,咱们得帮他一把才成?”
“怎么帮?”魏延山问道,
“你派人悄悄往王府送信,再试图让这件事被陛下知道…。。”褚旭抬眼看着他,说的云淡风轻,
“哈哈!”魏延山低笑一声,凑了身子前倾道:“还是将军英明!”
说完他便起身准备往外走,可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看着褚旭问道:“将军,大小姐吵着要我带她偷偷溜进王府怎么办?”魏延山无比苦恼道。
褚旭闻言眨眨眼,很认真道:“他找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最好想办法搞定她,别让她来找我!”
褚大将军唯一的克星,褚家大小姐褚若曦!
………
云容浑浑噩噩睡了几日,如行尸走肉般,自那日后,她每天穿着白衫在同心阁各处晃,寻到那些景文钺玩过的东西,找到哪有他的痕迹,每寻到他的一件玩意,她总会哭一阵,
每到一个地方,似乎那里有他蹦跳的身影,似乎那里回荡着他咯咯的笑声。
她眼里一片空茫,时而跑着时而笑着,都在追逐他的身影!最后一个人跌坐在水阁的亭子里,靠着柱子望着水池里淅淅细雨发呆。
这一阵子,景恒依旧没有来同心阁,谁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样尴尬冰冷的局面,可偏偏后宫的留言越来越多。
替身?哼!云容冷冷咬着这两个字,她云容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她不会做任何人的替身!她也做不了任何人的替身!那个人包括姐姐云菡!
“将里阁那把琴拿来吧…。”云容朝着身后淡淡吩咐道,
她知道眠如时时刻刻都跟着她,
“哎,”眠如挪了僵硬的身子,朝里头走去,心里琢磨着难不成是拿云菡姑娘的琴给她吗?她记得云容从来没有弹过琴,更没见她带亲琴同心阁呀?可最近宫里的留言实在是听得让她心慌,要是拿了菡小姐的琴,云容会不会更加难受?
眠如左右寻了一遍里阁,最后只找到了云菡那把琴。无奈,她只得将那琴给云容送了来。
云容坐在水阁的案后,稍稍拨弄了下,试了下弦音,她有多久没有弹琴了?好像自从当年离开建康后便没有弹过吧?
她端坐在案后,神情肃整,纤指一挥,第一个音符长长由近及远荡漾而开,
今日她要为她的小钺儿送行…。。
一想到他泪水就止不住…。。
“咚…。”的一声,如泉声叮咚,划破宁静的后院,古朴沉雅,自有一股在塞外草原上聆听风声的旷远轻扬,渐而砰砰叮咚节奏渐快,起起伏伏,似有压抑沉闷不吐不快的韵律,再后绵长悠远,放佛看到烽火戍边夕阳渐沉的凄凉…。。
一袭天青色锦袍的景恒负手踱步进来时,听到的就是这么一首曲子,他步伐随琴音而动,目光也循声望去,廊下水帘和廊柱缓缓后退,至偏厅大门口时,方看到对面水阁上一人梳着高髻,一袭白衫出尘若月,清风拂过,广袖飘扬,
菡儿!
景恒眸光一恍,沿着折廊一步步靠近,心跳得越来越厉害!
好像,真的好像,刚刚恍惚一眼,他还真以为是她,多久了,脑海里没有再浮现过她的身影,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心里那个位置已经被别人替代,她成了一坛埋在心灵深处的古酿,偶尔睹目思人,便能闻佳人弥久的芬芳。
他记得菡儿弹琴总喜欢微微斜着身子,歪头浅笑唇角轻扬,一切在她眼里不过云烟。
再想起她时,心里痛苦不那么深,放佛看到她在向自己挥手,笑容恬淡明亮,然后颔首转身,飘然离去!
菡儿…。。
景恒眼角滑出了一滴泪珠。
随着琴音终了,他已站在云容身后,微风拂过他的衣角,似波浪般翻滚。
景恒俯身下去,从后紧紧拥住她,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脖间,低哑的嗓音传来,
“容儿…。”压抑着的思恋在唇齿间翻腾。
云容身子一颤,身后贴着他热烫的胸膛,眼中泪水却如珠线,
“臣妾以为陛下会唤菡儿呢!”声音冰凉如水,
景恒闻言手臂一僵,神情错愕,漠然半晌后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云容扭转身子靠着案几面对他,凄白的面庞泪痕满满,
“宫里宫外都在传陛下将臣妾当作了姐姐的替身,故而才这般受宠!”她面无表情地说着,目光落在他脸颊上,却未对上他的双眼。
景恒一股怒火蹭的一下冒至眉心!
“替身?朕把你当替身?”景恒不可置信地咬着这几个字,
“云容,你看着朕,你真是这么想的?”
云容眸光一闪,目光在他脸上左右闪烁,却无法去瞧他的眼睛,她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她不知道,这些年与他恩爱缠绵,无论何时对上他的眼,总是那么明亮清澈,怎么都看不出他看她时是在看别人!
可姐姐终究是他心里最爱的人不是?他们曾同生共死,他们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她如何比得过姐姐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越爱他,越无法承受他心里有别人,而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姐姐!
云容没有答他,只是眼泪流的更凶了!
景恒眼眸被她的泪水刺痛了,他眯着眼沙哑着声音逼视她,“你倒是说说看,你哪里像你姐姐了,是长得像还是性情像?你们二人不说是云泥之别,却也南辕北辙,你说,你在朕的御书房上蹿下跳时,朕怎么把你当她了!”
云容这番控告,真是把景恒冤枉得不轻,他气得快要吐血,他握着她纤瘦的臂质问她,心下又是一痛,瘦了!她又瘦了!
再瞧云容的神情,垂着目,长长的眉睫掩下了她眸中的情绪,面庞白皙无血色,这哪里还是云容!
原来的她,总是那样圆滚滚的,肉感很好,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永远那般神采飞扬!
他忽然很恨自己,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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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你是大混蛋!
当下他把云容紧紧搂在怀里,低泣地在她耳边呢喃,
“容儿…你将朕冤枉得好苦,朕从来没有把你当过任何人的替身,也从来没有把别人当过菡儿的替身。。”
云容被他禁锢在怀里,下颚压在他的肩上,听了他的话,自是信他的,眼中泪水依旧无声奔腾,
“你是那么独特,像个小太阳一样耀眼,朕看到你第一眼便喜欢你,到后来,朕甚至以为朕喜欢上了男子,直到在兰溪里发现你女儿身的身份,你是不知道呀,朕高兴得一个晚上都没睡着,那时景遥求朕放你出宫,朕哪里舍得,找了借口把他打发去了南营,”景恒将她从怀里放出来,
捧着她的脸,细细端详,温热的手掌抚在她的脖间,“朕知道你女扮男装入宫是死罪,你见朕提了这事吗?朕有多宠你多纵你,你难道不知道?这后宫都快被你掀了,朕可有说半个字?朕被你这小妖精害得整日****焚身,你怀孕你生孩子朕眼巴巴的守着你,眼里可看到了别人?你现在倒好,冤枉朕把你当你姐姐的替身,云容,你说,你该不该打?”
说完他猛地含住她的嘴唇,将她死死抵在案上,舌尖带着怒海波涛将她搅了个天翻地覆,悉数将近日的痛楚和思恋发泄出来。
云容被他吻得昏天暗地,听了他的话,心里又喜又气,她举着小粉拳使劲推开他,迫使他离开自己的嘴唇,
“你个坏人!你是大坏蛋!”云容嘴边一瘪,哇哇大哭起来,
“朕怎么坏了,你说!”景恒眼中翻滚着疯狂的情绪,他多有久没有碰过小丫头了,刚刚浅尝了一口,将他浑身的****都给勾出来了!
“为什么要怀疑我和景遥,为什么要不理我,为什么不来看我!我恨你,我讨厌你!”云容赖在地上对他拳打脚踢!
景恒又笑又气,伸手捞住她的小身板,死死抱在怀里,“你好意思怪朕,你为什么要去跟景遥见面?你是朕的妃子就不知道避嫌么?你明知道他喜欢你,还去见他!”景恒怒吼了几句,
今日索性两个人吵个够!
这些日子他都憋坏了!永远别等着小丫头来解释,这个小糊涂虫只知道吃喝玩乐!
“他身体不舒服,我去看他而已!还有,景遥中了媚药,你怎么不去查,是孟妃在陷害我们,你怎么不查,还怪我!你个大混蛋!”云容捂在他怀里,口齿不清地咆哮着,像一头红了眼的小狮子!
能大声吼着骂当今圣上是大混蛋的,她是唯一一个!
那傲娇生气的模样越发让景恒怜爱,她肯发脾气了,他的云容又回来了!
景恒该说的话都说了,心里也痛快了,抱着那小娇躯就往里头走!
云容在他怀里乱窜,十分不安分!
“莫离已经让人在查,如果真如你所说,朕自然会治她的罪,可你呢,为什么遇到这样的事不是来找朕,身为妃子偏偏要去见别人,你就一点错都没有?”景恒道,她折腾地厉害,他手臂力道越大,可也笑得开心了!
“我错了…。”云容趴在他肩头,咬着他的肩骨,忽然嚎啕大哭,哭得无比凄凉,
景恒脚步一凝,笑意褪尽,
“我不该让他去找景遥,我是想让他灵狐还给景遥,给他疗伤,没想到…。。呜呜…都怪我…。我该死……。”云容泣不成声,整个小身子在他怀里发颤。
景恒面色凝重,大步朝里头走去,直到入了内殿,把所有人挥退下去,抱着她上了床榻。
“容儿,你别哭了,你听我说…”景恒放在她在榻上,搂着她的上身,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看她哭得那么可怜,心里疼得跟什么似�